第566章 我願意
顧長安看著面前的鳳漓淵,眼神裡面的迷茫,讓他更加的心疼了。
“若我說,我沒有呢?”
“殿下,那這是什麼?”顧長安從手裡面拿出來一個令牌,這是東宮的專用令牌,世間誰敢偽造,裡面圖騰也是鳳漓淵親手設計的。
“這東西除了皇室的工坊還有哪裡可以做的出來?”
“顧長安,我說我沒有。”鳳漓淵也覺得自己可笑,明明全天下的人都冤枉了自己,卻因為從小的習慣,他沒有解釋的慾望,如今看到這個人,明明想的是再也不提那事,卻看到她恨意滿滿的眼光,竟然想要解釋。
“那殿下是在告訴這是顧長安的錯?是全天下人的錯?唯獨殿下沒有錯?”顧長安抬手拍在鳳漓淵的肩膀上。
眼底滿滿的都是恨意。
“鳳漓淵,你讓我如何信你?”
“我沒有。”
鳳漓淵倔強的擋在顧長安的面前,眼神裡面帶著篤定和賭注,他看著顧長安想要在自己的心裡帶著恐懼。
他怕今日不說清楚,按照顧長安的性格日後便無論如何都不會得到翻案的。
“我沒有。”
顧長安別開了頭,沒有去看鳳漓淵的視線,而是看著腳下的汙漬,聲音軟軟的但是卻透著寒氣。
“殿下,長安累了,今日做的事情有些多,委實不能陪著殿下在這裡糾葛誰是誰非。”顧長安說著便轉身離去了。
沿路上盡數都是腳灰的印記,一步比一步深。
鳳漓淵目送顧長安離開了,才轉身看著雲劍。“這些日子她過的可還好?”
雲劍看著鳳漓淵眼底的陰暗,低下頭將袖子內的信件拿了出來。“這些日子以來,顧小姐都在暗中和逸王殿下一直有所聯絡,只是這些時日從未提退婚之事。”
“我知道了,這些日子你先暗中保護,任何事情都以她的安危為重。”鳳漓淵說完便孤身回到了東宮。
站在東宮內看著一身青衫的凌寒,抬手將手裡的銀針扔了出去,看著他騰空而起的動作,忽然之間停了下來,卻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門外的守衛看著忽然跌出來的鳳漓淵準備上前護他的時候,被鳳漓淵揮手檔下了。
“都散下,沒有我的召喚不必前來。”
鳳漓淵站起來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絲,看著站在屋內一臉嘲笑的凌寒,眼底的寒意讓凌寒心驚。
“如今你將我找到都城來,便是為了和我打架的?鳳漓淵你當知道這個世界上我父親偏心的便是你,從小對於你的教育就補我好,這讓我如何打的過你?”凌寒走出來,身上的衣服和鳳漓淵身上的黑色蟒袍比起來確實多了一些清爽。
“你變了。”
凌寒看著鳳漓淵身上的衣服,頓了頓彎腰坐在臺階上,拍了拍身側的位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怎麼的,來到都城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這次來竟然能聞到很多燒焦的味道,什麼時候都城的雜技表演這麼的不上心了?”
凌寒原本還準備繼續說些什麼,但是看著鳳漓淵越發難看的臉,抿了抿脣。
“你的那些事情其實我也有想到,只是鳳漓淵,你當真沒有發現你的缺點嗎?你永遠都是站在你的位置,做好選擇讓所有的人都按照你的規劃走,可是現如今你卻低估了林立復仇的心,她要的是林家和顧家的全軍覆滅,這一次只是開始,用顧家的毀滅來警告你們所有人。”
凌寒的說法鳳漓淵怎麼會不懂,只是他終究是想不明白,為何林立要如此的絕情。
“林立用盡一切換來的東西,卻最終得到的是背叛,那些她曾經以為最真摯的愛情都是在最後成為了刺傷她的一個匕首。”
凌寒說的吸了一口氣,看著手心裡面的東西。
“這是父親讓我給你的。”凌寒站起來拍在鳳漓淵的肩膀上。“你當年給她的時候是為了她被鳳逸所傷才如此的,卻在如今用在了你的身上。”
凌寒看著鳳漓淵的臉,也無意在他的傷口上撒鹽,在小時候知道兩人之間關係的時候,凌寒對於鳳漓淵便多了一種同情。
當初韓芷為了愛情步入了皇宮,失去了自己所有的驕傲,只為了和那個人長相廝守,卻換來的是濃濃的傷害。
只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和她一般堅強的。
當年的林立有多麼的驕傲,現在的的顧府有多麼的榮耀萬丈,那林立心中的恨意就有多濃,若不是為了復仇林立當年在知道真相的時候怕已經自殺了吧。
“鳳漓淵,我和父親從來都不贊成你喜歡顧長安,你們兩個是一樣的,只是明明是同樣的境地,但是你卻比她幸福。”
“人生已經很苦了,可是若是遇到你,差距會將一個人逼瘋的。”
“我會讓她登頂巔峰時代的,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她成功之前的歷劫。”鳳漓淵是偏執的,從小到大他要做的事情,卻無從一件失敗過。
“阿淵,你若是執意如此,你會後悔的。”
“後悔又如何?至少我這般真心的愛過她。”
凌寒看著鳳漓淵固執的容顏,便也不做太多的說法,而是轉身朝著蓬萊閣走去,那地方是他來到都城的離身之所。
“阿淵日後有事派人來蓬萊閣找我,只要你還在這朝中一天,外面的那些事情便是我來做。”凌寒離開之前對著鳳漓淵說。
只是他未曾等鳳漓淵的回答便離開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信任。
鳳漓淵一個人在承乾殿門外坐了很久很久,在那日的夜空很是明亮,將夜空照亮的如同那日的火光一般,但是卻不是那邊的一邊亮,那天夜裡整個夜裡都是亮的。
鳳漓淵一個人在那裡坐了很久。
都說人世如同星空,可是看著那天上尚且有跡可循的,可是這世間其餘的東西竟然絲毫的跡象都尋不得。
第二天一早鳳漓淵去上朝的時候,韓芷託人捎來的話,也是隻言片語不得其中的真正含義,只是自從顧府發生那些事情皇后便不願意在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