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烈性的顧長安
鳳漓淵將人交給了顧雅,轉身一腳揣在了習染的身上。
“我是如何吩咐的?”
“殿下來人是林府的人。”雲劍看著鳳漓淵,和抱著顧長安已經離去的顧雅,原地浮現出迷茫。
方才若是鳳漓淵出手的話,顧長安不會將那個藥吃下去的。
“今日終歸是我的錯,日後就算是彌補也是我該彌補的,而不是她那麼的煎熬,我總歸是沒有想到他們竟然如此的狠心,明明是一條船上的人。”說道這裡,鳳漓淵話鋒一轉,嗤笑的看著那已經燒成了灰燼的東西。
“怕是丞相都未曾想過這層火是從院內起火的。”
鳳漓淵離開顧承的府邸門口之後,朝廷的人才趕到,鳳逸站在暗處看著那便的反應嘴角帶著嗜血的笑容轉身看著林申。
“如今這結局,怕是他都沒有想到,他無法洗清嫌疑,便是他和顧長安之間最深的隔閡,現在就是我要表現的時候了。”
鳳逸離開了事發現場,第二天朝堂之上所有的人都在為丞相府經歷的事情而覺得惋惜,但是更多的是無奈。
這便是皇權的鬥爭,你一旦沒有了利用之處,就是被捨棄,而捨棄的下場都是一切歸為塵土,這便是皇權的鬥爭。
而顧承的政治對手是鳳漓淵,顧承就像是一個被架空了的空殼子,這些日子和林府密謀的人事情或多或少的有人知道些。
“殿下好手段。”
鳳漓淵看著湊上前來的那些人,往前邁了一步冷眼看著那些諂媚的人。“手段倒是不用誇獎,本宮自然知道,但是有些功勞本宮可不敢剝奪。”
即便是如此,舉國上下誰人不知道太子的心狠手辣,將顧府的一眾人等拔出的乾乾淨淨,如今在都城內疚剩下了滿面悲愴的灰燼了。
顧長安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莊別院內,她撐起腦袋,那夜漫天的火光渲染的整個都城都照亮了,對於別人來說只是少了一個府邸,但是對於顧長安來說失去的一切。
那她從小都想維護的家庭,從小就執念的地方。
“我昏迷的這些日子可有什麼訊息?”
“相爺死後,丞相的位置被太子殿下的人接手了,如今刑部的人還在顧府搜尋什麼,但是這些日子我話費了很多錢,也沒有詢問出來一個所以然。”
“不用了,去找逸王,說我要合作。”曾經的顧長安還能裝作懵懂,可是如今局勢逼迫她便再也沒有了懵懂的機會,她要的只是復仇。
那些曾經的過往,已經有些模糊了,但是心底最深處的東西便是復仇了。
“小姐。”
顧雅是知道顧長安對於鳳漓淵的感情的,那是她曾經為了一個沒有由頭的感情竟然第一次生出了逆反的心思。
如今竟然因為那小小的一杯藥水,竟然會變成如此的模樣,那些藏在心裡的東西便都忘得一乾二淨。
“小雅,日後家裡的事情你便尋到時間給我講講吧,可能是睡的久了,竟然連那些事情都忘得乾淨了,腦子裡面竟然都是那日見到的火。”顧長安說的有些輕鬆,那些復仇的想法就像是從外界強加過去的而已。
那是顧長安暈倒之前唯一留下的清晰的東西了。
“好。”顧雅看著顧長安的樣子,忍不住的想要將那些事情說出來,卻不知道如何的說。
顧長安撐起身子走了出去,站在院內竟然還能聞到那日燒焦的焦灼味道,那麼的刺鼻,顧長安咳嗽了兩聲之後,看著顧雅端著水走了過來,抬手接過她的水。“此次前去的時候拿著這個,畢竟如今我們是弱勢,並不能給逸王什麼好處,除了事成之後的帝位,但是我們誰都不知道,日後的結果如何,他很聰明。”
顧雅看著顧長安,盯著她的側顏。“小姐可是想起了什麼?”
“未曾,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如同過眼雲煙,但是此生既然已經投身顧府,自然是需要報答父母的救命之恩的,只是那些兒時的記憶竟然有些模糊了。”顧長安笑著看著顧雅,便上前在她的耳邊拽了拽她的耳垂。“只是這心中仇恨的東西倒是很清晰,可能是對於家裡的人太過於的在意了吧。”
顧長安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被人強加在身上的仇恨一般,看著有些格格不入,這一點讓顧雅有些難耐。
不知道如何知道竟然恍惚。
“你去看看逸王殿下作何打算,這世間有野心之人,定然不會讓世間在存在一個同樣有野心之人,所以他若是有心,定然會合作的。”
顧雅離開之後,顧長安便一個人孤身上了街,在街上買了些紙錢打點了周圍守在那裡計程車兵,走早林立的院落跟前,蹲在那裡燒了些紙錢之後。
轉身去了顧承的書房,燒了些紙錢。
最後是顧流蘇和伏若的院落,顧長安一個人站在顧府的中央看著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腳下的裙襬和底子都黑透了。
“說來也是可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堅強的人,可是那些看那滔天的火光之後便暈倒了,醒來那些事情便都記得不太清楚了,唯獨記得的便是對於你們報仇的信念。”顧長安跪在那裡對著八個方位都磕滿了十個頭才站起身來。
轉身竟然看著穿著一身黑衣繡著金邊莽紋的鳳漓淵站在不遠處,顧長安直起身子冷漠的看著她,隨後地下了頭。
卻沒有看到鳳漓淵眼底的慌亂,昨夜任由她喝下去拿東西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今日見面的場景,只是不知道為何竟然還是有些心酸。
“長安。”
顧長安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鳳漓淵拽住了她的胳膊。“原本你造此大禍,我本該等到你守孝期滿在提及婚事的,可如今你沒有了家,這普天之下能給你庇佑的便是東宮了,只是不知道你作何感想。”
“東宮當真可以高枕無憂嗎?”顧長安是聰明的,即便是顧雅隨口提及了一些事情,她還是能拿捏出來一些分寸。
“若你信我。”
“這世間,我還能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