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面具曾經是她在臨國皇宮時的裝扮,到了夜國之後,她只有悄然上街頭的時候才拿出來戴上,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可不知什麼時候她給弄丟了,從夜國出發的時候,她讓琪琪和小雨翻遍了整個昭陽殿都沒有找到,還以為是不小心弄丟了呢。
原來是他拿著。
“戴上。”
夜湛天揚了揚手中的面具。
“好。”
卿兮藍心頭一熱,伸手去拿,可他把手一縮,收了回去,繼而騰空了那隻手,伸了過來,很明顯,他要她過去給她戴。
這怎麼可以?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見別人絲毫未曾注意到自己,而此時如果自己戴的話,沒有銅鏡不可能戴上。
咬了咬牙,她抬手放在了他的手中,身體輕盈躍起,藉助於他手掌的力量,到了他的馬上,與他面對面坐著。
“別動。”
夜湛天輕聲叮囑著,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抬手溫柔的撩起她散落下來的頭髮,手中的面具打開了,細膩的貼著。
“藍藍,待會兒與凌謙的搏鬥,你切不可往前,記住了?”
他低聲叮囑著,最後打量著她臉上已經貼合的面具。
“不行,你知道我和他的結,是任何人都打不開的,很多事情我必須親自處理才行。”卿兮藍直接匯聚,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
和凌謙之間,她賠上的不僅僅是三年的信任,還有心底的那份隱約的感情!
也許後來因為蔓兒的加入,夜湛天的出現而淡然消失,可是一個男人竟然利用她的感情,把她當做棋子,是她不能原諒的!
“那好,我和你形影不離。”
夜湛天無奈,看著她,驟然手握住了她的腰,手腕用力,她就凌空而起,剛要回到自己的馬上,就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再次拉下,重新回到了他的馬上。
“你!夜湛天,現在是在臨國帝都,是在兩軍陣前,你不能這麼做,快放開我。”卿兮藍不自在起來,著急的掙扎著,想要掙脫出來。
這段日子,他對她經常毫不避諱的動手動腳,有時候當著張劍和冷煕的面也依然如故,她無可奈何之際,也就罷了,現在在這兒,這麼士兵看著,怎麼能行?
“我必須這麼做,否則你就答應我,不許和凌謙單獨在一起。”
夜湛天淡淡說著,絲毫不以為意。
他和自己的女人做什麼事情,任何人都無法干涉。
卿兮藍無奈,只好停止了掙扎,答應他,“好,我答應你,待會兒即使我要和他說什麼,也一定讓你跟著,總行了吧?”
這才作罷,放開了她。
感到腰間力道的緩衝,她立刻飛身而起,回到了自己的馬上。
剛剛坐定,城樓上的凌謙就發話了:“夜湛天,冷煕,你們終於來了!
我早就知道,終有一天,你們就會侵犯臨國帝都,這就是你們的野心。哈哈哈……你們讓我等得太久了。”
他說著此話,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那兩個男人之間那抹火紅色的身影上。
火紅火紅的眼色,似乎要灼痛他的目光
,燃燒掉他所有的痛苦和思念。
“凌謙,你背信棄義,竟然毒害我大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拿命來。”
冷煕忍無可忍,率先催馬而出,直奔高樓而去。
“冷煕,不可。”
卿兮藍驚叫一聲,想要攔住他,卻沒有攔住,不由催動著身下的戰馬,緊跟著衝了出去。
凌謙奸詐,必然在宮門處設立弓箭手埋伏著,冷煕一時之間氣惱攻心,必然會疏忽防範,就會吃虧。
夜湛天見她絲毫沒記住剛剛的叮囑,衝了出去,不敢再停留,命令道,“攻打宮門。”
一聲命令如海嘯!
宮門外立刻喊殺聲震天,士兵們高舉著手中的兵器衝向了宮門。
排山倒海的氣勢嚇壞了宮門內的那些侍衛們,尤其是統領之首看到冷煕的瞬間,眼中浮現出複雜的神色,毫不猶豫打開了宮門,倒戈投降了。
孤零零的宮門高樓上,凌謙注視著逐漸匯聚而來計程車兵,把他給團團圍住,他毫無懼色,眼底全是解脫的癲狂。
“哈哈……”
瘋狂的笑聲飄散在冷冷的空氣裡,被凜冽的寒風吹向了遠方,落在了卿兮藍的耳中,是說不出的煩躁。
“走!”
夜湛天陡然起身,落在了卿兮藍的馬上,伸手勾住了她的腰,飛身而起,藉助著馬背的力量,騰身而起,直奔高樓之上,片刻之後,二人輕盈落下,站在了凌謙面前。
卿兮藍微微眯起眼睛,看向他。
分別半年之久的凌謙和以前相比,有了很大變化。
身形上也許是因為縱容的關係,發福了一些,可是原本溫潤如玉的氣質卻變得癲狂而邪肆。
他此時毫不避諱上下打量著她,眼底帶著一絲濃濃的恨和複雜。
她不覺打了個寒戰。
這樣的凌謙是她從未見到過了,彷彿已經不再是那個一直在書房內等著她的男人,不是那個從背後悄然擁住她給她溫暖的男人,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藍藍。”
凌謙注視著眼前的少女,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女人,因為半年未見,她的身上已經完全摒棄了離開時的那抹純情,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女人的韻味和魅力。
雖然依然是半年前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可從她颯爽的火紅色戰袍上所流瀉出來的神韻,卻是無法阻擋的,那是傾國傾城的氣勢。
這個女人,他想了半年,思戀了整整一百多天,如今以敵人的身份站在他的眼前,要取他的命!
聽他叫著自己的名字,卿兮藍冷冷勾脣,臉上閃過一抹不屑的光芒。
“凌謙,別叫我的名字,因為你不配。”
她冷冷說著,握緊了手中的銀針。
“是,我不配,從你離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我不配再次成為你信任的人,可你知道嗎?”他的眼中陡然間浮現出狂熱,迅疾往前走了兩步,手中的劍微微揚了起來。
冷煕此時也悄然上了高臺,見此情景,迅速提起了手中的劍,面對著他。
“冷煕,我不是要殺她,我怎麼不會殺她?”他反問著,目光重新落在她的身上,“藍
藍,這半年來,你知道我是怎麼度過的嗎?
我想你,念你,愧疚深深的攫取著我的心,每天晚上猶如被蜜蜂蟄著一樣,輾轉難眠。這都是因為你,我後悔,後悔為什麼要把你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你告訴我,如果我沒有背叛你,你是否要拋棄我,和夜湛天一起離開?你的答案是肯定的對不對?”
他眼中竄起了火焰,灼灼的看著她,透出一抹急切。
半年的時間,他想過了。
夜湛天為什麼來的那麼及時,為什麼要費盡周折冒著生命危險來營救她?
一定是她之前就與夜湛天協商好的,只要臨國滅掉,她就跟隨夜湛天離開,他只不過是湊巧做了個順水人情而已。
卿兮藍不該那麼對他,不該!
“是!”
卿兮藍聽著他的話,果斷答應著,眼底的不屑更深了。
“凌謙,你不要為你的卑鄙找理由,我和他的事情和你沒有絲毫關係,你謀害了你最好的朋友冷羽,竟然還要把一向對你信任的我推入深淵。
你這一生,曾經做過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大逆不道之事?還記得三年前嗎?你父親凌丞相之死,分明就是你設下的迷霧,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一字一頓的控訴著他。
“所以,你該嚐盡全天下最毒的毒藥。”
“最毒的毒藥?”
凌謙反問著,眼底的癲狂逐漸強盛起來,他哈哈大笑著,仰望著天空,最終止住了笑聲,低頭看著她,“沒錯,你的確讓我嚐盡了最毒的毒藥!
你讓我失去了做男人的資格,你更讓我失去了我最在意的皇權。我的一切都被你毀了,都被你毀了!”
他說著,倏然拿起了手中的劍,對準了卿兮藍。
“毀了?凌謙,如果說毀了的話,不是我毀了你,而是你自己毀了你自己。利用女人奪得天下,你太讓人不齒,你不配稱為一個男人。”
卿兮藍果斷怒斥著,握緊劍,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從他的言行中,她已經判斷得出,如今的凌謙身體已經完全空虛,不是她的對手。
可凌謙是否會服軟,她就不敢斷定了,此人的心思太奸詐。
“最後的請求,讓我看看你的臉。”
凌謙注視著她的眼睛,目光中的火焰逐漸平息下來,要求著。
半年時間,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那張臉,在腦海中時時刻刻回憶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希望能夠再次看到,可是如今呢?
她竟然再次戴上了面具,他連最後一次機會也沒有了。
“你做夢。”
卿兮藍淡淡說著,不想再廢話,舉起了手中的劍,“凌謙,我重新回來,就是要看著你死!”
卿兮藍眼中寒氣陡增,手中的劍瞬間化作了一道白練,衝向了凌謙。
凌謙眉心閃過一到冷光,劍顫了兩顫,劈頭蓋臉刺了過來。
“藍藍,我來。”
冷煕陡然間叫了一聲,閃身擋在了卿兮藍面前,手中劍光乍現,擋住了凌謙。
該死的,想要和卿兮藍對決,還沒到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