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皇后站在門口,看著跪在面前的冷煕,臉上露出一難以覺察的陰狠!
卿兮藍,竟然敢鼓動太子鬧得整個聊城雞犬不寧,她的父親被活活燒死。她怎麼饒得了這個小賤人!一定要讓這個賤人死無葬身之地!
要知道,沒有了司徒逸的支援,她也就沒有了再次崛起的可能,就連太子也會失去支援,與皇位失之交臂!
她一定要看著卿兮藍死。
冷羽和凌謙走在前面,卿兮藍和蔓兒走在後面,四人踏上臺階。
看到跪在御書房外的冷煕,卿兮藍打了個寒戰。
他怎麼能夠承擔下所有的罪責了呢?
“母后。”
冷羽看到皇后,淡淡叫了一聲,之後進入了御書房中。
卿兮藍站在皇后面前,淺淺吸了口氣,勾脣一笑,“皇后娘娘,有些日子沒見了,藍藍給娘娘請安。”
皇后譏諷一笑,“藍藍此去聊城,為了司徒家的事情,辛苦了。本宮早就在這兒等著你,等著給你慶功呢。”
她死死咬著慶功二字,恨不能立刻撕碎了眼前的少女。
“慶功?皇后娘娘為藍藍慶功,藍藍怎麼敢承擔?只是娘娘,我好像看到陳佳業回來了,您沒看到他嗎?”
皇后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笑容不見了,“藍藍,你胡言亂語些什麼?我不認識你說的陳佳業。”
“是嗎?那是我認錯人了,娘娘,如果您覺得累的話就找個地方坐坐,藍藍去給皇上泡杯茶。”
卿兮藍說完,沒有進入御書房,反而直接回了隔壁的茶水間,有條不紊的泡茶。
反守為攻,才能給對方以措手不及。
可是此時,還不是直接絆倒皇后的最佳時機。
她泡了一杯雲南的紫雲茶,端著茶盤走進了御書房中,直接到了皇上的書案前,把茶放在了皇上的手邊。
和往日一樣,好像她從來沒有離開過。
皇上翻閱著奏摺的手微微一頓,目光淡淡的收回落在了她的身上。
眼前的少女瘦了許多,甚至臉色中透出一抹蒼白。
“皇上,這是我剛剛帶回來的紫雲茶,好不容易得到的,您嚐嚐。”卿兮藍微微抬頭,笑了笑說道。
“嗯。”皇上的臉上不見一絲神色,端起了茶碗,揭開了茶蓋,深深的聞著。
已經近一個月了,他沒有再聞到如此醇香的茶。
他淺淺的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讚許,“不錯,一個月了,你泡茶的手藝沒有丟了。”
“怎麼會呢,藍藍時刻惦記著回來給皇上您泡茶呢。”卿兮藍俯身,謙恭說著。
皇上轉過臉看向站在下面的凌謙和冷羽。
“太子,丞相,這一個月前往聊城,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
凌謙微微抬頭,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冷羽,沒有說什麼。
司徒逸的事情,冷羽來說最合適不過。
“父皇,兒臣一路前往聊城,遭遇到了重重的阻攔,其中蔓兒還曾被劫持過,對方的目的就是為了阻止兒臣前往聊城的行程。所幸的是蔓兒沒出什麼意外。”
冷羽穩了穩情緒,緩緩說著。
“朕在京城之中,曾聽說太子你和丞相夜探司徒逸的軍隊實情,被抓,生死不明,而藍藍和蔓兒被大火燒死,是怎麼回事?”
皇上神情冷峻下來,嚴肅問道。
“回父皇,當
日我們抵達聊城之後,曾經聽人說北山有不少軍隊,祕密訓練者,兒臣就和丞相一起,準備夜探那裡,打算發現一些真相。
誰知剛剛到達北山,就掉進了陷阱裡,最終被司徒逸軟禁在了將軍府。”冷羽如實說道。
蔓兒聽到這兒,往前走了一步,接過了話茬兒,“父皇,大哥和丞相大人離開後,我和藍姐姐就遭遇到了那家主人的毒殺,幸虧姐姐機警,沒有喝茶,而那杯茶就誤被主人的妻子喝了,當場斃命。”
“有這等事?”皇上臉色一變,冷了下來。
“父皇,這還不算什麼,那家妻子安葬當晚,主人竟然讓全家人連夜偷偷搬走了,燒了我們所住的房子,想要燒死我們。
幸虧姐姐發現及時,帶著我換了傭人的衣服,逃了出去,否則的話,父皇,恐怕你現在就見不到蔓兒了。”
蔓兒敘述著,眼中含淚,哽咽起來。
“啪!”
皇上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書案上,強大的力道震動著奏摺,嘩啦一聲跌落在地上。
“父皇。”
冷羽趕緊向前一步,抱拳,“父皇,是兒臣莽撞,才讓護國公主和妹妹陷入為難之中,差點兒與父皇天人兩隔,請父皇恕罪。”
皇上坐在那兒,暗沉的目光中逐漸蓄積起怒氣,“那家主人現在何處?”
“已經不見了。”冷羽猶豫了一下,看了卿兮藍一眼,說道。
“之後呢?”皇上追問道。
“之後,藍藍改換了身份,潛入了將軍府,想方設法打聽到司徒逸謀反的證據在藏書閣,又找到了軟禁我們的地方,趁著月夜我們一起到了藏書閣,在那兒竟然發現了……”
冷羽猶豫著,說出這個證據,就坐實了司徒逸的謀反之罪。
如果不說,他想起當晚司徒逸向著他射出的箭,如果不是卿兮藍,恐怕他已經早入黃泉了。
“發現什麼?”皇上眸光一緊,緊緊盯著他。
門口的皇后此時也走了進來,站在那兒身體搖晃了兩下,緊盯著冷羽,緊張的握緊了拳頭。
冷羽微微吸了口氣,“龍袍和王冠,那龍袍跟父皇的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句話,震動在整個御書房中,皇上暗沉的目光中蓄積著磅礴的怒氣,放在書案上的拳頭握緊了,幾乎要爆裂開來!
皇后的身體則搖晃了兩下,往後倒退了一步,陡然怒喝道,“羽兒,你胡說!”
“閉嘴!”
皇上轉臉,怒斥著。
冷羽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抬頭,“父皇,兒臣原本是想要把龍袍帶回來的,可整個藏書閣失火了,大火堵住了所有的出口。
兒臣的衣服著火了,龍袍在無意中燃燒起來,兒臣只能丟下龍袍,跳出了藏書閣。”
卿兮藍微微一震,抬頭看向他。
他竟然簡略了龍袍是因為撲滅她身上的火而燃燒一事。
她自嘲一笑,也許這就是太子,任何時候都要撇清不必要的麻煩。
“司徒逸是怎麼死的?”
皇上抓住關鍵冷冷的問道。
針對謀逆之人,是應該押解到帝都被萬人唾罵之後,再滿門抄斬的,怎麼會死在聊城呢?
“兒臣跳出了藏書閣,沒想到司徒逸正守在藏書閣外,等著兒臣。兒臣和他進行了短暫的對峙,並與圍攏著計程車兵進行了激戰,之後,短兵相接,司徒逸搭箭對準了兒臣!”
冷羽繼續說著,言簡意賅。
聽到這兒,皇后受不了了,她幾步衝過來一把抓住了冷羽的胳膊,“羽兒,你怎麼能這麼說?
你怎麼能這麼說!司徒逸是你的外公,他怎麼能拿著箭對準你呢?是別人威脅你這麼說的對不對?你告訴母后,是誰威脅了你?是誰?”
她猶如瘋了一般搖動著冷羽的胳膊,想要把他剛剛說的話堵回去。
怎麼可能?她司徒一家怎麼能想要謀反呢?她貴為一國的皇后,兒子是當朝太子,未來的國君,司徒一家怎麼能蓄意謀反呢?
不可能,她不相信,真的不相信,一定是卿兮藍的詭計,卿兮藍利用假象迷惑了她的兒子!
“母后,這是真的,兒臣雖然也無法相信,可卻實實在在的發生在兒臣的眼前!”
冷羽一把握住了皇后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冷酷!
“張憲,把皇后帶下去。”
皇上怒聲命令著,聲音震動在御書房中,讓人心驚膽顫。
“皇上,皇上,您不要相信這些,您要相信司徒家,司徒一家為了皇上您的皇位已經沒有男人了,難道您真的要……”皇后一步一步向外走去,質問著,眼中湧現出絕望。
她沒有把話說完,因為她看到了兒子冷羽。
如果激怒了皇上,如今失去依靠的她,恐怕很難在皇后之位上待下去,那麼太子之位也就岌岌可危了。
她緩緩的向外走去,跪在了御書房外。
“你受傷了?”
皇上拉回了話題,目光審視著面前的冷羽。
這個兒子的冷靜讓他稍稍安心了些,看來這次冷羽前往是對的。
“沒有,兒臣還是沒想到司徒逸會對兒臣動手,等到發現之時已經晚了,是藍藍撲過來,替兒臣擋住了那一箭。
司徒逸見一箭沒有射中兒臣,再次搭箭,兒臣不得已出手,一劍擊中了他的要害,司徒逸這才身亡。”
當時的場面,只能用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
短短的一瞬間,那箭就要出手,而他就是在那一刻到了司徒逸的身邊,劍刺入了對方的胸口。
皇上目光中幽暗的怒氣緩緩的釋放著,最終轉了目光落在了卿兮藍的身上,“藍藍,你救了太子。”
卿兮藍聞聽,噗通跪在了地上,“皇上,藍藍感念皇上的恩典,對皇上的每一個兒子都忠誠不已。
因為藍藍知道,皇子們成才了,皇上您心情才會好,心情好身體才能康健,所以,藍藍願意為了皇上有一個好身體而不惜一切。”
“哦?”皇上的抬起眼睛,目光落在了御書房門口的方向。
如果照這樣的說法,卿兮藍與三皇子之間實際上沒有什麼事情了,卿兮藍幾次出現在沁園,也都是冷煕生病或者是賭氣之時,難道是自己兒子起了心?
“傷好了嗎?”他淡淡問著,不動聲色。
卿兮藍聽不出他話語裡的喜怒,猜不透皇上到底在向著什麼,心裡忐忑,“已經好了大半了,只是這幾日焦急回到皇上您的身邊,連日奔波,傷口有些崩裂。”
“嗯,蔓兒,扶著她下去休息吧。”皇上淡淡吩咐著,回頭看向了凌謙,嚴重滿是讚賞“丞相,朕交代給你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還有什麼事情?難道皇上交代凌謙有別的事情?
卿兮藍微微鬆了口氣,緊接著整顆心又提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