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聊人生哲理……
這話,可真是酸得冠冕堂皇呢……
林菲菲牽起脣角,好笑地捏了捏他的手,訕問,“我記得你晚餐喝的是粥,怎麼這粥發酵得這麼快,都成醋了。”
“貧嘴。”楚夜玄氣悶地在她手指咬了一口,“快說,你和慕子恆都聊些什麼了。”
林菲菲瑟縮了一下,臉蛋微紅地抽回手,微窘地道,“也沒聊什麼,就是告訴慕子恆,說我和你的誤會解除了,我想和你好好地在一起,叫他不要再來找我了。”
這話楚夜玄愛聽,他笑笑地勾脣,輕啄了一下她的脣,道,“那你有沒有告訴他,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到時候請他來喝喜酒。然後等司儀宣佈新郎可以親吻新娘的時候,我就狠狠親你十分鐘,你猜,慕子恆會在第幾分鐘的時候被氣跑?”
“……”
他這算是示威麼……
怎麼感覺好幼稚……
林菲菲額角黑黑,沒有說話。
楚夜玄的脣,順勢在她的眉眼、臉頰一路都留下了碎吻,邊吻,他還邊用灼熱的氣息道,“菲菲,明天,我們就去領證。”
臉頰上全是他的熱氣,癢得林菲菲不禁輕顫了一下,“你的傷還沒好,領證的事等你出了院再說吧。”
“不行,我等不及了,明天一早,我就申請臨時出院。”
“為什麼要這麼急。”
“我怕夜長夢多。”楚夜玄輕撫著林菲菲消瘦的臉頰,道,“菲菲,我們已經錯過了太多時間,先不說慕子恆還對你虎視眈眈,就一個盧煙,我也生怕她弄出個什麼事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所以,我們明早就去領證。我要你做我楚夜玄的名正言順的妻子,再也不讓任何人來覬覦。”
男人的眼神溫柔、堅定,似要將人溺斃。
很多人都將一紙結婚證視作可有可無的東西,因為如今的社會即便結婚、還能離婚,可對林菲菲而言,她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所以她將她的第二次婚姻,視為一生一世的誓言,結了婚,就希望能長長久久,永遠不離。
而眼前這個男人,值得她再一次託付終身麼?
她想,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因為沒有一個男人,曾像楚夜玄這般對她好過,這種好,在他們即便誤會重重的情況下,亦不曾減少半分。
她一定是三生有幸才能遇上他。
所以,遇上了,她就不想再放手。
她決定相信他。相信他對她的好,即便他還未親口對她說一聲菲菲我愛你,她亦相信,他一定是愛她的。
將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林菲菲牽起脣角,露出一抹明媚動人的笑,“嗯,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要成為你楚夜玄名正言順的妻子,我要讓盧煙知道,我林菲菲才是你餘生的伴侶,而她,已經沒有資格再來覬覦你了,你是我的男人,誰都搶不走。”
女人笑意動人,看得楚夜玄一陣心頭激盪,尤其,她還說,他是她的男人,多麼佔有慾的話,可他聽著何其順耳!
性感的薄脣輕勾,楚夜玄貼近她的耳,輕咬著她的耳珠,笑笑地戲謔,“菲菲,既然你要求我做你的男人,那我現在就滿足你?”
說著,楚夜玄扣緊她的腰,抱著她一起仰躺在病**。
他吻上她的脣
,帶著濃濃的情意。
他的大掌滑入她的病號服,一寸寸地點燃她。
林菲菲四肢酥軟若無骨,她輕顫著眼簾,眼神迷濛,似能掐出水。
他真的是接吻高手。
可,視線飄忽中,她瞥到他大掌遊走間帶起的那一根輸液管,隨著他的動作,左右搖晃。
林菲菲瞳眸一瞠,自情動中回神,她急急地掙開他的脣,氣息紊亂地道,“別,你身上還有傷,而且這裡是醫院,門上小窗戶人來人往,看到多不好。”
楚夜玄英俊的五官在這一刻有些微微扭曲,憋了半餉,他道,“要不我明天就申請出院吧。”
林菲菲很鄙夷地睨他,“醫生說你至少再留院觀察三天。”
楚夜玄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就這點小傷,住院三天,醫生根本是小題大做。”
林菲菲在他的後腦勺輕點了一下,道,“醫生說你後腦有淤血,要留院觀察淤血散去的情況,這個很嚴重的,你別不重視。”
“好吧。”楚夜玄不情不願地說著,又在她脣上吮了幾口,才道,“那你晚上陪我一起睡。”
林菲菲面色微紅地推開他的臉,“你別這麼不正經,我等會兒回自己病房睡。”
“VIP病房的床這麼大,足夠我們兩個人睡了。”楚夜玄說著,硬是掰過她的身體,讓她枕在他沒有受傷的肩窩上,帥氣一笑,“你看,這樣不是剛剛好,你躺我懷裡,晚上我要是傷口發炎喊疼,你還能及時給我吹吹,我就不疼了。”
“……”
瞧這沒臉沒皮的,也是天下無敵了。
不過,有個男人這麼依賴自己,這種感覺還真不錯,心裡頭甜甜的,林菲菲扭捏了一陣,便也同意了,“那我先回自己病房洗個澡、換身衣服,過會兒再來。”
楚夜玄聞言眼眸一亮,又是邪邪一笑,“那我們一起洗。”
林菲菲耳根一紅,有些羞惱地瞪了他一眼,“你後腦勺和肩膀的傷口還沒完全結痂,洗什麼澡。”
“那你幫我擦身。”楚夜玄繼續沒羞沒臊地道。
林菲菲嗔他,“讓阿昌幫你擦。”
“阿昌這大老粗,沒把我皮擦掉一層就不錯了。而且,剛剛是誰說我是她男人的,現在就讓擦個身,不情不願的,算了算了,就讓我發酸發臭好了,明個我們去領證的時候,就讓大家都誇你嫁了個英俊的臭男人吧。”
悻悻地說完,某男還很傲嬌地背了個身,甩了林菲菲一個透著怨氣的背影。
這脾氣……簡直了……還英俊的臭男人,這連損帶誇的本事也沒誰了。
林菲菲好無語地任一排烏鴉自頭頂飛過,接著,輕嘆一聲,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後背,道,“那先等你這瓶輸液掛完吧,應該再半小時就好了,我也先回病房洗個澡、換身衣服,等下正好幫你擦身,你覺得如何。”
楚夜玄很迅速地扭臉,英俊的面龐頃刻間揚起一抹比太陽還刺目的笑,“嗯,那我等你。”
“……”
某男,你應該改名叫變色龍。
林菲菲幾乎是抽著嘴角走出病房的,而在病房門外,她很訝異地看到了正背靠著牆、玩著手機的湛瀟。
“湛特助,你剛剛,是一直等在門口嗎?”林菲菲驚訝地問。
湛
瀟溫和地笑笑,“嗯,我找阿夜有點事。”
“……”林菲菲很想問,那他一直等在門口,她剛剛和楚夜玄打情罵俏又親親的畫面,他是看到沒看到……
可,這麼尷尬的問題林菲菲問不出口,面色窘了窘,打了聲招呼就飛也似地溜回了隔壁的病房。
湛瀟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嘴角艱澀地抿了抿,他其實知道她在窘迫什麼,剛剛,她和楚夜玄親熱的畫面,他確實看到了。明知看了會痛,可他還是沒有離開。
事到如今,林菲菲和楚夜玄就像一對鴛鴦,交纏著脖頸甜蜜在一起,他這個局外人,是真的該退場了。
深吸了一口氣,湛瀟握緊門把,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楚夜玄見湛瀟進來,眼神微訝,“你現在來找我,是有急事?”
“也不算急事。”湛瀟走到楚夜玄的病床前,坐下,溫潤的面龐看不出情緒,“阿夜,我想了很久,我想申請調職。”
楚夜玄表情愕然,眉頭更是擰了起來,“什麼意思,調什麼職?”
湛瀟淡淡地笑,“你之前不是有在美國開分公司的計劃麼,所以,我想等收購慕氏的案子結束後,去美國幫你管理分公司。”
“美國分公司的事,我打算另外招一名職業經理人,你的家人都在這裡,為什麼突然要去美國?”楚夜玄不解。
湛瀟眼簾輕闔,掩去眸底的愁緒。
因為他已經沒有留在這裡的意義了……若是沒有今天夏嵐來要挾他娶她的事,他或許依然能像從前那樣,只是看著林菲菲,就覺得很幸福……但夏嵐的一句逼婚,卻讓他不敢再留在這裡……他不想成為夏嵐和林菲菲之間關係惡化的那一根導火線,所以,他只能走。
其實,走了也好,他單看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女人,心裡不是不痛,可他就是忍不住,如今有個理由讓他遠赴美國,可以不去唸想這裡的一切,或許也是一種變相的解脫。
幽幽地,湛瀟再次抬眼,道,“也不算是突然想要去美國,我爸這幾年一直有心肌梗塞的毛病,看了很多醫生卻看不好,美國那邊對這方面的治療不是更成熟麼,所以,我就想趁著去美國的機會,順便把我爸媽也帶過去。”
湛瀟的一番解釋在情在理,楚夜玄也沒聽出什麼不對勁,只是眉頭緊鎖,有些不捨,“你能去幫我管理美國的分公司我自然放心,可你突然不在了,我總覺得會不適應。”
“我又不是你小蜜,有什麼不捨不適的。”湛瀟笑笑地說著,又問,“對了,你和菲菲是不是也該儘快領證辦婚禮了。”
“嗯,明天就去領證。”楚夜玄說著,露出一抹笑,“至於婚禮,就聽菲菲的意思,看是想要中式的還是西式的,或者旅行婚禮也不錯,畢竟我和她都沒什麼家人,辦婚禮感覺也挺奇怪的。”
沒有雙方父母的婚禮,確實挺奇怪的。
湛瀟眸光微微閃動,道,“阿夜,正是因為菲菲從小沒有家人,所以她對感情特別**,總覺得是不是什麼時候,她又會被拋棄。之前,我勸你儘快將真相告訴菲菲,可你沒有。現在最佳的時機已經錯過了,在未來,其實無論你怎麼說,菲菲的心裡都會有根刺。所以,事已至此,那件事,你就永遠都不要告訴菲菲了。收購慕氏的事,你也永遠不要讓她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