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瀟的嗓音不疾不徐,淡若清風,卻像一陣龍捲風一樣刮過楚夜玄的心底。
他當然明白湛瀟話中的意思,因為,這也是一直以來他所擔心的。在還沒有真的愛上林菲菲之前,他並不覺得那個真相有什麼重要,可直到愛上一個人,他才知道什麼叫患得患失、什麼叫想說又不敢說,就怕這一說,他和林菲菲之間好不容易扶穩的情感、再次轟然崩塌。
得到過,才更怕失去。
所以,才有了善意的謊言這個詞。
眸光復雜地閃過,楚夜玄看著湛瀟,道,“你說的話我都明白,我知道該怎麼做。另外,美國分公司的事,等我們一出院就進行吧,之後,就以美國分公司的名義收購慕氏。”
這樣,也可以降低林菲菲知道真相的風險。
湛瀟點點頭,“好,這樣最穩妥。”
……
林菲菲回到楚夜玄病房的時候,湛瀟已經離開了,林菲菲從浴室打了盆熱水,邊擠著毛巾,邊問,“剛剛湛特助來找你什麼事,很急很重要嗎?”
“就是公司的事,有幾個專案比較急,來和我討論一下。”
“兩個工作狂。”林菲菲嗔著,先將楚夜玄的輸液關閉、將針拔掉、拉上幕簾,接著,才脫掉他的衣服替他擦身。
可這男人,即便是戴著大墨鏡,林菲菲都能感受到他那灼熱的視線、一直盯著她,她只是拿著毛巾遊走在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上,卻硬是被他的視線渲染成了她在怎麼怎麼他。
而再之後,她替他擦腿的時候,他的反應更是讓她羞得面紅耳赤。
某男有兩條令人豔羨的大長腿,精實的肌肉、分明的線條,在燈光和水光的襯托下,愈發地閃閃亮亮,像塊上好的金華火腿,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只不過,當某個長睜眼畫面扎入她雙眼的時候,林菲菲就把口水猛吞,演繹成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你你!”林菲菲抓著毛巾,瞪著他,真是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就這麼成了個口吃。
楚夜玄無辜地看著他,“菲菲,我是個身心正常的男人,我要是真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你明天,估計也不敢跟我去領證了吧。所以,你放心,我既不是gay,也沒有那方面的隱疾,你可以放心地嫁給我。我保證,待婚後,我一定會讓你的身、心都很幸、福。”
“……”
多麼無辜的表情、多麼真摯的言語,可為什麼就這麼YY滿滿、曖昧滿滿呢?
林菲菲從前只知道某男用毒嘴損人的本事很強大,到今天,她才知道,原來某男調戲人的本事更強大!
而鑑於林菲菲被人調戲的次數屈指可數,毫無反詰之力的她,就這麼紅著臉、瞪著眼,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而當小紅帽如此嬌羞誘人的時候,某男又怎會滿足於視覺享受呢,他大掌一伸,就將小紅帽拉上床,再一個翻身,化身成了大灰狼。
他用薄被遮掩住兩人。
他的脣烙上她的肌膚。
他的大掌遊走著。
林菲菲面色潮紅,柔柔地化成了一灘水。
他扣緊她的腰肢,卻始終沒有真的衝破那最後一層防線。
許久之後,他才埋首在她的脖頸間,低低地喘息,喃喃地道,“菲菲,等我身體恢復了,我一定好好地要你……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我一定會讓你終身難忘……”
“……”
呃,需要這麼隆重到終身難忘的境界麼……
林菲菲沒有說話,只是在心底有著止不住的感動,她其實已非完璧,卻能得到楚夜玄如此珍視,她真是何德何能,能遇上他這麼一個良人。
楚夜玄抱著林菲菲翻了個身,環著她的後背,讓她的腦袋枕在他的胸膛,嗓音磁性而溫柔,“菲菲,等我們領完證,我們就選個日子結婚,你是想辦婚禮,還是旅行結婚。”
林菲菲抬手輕撫著他受傷的肩膀,看著那上面未結痂的傷口,柔和地道,“我們就去旅行結婚吧,我是個孤兒,沒什麼家人,夏嵐是我唯一的朋友。而你的父親也去世了……對了,我好像沒有聽你提起過你的媽媽,如果你媽媽這邊需要辦婚禮的話,我們也可以辦婚禮。”
楚夜玄眸光微沉,下頷緊繃了片刻,才道,“我媽媽身體不好,一直在療養院接受治療,所以,我們還是旅行結婚吧,至於我們的朋友,到時候就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
林菲菲抬頭,關切地看著他,“那你媽媽的病嚴重嗎,找個時候,你帶我去看看她。”
“這麼急著見公婆?”楚夜玄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笑笑地道,“那等過陣子,我帶你去拜見一下。”
“嗯,好。”
“對了,你剛回去看陽陽,小傢伙怎麼樣了。”楚夜玄問。
“他好幾天沒看到我,一見到我就哭了。”林菲菲眉眼間有著歉疚,“他估計是以為我不要他了,見著我就抓著我的手,我抱著他哄了半小時,他才不哭。”
“以後我會盡力保護你們,不會再讓陽陽有看不到媽媽的時候。”楚夜玄摩挲著她的後背,道,“對了,等出了院,你和陽陽就搬回我的別墅吧。”
“嗯。”林菲菲點了點頭,忽而想起什麼,坐起身,從床櫃拿起自己的手機,點開相簿,趴回楚夜玄的胸膛,指著手機屏,眼底有著笑意,“你看,這是我今晚拍的,陽陽哭完,一直抓著我的手不肯放,後來,我是等他睡著了才將他放回嬰兒床的,他睡覺的時候真可愛,你看他那張小嘴,脣形真漂亮。”
楚夜玄咧開嘴角,笑容寵溺,“嗯,陽陽將來肯定是個大帥哥。”
“是啊,他一看就像個混血兒,比我這個媽媽漂亮了不知道多少。”林菲菲說著,語氣裡多了幾分豔羨、幾分自豪,可很快,又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她偷偷地抬眼看向楚夜玄,見他神色間沒有任何不悅,才問,“楚先生,你真的不介意陽陽是個生父不詳的孩子嗎?”
楚夜玄摩挲著她的手指微頓,大墨鏡下的眸光閃了閃,才輕吻了
一下她的額頭,說,“傻瓜,我又不是那麼迂腐的人。陽陽身上流著你的血,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將來,我們再生個女兒,正好一女一子,湊成一個‘好’字。”
林菲菲心底掠過濃濃的感動,眼眶紅了紅,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楚先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傻瓜……”楚夜玄又輕嗔了她一聲,才微微提了點語氣,佯裝不悅地問,“菲菲,你為什麼總要叫我楚先生?你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更親暱點的稱呼?”
林菲菲抬起臉來,有些不爽地看著他,“那你說,我該叫你什麼?夜玄?這稱呼繞在舌尖是親暱,但盧煙叫了千百遍的名字,我一點都不喜歡。”
“……”
嗯,某女終於也往空氣裡潑了一桶醋,值得嘉獎。
楚夜玄輕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看在你釀醋有功的份上,准許你提前叫我老公。”
切!
誰稀罕!
林菲菲撇撇嘴,道,“現在微信搖一搖,陌生人都可以叫老公。我就要叫你楚先生,這才顯得獨一無二。”
楚夜玄忖了忖,好像也是,除了林菲菲,沒人叫他楚先生。湛瀟叫他阿夜,阿昌叫他老闆,員工叫他總裁或楚哥,客戶叫他楚總或楚經理,這一聲楚先生,還真是專屬林菲菲的稱呼。
笑了笑,楚夜玄將林菲菲摟緊,道,“那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楚先生,而你,是我唯一的楚太太,這個稱呼,你滿意麼。”
林菲菲勾脣,帖緊他的懷抱,笑容明媚,“嗯,滿意,十分滿意!”
翌日,八點半。某套複式公寓的洗手間內。
邵閻一邊懶洋洋地刷著牙,一邊滑著手,在盧煙僅穿睡裙的身上摸著。
盧煙拍開他的手,拆開一次性的牙刷,眉心微蹙,問,“你這裡怎麼這麼多一次性的牙刷和毛巾,你是不是經常帶女人回家。”
邵閻漫不經心地聳聳肩,待刷完牙,才道,“也不算經常,一週兩三次吧。不過既然你搬進來了,你放心,你在的時候,我保證不帶其他女人回家。”
盧煙眉頭皺了皺,沒有說話。
邵閻掐了她一記臀,輕笑,“怎麼,嫉妒了。”
“我有什麼好嫉妒的。”盧煙冷笑一聲,“等我得到了夜玄,我自然會從你家,搬進他家。”
“呵呵。”邵閻洗了把臉,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那一天的來臨吧。”
走出浴室,邵閻脫掉背心,正要換襯衫,手機鈴響了起來,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淡淡地接起,隨意地問,“怎麼了。”
只是,隨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他的眉梢高高地挑起,接著,脣角輕勾,笑容戲謔而帶著一抹幸災樂禍,“呵呵,是麼,那你先想辦法攔著,我馬上就到。”
掛上電話,邵閻睨向盧煙,痞痞一笑,“告訴你一個好訊息,你的夜玄,已經摟著林菲菲,走進民政局的門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