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楚夜玄引過來。”
張明海說著,從地上撿起了林菲菲的手機,只是開啟電話薄,卻只看到了三個聯絡人,一個夏嵐、一個月嫂、一個保姆。
張明海瞠眸,眼底一驚一緊,“她的手機聯絡人裡,怎麼沒有楚夜玄,他們不是情侶麼?”
艾娜表情困惑,也很納悶,“我也不知道。”
兩人當然不知道林菲菲和楚夜玄已經“分手”了,更不知道林菲菲補辦了SIM卡,所以,此刻,電話薄都清空了,林菲菲暫時,就只添了三個聯絡人。
張明海擰眉,思忖了一下,在林菲菲的手機裡調出了微信。
微信,是即使換手機,只要登入了,聯絡人就能儲存的。
所以,張明海在聯絡人裡很輕鬆地找到了“楚先生”三個字。
張明海勾脣,冷笑一聲,接著,對著“楚先生”傳送了一條資訊:我和夏嵐喝醉了,你能來接我麼。隨後,附帶了一串地址……
凱盛投資,總裁室。
辦公桌前,楚夜玄正捏著林菲菲的手機,插上資料線,將那張合成的吻照複製進電腦。
雖然,前幾天他還那麼狠心地把林菲菲的手機放進了公文包的最內層拉鍊裡,告訴自己要徹底封塵她這個人……但……才三天,他就很可恥地,又把林菲菲的手機拿了出來,接著,找了根資料線,把那張合成的吻照,屁顛屁顛地複製進電腦,又傳送到自己的手機上。
這兩天,他只要一想到前幾晚、林菲菲扶著慕子恆“回家”的畫面,就有一股要嘔血的衝動,所以,在真的嘔血之前,他決定讓自己的腦子想些“美好”的東西,比如,眼前所見的這張合成照……
嗯,林菲菲正主動地親吻著他……這畫面,真是怎麼看怎麼順眼……
他不由自主地勾了勾脣,食指輕點,將照片設定成了手機桌面。
他就這麼盯著照片,一瞬不瞬……
倏爾,手機上方的提示欄裡,跳出一條微信提示。
菲菲:我和夏嵐喝醉了,你能來接我麼。
雖然提示只彈跳了那麼一兩秒,幾乎是一閃而逝,但楚夜玄還是清晰地看清了發信人是:菲菲。
眸底有著驚詫,楚夜玄趕忙點進了自己鮮少進去的微信,調出了完整的資訊。
一看,楚夜玄微微怔神。
林菲菲是和夏嵐在外面吃飯,然後喝醉了麼?
可她不是討厭他麼,又怎麼會給他發信息?而且,她雖然加了他的微信,但那也是在他之前腹部受傷住院的時候加的,後來,兩人要麼打電話,要麼發簡訊,倒是很少用微信。
她今天,怎麼突然用微信給他發訊息了?
該不是……發錯了,本來要發給慕子恆的?
想到這種可能,楚夜玄的面色剎那間就陰沉了下來。
抿著脣,楚夜玄還特地上網查了下資訊上的地址,竹林雅苑,是一處集餐飲及住宿於一體的高檔度假屋。
忖了忖,楚夜玄還是抓起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張明海傳送完第一條訊息後,又在林菲菲的微信聯絡人中,找到了“湛特助”三個字
。
湛特助,應該是湛瀟吧。
張明海思忖著,看向艾娜,問,“你對湛瀟這個人,瞭解麼?”
艾娜搖搖頭,“沒聽過,是誰?”
張明海眼底滑過冷光,譏嘲一笑,“呵,湛瀟……這個名字,夏嵐每次和我上床,都會低喃一遍……”
艾娜怔了怔,眼底有著難以置信,“不是吧,她這樣,你還能和她上床啊,你心裡不鬱悶嗎?”
“有什麼鬱悶的,我又不喜歡她,一個免費的床伴,她愛叫誰的名字叫誰的名字。”
張明海說著,瞳眸深沉,思慮了許久,捏著林菲菲的手機,在資訊框裡編輯了一行字,接著,傳送給了湛特助。
艾娜瞅著那條資訊,眼底狐疑,“你確定,以林菲菲的名義發這樣一條資訊,湛瀟就會過來?”
張明海聳聳肩,“不確定,不過,湛瀟不來也不要緊,最主要的還是楚夜玄。”
說著,張明海就從一旁的酒櫃裡拿出了幾瓶酒,擺上桌,往酒杯裡倒了些酒,再把林菲菲從地上扶起來,放上餐桌,讓她趴在桌子上做出一副喝醉酒睡去的模樣。
最後,他又往林菲菲和夏嵐的頭髮上、臉上都倒了有些酒,讓空氣中散發出濃重的酒味。
一切準備就緒,他這才對艾娜說,“走吧,我們先出去,等下楚夜玄來了,我們再見機行事。”
……
湛瀟坐在椅背上,盯著手機屏怔怔發愣。
他從沒想到,林菲菲第一次給自己的微信上發訊息,竟然是這樣一句話:湛特助,夏嵐懷孕了,我們出來談一談吧。
他看著那條資訊,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心臟的部分,清晰地傳來了碎裂的疼痛聲。
他在意的不是夏嵐懷孕了,而是……林菲菲會怎麼看待他這個人……是失望、鄙夷、還是厭惡……她是不是覺得他根本不配做男人?
這一刻,湛瀟突然有些不敢去面對林菲菲,可她發了一串地址……他是去、還是不去?
他遊思著、糾結著,因此,他沒有注意到,身後總裁室的門被打開了,楚夜玄急匆匆地奔了出去。
最後,將他拉回神的,是阿昌。
“湛特助,你這是在發呆嗎?”
阿昌邊抱著拉斐爾,邊伸手在湛瀟的眼前晃了晃,憨笑,“沒想到,一向勤奮工作的湛特助也會偷懶發呆呢。”
湛瀟恍惚地回神,下意識地將手裡的手機翻過面,才道,“已經下班了?”
“是啊,今天拉斐爾又是亂跑,我這個月為了抓它,都瘦了好幾斤肉呢。”阿昌邊說著邊走向總裁室,卻驚訝出聲,“咦,老闆怎麼不在,他是有事先走了麼?”
湛瀟也沒注意,便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可能吧。”
“哦,那我也走了,湛特助拜拜……”
待阿昌離開,湛瀟才重新翻過手機,盯看了好一會兒,抿了抿脣,關電腦,下班。
來到停車位,他坐進捷豹車,打轉方向盤、將車滑入了車流……
楚夜玄來到竹林雅苑的時候已經是半小時後,穿著旗袍的服務生將他帶到了“楓雅居”。
推開實木的門,楚夜玄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而四方桌上,林菲菲和夏嵐正醉趴在桌緣上。
楚夜玄眉頭一擰,走了進去,服務生將門重新關上後,離開了。
楚夜玄一心撲在林菲菲身上,因此他沒有注意到,木屋的酒櫃上點了一盞無煙的香爐,房間內有著淡淡的異香,但由於房內的酒味太濃,被掩蓋了。
他走上前,將林菲菲的腦袋從桌上抬了起來,並輕拍著她的臉頰,道,“菲菲,你醒醒。”
林菲菲面色嫣紅,皺了皺眉,卻沒有睜開眼。
楚夜玄俊眉凝蹙,喝的這麼醉?他注意到,她的頭髮上有著酒漬的粘連,米色的長裙衣領,更是有著不少紅酒的酒漬。
借酒消愁?
楚夜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環視四周。電視機里正在放電影、聲音還開得很響,方桌上飲料糕點和餐食一盤盤的,卻並沒有被吃掉太多。
說不出哪裡的怪,就覺得來這種地方喝酒,不像是林菲菲會做的事。
瞳眸微眯,楚夜玄決定不去管它,他扶起林菲菲,往門口走去。
然,無論他怎麼用力的去擰門把,木門卻怎麼也打不開。
大墨鏡的冷光在剎那間迸射出來,楚夜玄面色緊繃,下頷的弧度凌厲。
他先將林菲菲放躺在一邊,接著,抬起腳,用力地去踹門。
“砰砰……”的聲響很沉很重,卻很快被電影激烈的聲音淹沒。
楚夜玄終於知道,為何電影的聲音會被開得如此響了,是為了掩蓋剛剛有人從外面將門反鎖的聲音。
木門雖然不及金屬防盜門,但也是實木的,楚夜玄連踹了幾腳,卻怎麼也踹不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他竟覺得自己每踹一腳,力氣都在寸寸減弱。
五指緊緊地攥拳,楚夜玄猛地回頭,緊盯著房內的每一寸佈置,從四方桌、到矮櫃、最後,到了酒櫃。
酒櫃差不多兩米高,上面是一瓶瓶的酒,下面是木櫃,而酒櫃的最上方,擺著一隻沒有煙的香爐。
他眸底一厲,走向酒櫃,伸長手臂就將香爐拿了下來,裡面,是液態狀的流體,隨著底部的燭火而揮發著。而湊近,才發現,它的異香濃郁,只是被房間內的濃烈酒味所掩蓋了。
這一瞬,聞著這香味,楚夜玄只覺身體裡力道消失得更快了。他擰著眉,將香爐砰地摔到地上,燭火熄滅,液狀的流體也灑了一地。
他再次轉身,走到門口,抬腿踹門,卻連剛剛一半的力道都不及。
急劇的冷意在他的周身繚繞。
這裡沒有窗,除了出口的門,根本出不去。
是誰,是誰設了這麼一個引君入甕的局。
楚夜玄讓自己冷靜,他掏出手機,想給阿昌打電話,可電話還沒撥出去,木門卻猛地被打開了。
有三個男人,陸續走了進來。
三人皆是虎背熊腰,眉眼間有著一抹煞氣,手臂上還有刺青的紋身,一看就不是什麼善類。
這三人,是張明海花錢找來的打手。
三個打手忽視一眼,猛地朝著楚夜玄攻擊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