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血口噴人
沈國煌那個“人”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梁綺琴當頭啐了一口:“我呸!你還有臉說什麼尊卑倫常!我不過是無意中撞破你和元氏的姦情,你竟然用這麼惡毒的法子來對付我!”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扯到大老爺和自個兒兒媳婦元氏的姦情了?
大太太氣急敗壞地轉身就一個大耳刮子將梁綺琴扇倒在地:“梁氏,你根本就是血口噴人!”
一聽事情可能向自己原來計劃的那樣發展,沈明友連忙起身護住了梁綺琴,沉著臉瞪向沈大太太:“大伯母,您是長輩,可也沒有越過我母親教訓隔房侄兒媳婦的理!或者是,大伯母生怕綺琴說出什麼實情來?”
大太太氣得渾身發抖:“我怕她說什麼實情?!她根本就是——”
“母親,”沈明濤及時扶住了大太太,“既然大嫂有話要說,我們就好好聽大嫂說說,看看她要把她的一位伯父和一位弟妹汙衊到什麼程度!”
沈國煌跟侄兒媳婦梁綺琴的事,沈唐氏是覺得自己的大兒子被人陷害了,可這突然又扯了這麼一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梁氏,你說!”
梁綺琴隱去了之前聽丫環們說的那些話,只說是今天自己一早散步,在紫藤長廊那邊聽到元靜姝和她丫環又夏的話,說是沈國煌強逼她行了不倫之事。
“……我一時起念,這才偷偷跟著去了含光院,看到大伯果然拉扯著三弟妹的手不放……”梁綺琴哭得一塌糊塗,“我受驚之下本來想跑,沒想到、沒想到……定是大伯父見事情敗露,故意想害了我…祖母,您要給我做主啊!”
沈唐氏只覺得太陽穴一鼓一鼓得脹痛,轉頭看向大太太:“元氏呢?”
元氏已經跑回元家了,可這時候說出來,無異於是告訴大家元氏認為姦情敗露,嚇得跑了!大太太牙齒咯咯咬得直響:“母親,這事不用叫元氏過來,您直接把常山叫來問都知道!”
公公雖然是被人陷害,可是這樣的醜事被兒媳婦目睹了,心靈衝擊還是夠大的。以後畢竟還是要有長輩的威嚴的,要是把元氏叫來當場對質,以後可怎麼叫沈國煌在元氏面前做人?
沈唐氏剛才也是一時急怒了,想通了這一節,輕輕點了點頭:“那把常山叫過來吧!”
常山也是這件事的知情人之一,又是大老爺沈國煌的心腹,絕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常山很快就被叫到了常青院,聽到沈唐氏問話,連忙叫起屈來:“老夫人,這是哪兒說起的話?三少奶奶每回給大老爺鍼灸,我都是服侍在一邊的,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呢!根本就是有人居心不良想汙衊大老爺啊!”
常山並不知道那話是誰說出來的,反正一口咬定了沒這樣的事。
梁綺琴不由急了:“什麼汙衊,這事根本就是千真萬確!常山是大伯父的人,他當然幫大伯父說話!我和鳴玉親眼聽到元氏說那些話,後來又親眼看到——”
大太太不由冷嗤一聲:“對,常山是大老爺的人,他的話可不能信,鳴玉是你的人,她的話就能信!你們主僕兩人自說自話,我們都得信!”
梁綺琴頓時被嗆得火起:“何止是我們主僕兩個知道,這府裡的人誰不知道!先前二弟妹就說過大伯父怎麼對元氏就那麼熟悉,更別說這行鍼之事,一邊寬衣解帶,一邊肌膚相親的,元氏又是那麼個妖媚樣子,大伯父——”
沈國煌氣得指著梁綺琴,哆嗦著嘴脣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以前元靜姝為童老夫人施針回來後,三房沈明東的妻子李玉薇想挑唆沈唐氏這裡,說元氏放著自家的祖母身體有恙不施針,卻巴結到外人那裡。
那時沈國煌就開口為元靜姝解說了一句,說她那套針法非救命不能用,當時李玉薇就曾在沈唐氏面前失口說錯過話,說大伯父對元氏還真是熟悉。
為著這一句失語,沈唐氏還罰了三房婆媳兩個,如今被梁綺琴舊事重提,倒彷彿早有端倪似的;被兜頭淋了這麼一身汙水,沈國煌怎麼不氣得想吐血?
三太太黃氏目光轉動,見梁綺琴那火也燎到了自己這一房,連忙上前叫起屈來:“友哥兒媳婦,你二弟妹上次那是無心之語,她本來的意思也是指的這醫術上的事,你大伯父原來任過太醫院的院判,自然於醫藥一途是懂的;可不是你說的那個意思!”
這件事三房已經透過氣了,本來就不是他們三房做的,當然只要挽著袖子隔岸觀火就好了,可不能讓梁綺琴一頓亂噴,把這話頭子冤裡冤枉地栽到三房這裡來。
這黑鍋,他們三房可不背!
見三太太不肯頂槍,梁綺琴立即咬出了另外一句話:“這府裡的下人都知道,大伯父對元氏心懷不軌,為了打發開元氏那個丫環又夏,成天見兒拿人参薯蕷糕啊什麼的哄了人走遠去別礙事——”
“還人参薯蕷糕?我呸!這大熱的天,大廚房小廚房你都去問一問,誰傻了還在這熱天裡頭做人参薯蕷糕!”大太太上前狠啐了一聲,心裡更加相信梁綺琴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了,“元氏為大老爺鍼灸,全部都是在頭上的穴位施針,哪來的什麼寬衣解帶肌膚相親?你自己心思齷齪,還想把這汙水潑到我們長房來,梁綺琴,你到底存得什麼心!”
大太太剛說完,沈明濤也趁勢發話:“我這裡也有一事不明,父親的書房院子一向也有人守著的,元氏隔天去鍼灸已經是早就通稟過的,自是不用通傳,大嫂怎麼就想在哪兒偷聽元氏說話就在哪兒偷聽到她說話,想去哪兒偷窺,就能到哪兒偷窺了?”
梁綺琴一下子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沈明濤連忙向沈唐氏提議:“祖母,您不如把今兒守著含光院的下人提來問個清楚吧!”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沈唐氏做主,已經把含光院當值的人全拘了過來,就關在了她的常青院,因此很快就提了守含光院的門子過來。
門子一聽到問話,就連忙答了:“稟老夫人,大少奶奶沒來求見過大老爺,小人不曾放過大少奶奶進含光院啊!”
不曾放過?那梁綺琴是怎麼進含光院的,還不成還是她長了翅膀飛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