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鬍子和小鬼異口同聲的問道。
“陳立國說的不錯，就算我幫小老婆競標成功，甚至除掉陳家五虎，可是也不能保證溫氏集團在江寧市以後的日子平安無日。畢竟陳家在江寧盤踞數十年，陳家五虎死了，但陳家的黨羽還在，如果不能一次性剷除陳家這股惡勢的話，溫氏集團未來在江寧發展的阻力依然不小。對付陳家的辦法，蛇打七寸固然重要，但還必須把這條地頭蛇徹底毀滅。我也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咱們現在要去見一個權力被架空的江寧市公安局局長。”易點點頭道。
“哼！鬍子陪易哥去吧，我不去！”小鬼眉頭一皺冷哼道。
“呃……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等會到了地方，你就在車裡吸支菸……”聽到小鬼的哼聲，易馬上醒悟。
“嗯！”小鬼應聲點頭。
按照陳立國給的地址，易很快就找到潘恆毅的家，出乎三人預料，堂堂的局長竟然住在年久失修的普通小區裡。
小鬼留在車裡吸菸，並沒有下車。
易和鬍子兩人來到潘恆毅的家門口，按響門鈴，裡面有女人的聲音傳來：“誰啊？等一等再幫我洗，陽陽，你先去看看誰來了。”
隨著拖鞋的聲音，門被開啟，一個長像頗為清秀的少年將臉露出來：“你們找誰？”
“你好，我們找潘局長，他在家嗎？”易衝著清秀少年笑了笑道。
“不在，你在找我爸爸有什麼事嗎？”清秀少年打量著易，又瞧了瞧易身後穿著警服的鬍子。
“噢，我有些事需要向潘局長請示，是急事！”易很淡定的道。
清秀少年沒有吱聲，屋裡的女人卻說話了：“陽陽，你先讓客人進來說話吧！”
“你們先進來吧，我去打電話叫爸爸回來！”清秀少年正是潘恆毅的兒子潘陽，十八歲，讀高一年級，少了許多傲慢張揚，多出幾分書生氣。
易和鬍子被讓進潘恆毅的家，再次出乎兩人預料，公安局局長家裡竟然一貧如洗，十多平米的客廳裡擺設簡陋樸素，甚至連件比較上檔次的電器都沒有。已經家家戶戶裝上液晶電視的今天，在一個公安局局長家裡竟然能看到到17寸黑白電視機，真是堪稱奇聞。
易注意到客廳裡有一張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近四十的女人，女人一雙枯瘦如柴卻有些浮腫的雙腳正泡在水盆裡，便問道：“阿姨，你好！”
“噢，這麼精神的小夥子，呵呵，估計比我們陽陽大不了多少，你們先坐，我已經讓陽陽給爸爸打了電話，老潘馬上就回來！陽陽，你先去把手洗乾淨，然後給兩位哥哥倒杯茶水……”
“噢！”
剛剛放下電話的潘陽很聽話的跑去洗手間洗手，然後又去廚房給易和鬍子倒了兩杯茶水，只看他幹家務活的麻利，便曉得並非偶爾。再瞧潘恆顏愛人那被歲月摧殘有些提前衰老的面容，但她這種待人友善的態度，讓易和鬍子江寧之行這一路走來腥風血雨經歷感受中生出絲暖意。
沒過五分鐘，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玉珍，誰來找我？”
隨著房門被鑰匙開啟，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走進來，迎面瞧見客廳內唯一一張沙發上坐著的易和鬍子，眼睛一眯疑惑的道：“你們是……”
“噢，老潘，這兩孩子來找你有急事……”看到丈夫回來，潘恆毅的妻子李玉珍很是熱情的介紹道。
“玉珍，你先和陽陽去裡屋呆會，我們有話要談！”出乎預料，潘恆毅表情謹慎中透著嚴肅的命令式道。
“好！陽陽，你推媽媽進裡屋！”
夫妻之間的默契，李玉珍自然瞧出丈夫的不對勁，馬上應聲叫兒子推著自己進裡屋去了。
看到妻子和兒子將裡屋門關上，潘恆毅突然探手從腰間把手槍撥出來拍在茶几上，冷聲喝問道：“說吧，你們倆想幹什麼？”
“簡單，這麼晚登門造訪潘局長目的是想跟你合作！”易看到潘恆毅警惕性非常高，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這麼頹廢，開口見山的道。
“合作！”潘恆毅上下打量著易，又瞧了瞧穿著自己局裡警員制服的鬍子疑惑道。
“對，就是合作！我幫你還江寧市一片青天白日，你只需以後幫我照顧一下溫氏集團在江寧的生意即可！”易開誠不恭的道。
潘恆毅騰得一下站起身，俯視著面前稚氣未脫的少年，眼神中閃爍幾絲興奮，隨即失落暗淡下來道：“開什麼玩笑，省廳下來的調查組都拿江寧市的局面毫無辦法，你小小年紀，又能如何？”
“調查組？這個我聽說過！但事後公佈的調查結果，往往會被世人唾棄。我卻不同，我可以用最有效的方法重拳出擊將江寧陳家五虎幹掉。而你，只需要配合我來一次江寧市史無前例的打黑除惡行動，負責將陳家的殘餘勢力清剿乾淨……”
易開啟天窗說亮話，沒有任何顧慮，他確信陳立國不敢騙自己，還有他進潘恆毅家中看到的，潘恆毅兒子潘陽給母親洗腳的一幕，都能夠證明面前的潘恆毅絕對是那種正義感十足的人。
“你拿什麼來證明自己？”果然，易的話讓潘恆毅有了表情的變化，但懷疑還是佔絕大部分。
“哈哈！這個簡單！鬍子，他想要點實力證明……”
對於潘恆毅的反應，易並無意外，反而是暢快的哈哈大笑，並衝鬍子使了個眼色。
心領神會，原本坐在沙發上的鬍子輕喝一聲縱身而起，身在空中打轉左手一晃潘恆毅的面門，右手閃電般的扣向他的脖子。
“哼！”
出乎易的預料，潘恆毅面對鬍子的突襲毫無慌亂之色，左腳外劃圓弧之勢，上身起太極八封手勢，撫腕推手，以柔克剛硬化解掉了鬍子的攻擊。
“呀！”
鬍子大驚，沒想到這個江寧市公安局長還真貨真價實，能夠隨手化解自己如此凌歷的攻勢。不由得鬥意大增，身體還未落地前，便撤手甩腿猛踢潘恆毅的軟肋，眼瞧呼嘯而至的鞭腿，潘恆毅依然使出太極推手，不求攻而守，只取守而攻，卸力打力，抱守元一，竟然在自家客廳內和鬍子周旋起來。
但是，雙方實力上的差距很快便顯現出來，十個照面剛過，鬍子冷喝一聲，拿出真正的實力，一拳便將準備用太極卸力的潘恆毅震了個咧咀撞到裡屋門上。單薄的裡屋門直接被潘恆毅撞開，露出更加簡陋的臥室……
“你敢傷害我爸爸，我殺了你！”突然，一條瘦弱的身影衝了出來，潘陽手中握著一把匕首照準鬍子胸口便刺。
“陽陽，快回來！”
“請不要傷害我的兒子！”潘恆毅夫妻齊聲呼喚道。
鬍子自然不會傷害一個非常孝順的孩子，但眼神卻凝重的注視在潘陽手中的匕首上面，探手叼住潘陽的腕子，奪下他手中的匕首，翻轉兩下冷聲喝問道：“告訴我，這匕首你從哪裡來的？”
“放開他，我告訴你！”看到鬍子激動的神情，潘恆毅從地上站起身道。
“好！”鬍子依言放開潘陽，卻並未將匕首還給潘陽，而是緊緊的攥在手中。
“把匕首還給我，那是我的！”手腕被鬍子捏得生疼，潘陽眼淚在眼圈裡打轉怒瞪著鬍子，想要搶回自己的匕首。
“兒子，聽話，你先進裡屋陪你媽媽，匕首我會幫你要回來的。”潘恆毅慈愛的輕撫潘陽的腦袋道。
“嗯！”潘陽很聽話，卻在扭身回裡屋時，多次回頭瞧著自己的匕首。
潘恆毅讓鬍子歸座，自己搬來一把凳子，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白沙煙和火柴，遞給易和鬍子每人一支，自己也點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將煙吐出來後語氣低沉的道：“匕首是孩子親生父親的，他是我們原特戰大隊的大隊長，在一次執行任務中，我們中了敵軍的埋伏，為了掩護大家撤退，大隊長一個人殺進了敵群……這是大隊長犧牲後留下的唯一一件遺物，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這把匕首的名字——龍牙！大隊長死後我就轉業回到了地方，並且直接選擇來了大隊長的家鄉江寧市，並決定照顧他們母子，等孩子長大後，我希望他考軍校，也能和大隊長一樣，成為華夏王牌龍牙一員！”
“白痴！你也算在老a混過的軍人？誰告訴你這把匕首是龍牙？誰又告訴過你的華夏王牌是龍牙？”鬍子怒瞪潘恆毅罵道。
“呃……確實沒有人告訴過我，當時政委說這匕首有可能出自龍牙，還說這是軍事機密！不許多問，你……難道你知道它的來歷？”
潘恆毅被罵了個狗血噴頭，臉色漲紅中猛然驚醒一個關鍵性問題，面前的冷酷男人肯定知道匕首的真正來歷。
“你們母子都出來吧！”鬍子伸手點指裡屋門縫中，一雙偷瞧的眼睛道。
“吱鈕！”
裡屋門被拉開，潘陽眼中含淚推著同樣淚流滿面的李玉珍走出來。
“你們一家仨口都在，潘恆毅，我現在鄭重而且嚴肅的告訴你，絕對不允許這孩子踏入軍營，否則，我知道後會親手殺了他！”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