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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壓群芳-----(3) 六月飛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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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六月飛霜(一)

(3) 六月飛霜(一)我住的小巷叫青衣巷。

從北方過來後,我和娘就在這青衣巷裡租了一間房子,一直住到現在。

和左鄰右舍也慢慢地認識了。

這才發現,石頭城的居民,起碼有一半以上是像我們這樣從北方逃難過來的,大家的日子都過得不容易。

也就是說,一旦家裡沒米下鍋了,就連借都沒處借。

不過,現在好了,我有錢了!在巷口跟當鋪的夥計道別後,我一個人蹦蹦跳跳地往家裡趕。

懷裡揣著五百錢,我的腳步是輕快的。

有了這些錢,娘就可以安心地生下娃娃,不用再擔心沒錢坐月子了。

小娃娃的衣服也有了著落。

明天一大早起來後,先去買米買菜,然後買兩斤棉花,扯幾塊布給小娃娃做衣服。

對了,上次在街上看到過的那種虎頭鞋,好可愛。

我明天去找找看,找到了,就給娃娃買一雙。

至於衛夫人那邊嘛,應該不用去那麼早吧。

而且,她那麼壞,故意讓她的惡魔徒弟準備“見面禮”,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不如索性晚點去,讓他們一直乾等,等煩了,等累了,也就沒力氣整我了。

記得《左傳》中有一句,“夫戰,勇氣也。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我就讓他們等著,開始興沖沖,然後心煩意亂,最後無精打采。

那些飽食終日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誰耐煩陪他們玩那種無聊把戲啊。

我還不如留在家裡多陪陪娘。

孃的臨產期就這幾天了,說不定明天我就能見到小娃娃了。

小娃娃,小娃娃,哈哈,還真是期待呢。

小時候看別人出來玩,總是牽著妹妹扯著姐姐,嘴裡還喊著大哥二哥,我呢,永遠孤零零一個人。

回家就找娘吵著要弟弟妹妹。

娘每次都哄著我說:“就快有了,就快有了,娘很快就會給你生弟弟妹妹的。”

結果吵到我長大懂事了不再吵了,娘也沒能兌現她的承諾。

想不到,她最後倒是終於又懷上了孩子,卻是在這種情形下:爹不在了,我們流落在他鄉異地。

以前在家鄉的時候,雖然家裡也不富裕,但像現在這樣徹徹底底地斷炊,卻是沒有過的。

那時候娘整天喊窮,吵著沒米下鍋,不過是想逼爹出去找個差事做,家裡其實還沒有窮到那個地步。

想著想著,已經走到我們住的房子前,我隔著門高興地喊:“娘,娘,我回來了。”

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見娘答應。

倒是房東胡大娘從隔壁探出頭來說:“桃葉,你回來了。

你娘今天一下午都沒出去,這會兒是不是睡著了?她一個孕婦,是比較愛睡的。”

我一邊喊一邊敲門,裡面還是沒動靜。

難道娘真的睡著了?應該不會吧,娘還沒吃晚飯,她最近特別容易餓,餓著肚子還睡得這麼熟嗎?又喊了好多聲,再敲了半天門後,連胡大娘都覺得不對勁了,高聲喊著她住在另一棟屋裡的兒子媳婦。

她這一喊,把鄰居們都喊過來了。

大家又幫著我喊了一會後,最後一商量,決定合力把門撞開。

這時候,我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手心裡汗津津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上。

只聽見那些人喊著“一二三”,猛地一撞,“咣噹”一聲,門開了,然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那麼巨大的聲響,屋子裡卻黑漆漆靜悄悄的,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就像屋裡根本沒有任何人一樣。

難道娘出去了?可是天都黑了,我們在石頭城裡又沒任何親戚,她能去哪兒呢?若說只是出去串門子,我喊了那麼久,也早該聽見了吧。

“娘?你在嗎?在就答應一聲啊。”

我在屋裡慌亂地摸索著,呼喊著。

胡大娘提來一個燈籠,剛剛在門口一照,立刻引來了一片驚呼:“天那!”我心膽俱裂,急忙撲了過去。

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下流著一灘血。

我跪在地下抱住她的身體哭喊著:“娘,你這是怎麼啦?你可別嚇我啊。”

我放聲大哭,從未有過的恐懼如白茫茫的河水,徹底將我淹沒。

以前爹去世的時候,雖然我也很害怕,很傷心,可是那時候還有娘在,我還有依傍。

而現在,娘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如果我連這最後一個親人都失去了,那我在人世間豈不成了孤兒?這時胡大娘把手伸到孃的鼻子下試了試,然後驚喜地說:“丫頭,先別哭,你娘還沒死,還有氣呢。”

幾個鄰居立刻把我拉開,然後把娘抬到**躺下。

胡大娘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熱水,折騰了好半天,我才看見孃的喉嚨動了動,像是嚥下了一口唾沫。

我喜極而泣地趴在枕邊不停地喊娘。

又過了一會兒後,娘總算睜開了眼睛,看見我,虛弱地說了一句:“桃葉,你回來了?”我急忙拿出懷裡的錢囊,在娘面前開啟說:“娘,你看,我們有錢了。

五百錢哦,夠我們過好久了。”

娘笑了笑,但只一瞬間就滿臉痛苦地悶哼起來。

胡大娘已經讓人出去請接生婆了,現在看見娘這個樣子,知道等不及了,只得和幾個女人挽著袖子上陣,暫時充當接生婆。

我坐在床頭握住孃的手,不停地給她打氣。

在陣痛的間隙裡,娘還一臉愧疚地說:“我對不起你爹,把他拿命換來的硯臺都當了。”

我心裡打了一個突,但還是努力笑著說:“沒關係的,娘,只是當嘛,又不是賣了,等我們以後有錢了就贖回來。

對了娘,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事做了哦,以後就可以掙工錢,養活你和娃娃了。”

娘卻頭一歪,再次在枕上昏了過去。

於是又掐人中,又灌糖開水,直到把娘喚醒。

這天晚上,娘一直昏昏醒醒,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去,孃的臉色也越來越慘白。

折騰了整整一晚後,娘終於在雞叫三遍的時候,生下了一個皺巴巴的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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