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樹葉的聲音伴隨著文燦簡單的解釋:“蓉蓉有事,臨時決定出趟遠門。”看著林氏夫人半信半疑的眼睛,他接著向下說道:“蓉蓉說最多三五天就能回來。”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裡也沒低,三五天能找到上官芙蓉嗎?要是找不到又該怎麼辦?管不了那麼多了,火燒眉毛還要顧眼前哪?能騙一天算一天。再者說了,他相信,就算上官芙蓉被抓,她也一定回想辦法逃出來的。
看著文燦真誠的眼神,林氏夫人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她瞭解女兒,就算是天大的事,也會回來向自已打個招呼,不會不辭讓而別,讓自已為她擔心的。及然知道,又為什麼不說出來哪?不說出來,當然有不說出來的原因。她堅信文燦也有文燦的想法。及然他不想讓她知道真相,她又幹麼要去自找沒趣,害自已煩心是小事,枉費了他的一片真心才是大事。想到這兒,林氏夫人才點頭的。
從來沒出過遠門,嫁到上官家以後,總是讓上官洪飛保護的好好的林氏夫人,就連偽裝也不會。她的猜測寫在了臉上,文燦和肖白看在了眼裡,他們也沒有多作解釋。現在,解釋的多了,反而會讓人更加懷疑。她有心成全他們,他們又何必自找煩惱,不見好就收哪?也許,三個人是在演給別人看。
中午,太陽當頭照,把院子裡的上官芙蓉晒的小臉發紅,額頭滲出汗珠,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打算要回到屋裡躲一躲的意思。
屋裡,唐雲端坐正中,看著自找苦吃的上官芙蓉,嘲笑道:“小蓉,如果你晒死了,就永遠回不到上官家了。”
“回不到上官家,就去找我父親。”聲音冰冷,回答著唐雲的問話。
她的回答,使唐雲舒展開來的眉毛再次打結,擰到了一起。溫柔的表情瞬間凍結在臉上,換了一副嘴臉,怒氣慢慢上升,有種想教訓她的感覺。想到昨天夜裡發生的種種,深知這個嘴上功夫一流的女孩,身體
卻差的很,經不起他的摧慘,他的折磨。更何況摧慘她的時候,他的心也會痛。折磨她的時候,他也陪著她一直受折磨。想到這兒,抬起來的手,慢慢低垂下。緊緊咬咬嘴脣,強迫自已把怒氣壓下。
上官芙蓉背對著他,也就沒看到他現在的表情。就算沒看到,也能猜想到他生氣時候的模樣。她就是要擊怒他,好讓他在這場混亂的恩怨裡清醒,看清楚。無論如何,自已都不會留在他身邊。
“看樣子,你是不打算跟我共觸一室了?”耳後傳來唐去嘲笑的聲音。
她沒回答,而是挺直腰桿,肯定的點點頭。
“這是在作拼死掙扎嗎?”唐雲陰冷的臉上,湧上一層薄薄的怒氣。就算他脾氣再好,也無法接受上官芙蓉這樣的態度。再他看來,這是對他最大的藐視。站起身來,邁大步,來到上官芙蓉身邊,抬起手來,緊緊抓住她沒受傷的肩頭,用力一轉,把她強行轉過來,低頭,看著眼前的小人兒,怒氣衝衝,大有興師問罪的意思:“你是打算逼我殺死你?”他的怒氣引起上官芙蓉一陣膽怯,她別過頭去,不看他,也不回答。
剛要逃脫開他的目光,還沒逃脫開的時候,就被他伸手,緊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霸道的逼她看著自已。“你是活的耐煩了,還是在考驗我的耐性。”兩隻眼睛裡噴著憤怒的火光。
“我不是在考驗你的耐性,是在強迫自已想清楚接下來要作的事。”看到唐雲被她擊怒時,深知繼續擊怒他的下場是什麼的她,馬上換了一逼模樣,變的溫順起來,溫順的表情裡還夾帶著一點點可憐。“你總是這樣容易發火,留在你身邊,我該是多危險啊?”反問唐雲。
“離開我,你的處境會更危險!”唐雲簡單的強調著。“不管是上官家的人還是王少白,他們都不會放過你的。”
“這一點我當然明白了。”沒等他把話說完,上官芙蓉就打斷了
他的話,繼續向下說道:“這就是我的命,我認了。”說最後這句話時候,她辯別不出自已的心情,是痛,還是恨。也分辯不出這句話的真實性有多少。
唐雲看著眼前可憐楚楚的小人兒。他知道她是在騙他,騙他是為了保護她自已。知道又入何,他還是選擇了放過她,收起折磨她的手。他的情就是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瞪大的眼睛慢慢恢復了常態。收回緊緊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知道是他剛才用力太大,還是她太過嬌弱,就是這在他看來不帶任何殺傷力的輕輕一捏,在她的下巴上,也留下了深深的印跡,五個蒼白,不帶血色的手指印。拿開手不一會兒,蒼白的五個手指印兒就消失不見。
他突然有一種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已痕跡的衝動。想到那樣作回傷害到她時,他又強迫自已放棄了罪惡的念頭。他把她捧在了手心裡,何護著她的每一種想法,她卻把他的真情拋到了九宵雲外。這是她的錯嗎?還是他表達的方式錯了。
試問天下芸芸眾生,有誰會喜歡上殺害人的殺手哪?有誰回放著柔情萬仗的文燦不要,跟隨著這個易怒的唐雲哪?易怒是他的錯嗎?還是世人的錯?他的成長過程佈滿了殺氣,母親的仇恨總是左右著他,使他在前進的道路中,迷失了自已。心裡曾有柔情萬仗,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如果他不愛她,或者是愛的少一點,也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他能強迫她作、他任何想作的事,但是他沒有。沒有原因是他深愛上官芙蓉愛到不能自已還是他本性並不壞?
在她天真幾乎是稚氣的臉上,找到了迷失的自已。“小蓉,能對我說一句真話嗎?”退去怒氣的眼睛裡,帶著深深的痛苦,看向這個正在用假話鋪設人生的女孩。他堅信假話總有一天會被人們揭穿,到那時,可憐她的會更加可憐。想到這兒,他慢慢閉上眼睛,下定決心要拯救她,讓她活回原來的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