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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10 九釀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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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九釀春酒

亳州在西,覃小貝和果果打馬向東,跑出幾十裡再轉頭向北,一直行到傍晚在小城客棧住下,第二天起來再向西南方向折回,這樣鬼斧神工的大三角逆行法,縱令王子默熟讀兵法,飽覽史書,也是萬萬猜測不到的,更不要說把她輯歸案了。

王子默只能採取最簡單的辦法,從最有可能走的大道出發一路向西過去,路上沒有發現郡主,提前來到亳州,等待第二天覃小貝的到來——希望她不會失約。

覃小貝當然不會失約,就象她不想失去王子默。她只是不想一個人回大船而已。新玩的遊戲只是苦了虎頭和果果。虎頭自不必說,經歷了半日痛苦的腹瀉,還要面對根本無顏面對的王公子,並耽誤半天寶貴的時間。

果果呢,隨著路途的延伸,對欺騙虎頭的愧疚漸漸變淡,而對失去十兩銀子的思念越來越深——以前就是一、兩年也攢不了這麼多銀子啊!而且這一趟旅程極不好玩,由於繞了一個大圈,隨後的兩個白天基本上都在馬上度過,除了人吃飯、馬吃料,就是趕路、趕路、趕路,根本沒有時間好吃好玩。

去亳州的路程的路程比覃小貝估計的還要漫長,手上沒有一份清晰可kao的地圖,官道的路標系統也極不健全,能夠邊走邊問邊繞著圈子用兩天時間趕到了亳州,簡直就是一個出埃及記的奇蹟。所以當亳州古城牆出現在遠方地平線時,覃小貝心裡升起當年紅軍到達吳起鎮的幸福感受,當她看清城門和城門前面的人群時,她的眼眶溼潤了,因為城門口不僅有進出的商人,挑但的農夫,佇立的官員,還有所熟悉的王子默和虎頭的身影。

王子默好象未見怎麼生氣,.事實上,還沒等到他端出生氣的臉色,滿面風塵的覃小貝就已經跳下馬來,伸開雙臂象一隻大風箏一樣衝著王子默撲了過去。她心裡早就算計好了,先來一下強烈纏綿的擁抱,再來一份苦難行程的悲慘哭訴,接著馬上大讚王公子的好處和用處,最後痛哭流涕地表示再也不要和他們分開,再不玩什麼花招遊戲了——實際上也用不著再玩了,今天王府的船隊可能正路過淮安,難道還要再急奔兩日追回去麼?

看到覃小貝小老虎一樣撲來,王.子默後退了兩步,避開覃小貝的擁抱,神情稍有尷尬,伸手旁邊站著一干人員介紹道:“郡主,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亳州城的胡縣令,這是駐紮此地的趙營千總,這是王縣丞,這是李主簿……”

原來城門口這幫穿官服的家.夥是王子默招來等自己的,討厭!覃小貝悻悻地收回手臂,瞥了王子默一眼,臉上擠出敷衍的笑容,同亳州的地方長官和駐軍官員點頭招呼。

按制禮,地上軍政官員沒有接待王府家眷的必須.義務,就象現在地方縣長沒有義務接待路過的政治局常委家眷一樣。只是制度規定是一回事,實際執行又是另一回事,誰會傻到對一個世襲王爺獨生女兒的降臨置若罔聞呢,何況還是王府高階侍衛提前過來打了招呼。

王子默倒不是有意擺場面愛熱鬧,存心佔地方便.宜,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假若覃小貝今日不到,他還會通知北邊一長溜的城市,諸城嚴把關口,按像查人,直到把覃小貝找到留住為止。

縣令早已整好休息館舍,備下洗塵酒宴,有請郡.主進城歇息。文官入轎,武官上馬,前有衙役執牌開路,大呼小叫驅走道上行人,後有兵丁持械尾行,手中兵器鮮明耀眼,夾在中間的覃小貝等人顯得排頭十足,好不威風。

果果頭一次受.到如此待遇,面臨如此場面,小胸板挺得直直,腦袋抬得高高,眼高於頂目不斜視,對路邊探頭探腦張望小老百姓自是理也不理。稍稍有點不安的是,旁邊馬上的虎頭一直板著面孔,理也沒有理她——黑什麼臉,你還欠我十兩銀子呢。

亳州地處中原,水陸所至,境界四達。境內沃野無垠,坦坦蕩蕩。這裡曾是神醫華佗、魏武帝曹操的故鄉,華佗妙手回春治百病,還給當地人民留下了種植藥草的技術,亳州遂成為藥材之鄉。酒為“百藥之長”,在商業繁華的亳州,造酒業異常興盛,大小酒坊遍地開花,在宋朝時,亳州酒課(酒稅)就在十萬貫以上,位居全國第四,由此可見此地酒產量之巨,釀酒業之盛。

亳州最著名的酒品,便是“九醞春酒”,曹操曾將此酒獻於漢帝,並在奏摺中做了不無炫耀的詳細說明:“臣具故令南陽郭芝,有九醞春酒。……臣得法,釀之,常善;其上法,滓亦可飲。若以九醞苦難飲,增為十釀,差甘易飲,不病。”水為酒之血,凡有名酒必有佳泉。九醞春酒之之所以被稱之為“酒中牡丹”,但與其釀酒所取水的一口古井分不開的。

今日接待郡主一行的宴席,便設在城中最具風名的的這座古井花園之內。

花園規模不是很大,倒極別緻風雅,牡丹圍路,芍藥依牆,葡藤架空,古枝蔽日,雖然盛夏日,卻是涼風習習,園中一眼青石圍砌的泉井,便是有名的亳州古井。井邊古樹下大片方磚平地上,擺了一大一小兩桌酒席,美酒菜餚羅列其上,另有廚房下人捧碟抱碗源源不斷地換上新品。

覃小貝和果果先進花園準備好房間內洗塵換衣。換做女裝出來,覃小貝、王子默與胡縣令、趙千總圍坐大桌,虎頭、果果與王縣丞、李主簿坐在小桌。關於座位次序大家很是謙讓客氣了一番,方才東西南北落定,覃小貝到最後也沒有弄清這面裡倒底有什麼講究。趁著上倒新茶之際,覃小貝側耳問坐在左側的王子默一個最實在的問題:“胡縣令與趙千總,誰的官更大?”

王子默聽了哭笑不得,這是最基本的官場知識,她卻一臉純真好無所知,只好低聲與她解釋:“王縣令是總管一縣行政長官,亳州是年產九萬石糧食的大縣,所以王縣令是從六品文官,這從他的官服‘補子’也可以看得出來,他胸前衣服上繡得是黃鸝。趙營千總官服前胸上繡得是彪,為正六品在外武官,趙營千總比王縣令官大半級。但王縣令是本地主官,趙營千總是帶過來客住,所以與王縣令平等而坐。”

原來還有這許多講究,初次與官場打交道的覃小貝很不適應,這龐大系統的次序花樣實在也太複雜了。

大鳴朝官分九品,以一品為高,每品又分正、從兩格。官員常服在前胸後背處分別裝飾一塊方形飾有鳥獸的圖案,稱為補子,補子上文官繡飛禽,武官繡猛獸。文官一品到九品分別為:仙鶴、錦雞、孔雀、雲雁、鷺鷥、黃鸝、鵪鶉、練雀等;武官一二品為獅子,三四品為虎豹,五品為熊羆,六七品為彪,八品犀牛,九品海馬。民間百姓戲稱“大小官員坐滿堂,珍禽異獸爬全身”。

覃小貝悄聲再問:“那我爹爹又是幾品官呢?”

王子默看著覃小貝,認真渴望的樣子實在不象是開玩笑,而且這也沒什麼好玩的,只當是富貴子弟不辨麥稻吧,於是耐心地對她解釋:“你爹爹是當今皇上爹爹的兄弟,封爵為親王,是當今天下最高的爵位。爵位是尊號,不是官職的等級,一般沒有行政職務,但你爹爹實封南京,所以南京府的行政軍政一併總領。官服上繡麒麟。”

原來這樣,自己的爹爹血緣上是皇親國戚,實際上是地方諸侯,不這此次調離老巢而進北京,連覃小貝也嗅出幾分吉凶未定的氣息來。哎,皇上也是吃飽了撐的,無事調什麼調呀,就讓王府再在南京駐守幾十年,讓自己快快活活做幾十太平郡主多好!

正說著,對面的王縣令已經手持景泰藍酒壺,親自為四人一人注滿春酒,自己帶頭高高階起,高唱賀詞為郡主光臨接風,眾人一併喝光,只有覃小貝只tian了一tian,便把杯子放下。

趙營千總是武夫,胸中憋不住話,看到覃小貝依舊滿滿的酒杯便大聲嚷道:“這酒是王縣令從城中親自搜來的五十年陳釀,論年段比我們在坐的每個人都要長,郡主不喝實在是可惜了。”

王縣令含笑不語。覃小貝、王子默低頭來看,果然白玉杯中的春酒,觀之色清如水晶,聞之香純如幽蘭,再輕呷一口入脣甘美醇和,回味經久不息,果然比往所喝的任何佳釀還是醇美三分。

好酒!覃小貝也禁不住三口飲光。

王縣令再為眾人繼滿,壓低聲音故作神祕的說:“這五十年的陳釀春酒,整個亳州也就僅存這一罈呢。當今皇上喝的極品春酒,也不過是三十年的老釀。”

“皇上也喝這個酒?”趙營千總首先表示半信半疑。

“那是當然,王某不敢誑語。就在十年前,當今皇上的繼位慶典上,鄉梓本地的閣老沈理,把家鄉的‘春酒’進貢給朝廷,皇上飲後連連叫好,欽定此酒為貢品,從此春酒亦得名貢酒,亳州年年進酒亦成慣例。”王縣令語氣舒緩地娓娓道來。

覃小貝慢慢開始王縣令,此人三十五六,胖瘦適中,為人和善,體態風雅,談論起來,旁徵博引生動有趣且不lou聲色,難得的低調從容,不象一個主政官員,倒象一位書院文人。當然,鳴朝的文官差不多都是文人,但王縣令更像文人。

趙營千總嘗得妙處,舉杯牛飲,一傾而光,催著不斷加酒。前三杯過後,換作小役旁邊添酒添茶,滋滋喝過幾大杯後,趙千總呼叫不過癮,叫小役換上大碗,滿滿倒上。待舉碗灌了咚咚咚一口氣唱幹了,讓小役再倒再飲,連唱了三大碗之後,打了個酒嗝,暫且停下酒碗,瞪大眼珠回味著,突然道:“咦,換作大碗生,這酒的滋味如何變了?難道這陳年春酒還講器具不成?”

王縣令和王子默都笑了起來。原來王縣令實在心疼五十年的佳釀,見趙營千總換了大海碗,便使眼色讓小役換了五年春酒倒,王子默看見也不說破。讓趙營千總連飲了三大碗才覺出有些不對。王縣令笑著道:“酒者,天之美祿也。祿者,福也,似你這般不擇其香,不辨其昧,不思其品,不探其趣,來者不拒,只顧牛飲,哪裡有一絲惜福的樣子,便是這五年春酒也是被糟蹋了。”

王縣令說本地規定,凡陳釀十年以上者,必用青瓷小杯,二十年以上者,必用天然白玉杯,方顯愛糧惜物之美德。

趙營千總瞪大眼睛說不出話來,欲換回小杯喝陳釀,又些猶豫,最後拍拍桌子回頭對小役道:“還往大碗裡痛快的倒吧,百般講究總不如一個痛快了得。”

眾人不覺大笑。趙營千總也不避忌,自顧自暢飲起來。趙營秋是定遠將軍部下親信,近期帶兵客居亳州,有勇力不多思,對走皇親國戚攀爬路線也毫無興趣,所以席間反倒成為最放得開之人。此次見得好酒,連喝十幾海碗,也有些醉了,撐著又飲兩碗,實在支撐不住,拱手作揖,口舌不清地連表歉意,讓親手扶著回營地休息去了。

王縣令望著趙營千總走遠,心疼地說:“二十斤五年佳釀啊,都是上好稻米所制。古人云,以糯釀醉人者為君子,以臘釀醉人者為中人,以巷釀燒酒醉人者為小人。他雖不能賞酒,我卻不能做小人。”

王子默問:“趙營千總來亳州多久了?”

王縣令道:“從合肥帶了千餘人過來,駐本地已近一月了。”

王子默問:“亳州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駐軍來防?”

王縣令嘆了口氣說:“亳州原來良善之地,只是這兩年來有些躁動,尤其是今年春夏之交發生了一件奇案,鬼鬼神神蠱惑人心,無知小民跟著聒噪,局勢才變得有些險危,上月趙營千總領兵過來彈壓,情況已完全穩定。現在亳州雖然不敢稱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倒也重新天下太平,幾個小蟲野外鳴叫亦不足為奇。”

“哦,是什麼樣的奇案?”一直抬頭喝酒,悶頭吃菜的覃小貝又禁不住好奇地問。王縣令備下的酒席,不但春酒可遇不可求,而且菜式也極為用心可口,席間的清香炒悟雞、毛 峰薰鰣魚、蟹黃蝦盅、清燉馬蹄鱉等,突顯了鮮醇清爽、古樸典雅的風格。只需用看看另一桌上,果果和虎頭在王縣丞、李主簿的作陪下,吃得搖頭晃腦、言歸於好,便可知徽菜的魅力了。

王縣令招待得如此妥貼舒服,常言吃人者嘴軟,拿人者手短,吃飽喝足的覃小貝不知不覺中便想多瞭解瞭解王縣令還有亳州,看看盡己之力能不能為地方做一點事。

王縣令揮揮手道:“粗卑之事,免汙郡主的耳朵了。飯後晚間無事,郡主若想聽個熱鬧,本地的採茶戲或可一聽,下官已尋了本地最好的唱班來,不如移步清雅戲院,聽聽鄉俗俚曲,或許別有風味。”

採茶戲,即為後來黃梅戲的淵源,放在以前覃小貝肯定聽從安排答應,可能席間吃得太好太飽,需要更刺激地事情幫助消化,覃小貝執意要聽王縣令講講前兩月到底發生了什麼離奇的案子。

王縣令推託不掉,只能大簡地說了一下,大約三個月前,鄉下有一刁民賈陽,上城來閒逛,在大街上無賴滋事,被治安巡差帶到衙裡教訓了一頓。此人竟懷恨在心,放出後到街上搶了一把刀來,返回衙門窮凶極惡、洩憤行凶,持刀連創數人,其中二人當場死亡。凶徒賈陽被當場擒下,因罪行確鑿,罪大惡極,影響極壞,在上級緊急督促下,王縣令與知府二級從重從快,判審賈陽斬立決,並將結果快馬上報京城,朝審很快稽核透過,維持判審結果,凶徒賈陽遂於在今年四月中便被執行問斬,以儆效尤。

王縣令說到這裡,讓下人沏換新茶。

王子默說:“按你所說,這是很普通的一個案子啊,事實清晰,判決得當,而且事情已經結束。”

王縣令放下手中的茶杯,嘆口氣道:“事情要是真結束了就好了,讓人頭疼的是,處決賈陽之後,麻煩離奇的事才剛剛開始。”

“哦,後來還有什麼離奇的事?”王子默和覃小貝同時問道。

“這個賈陽,他又復活了。”王縣令頓了一頓,還是說了出來,“四月問斬之後,允他家人收屍回去埋葬,本人親自監的斬,還有在場成千上萬的百姓見證,賈陽的腦袋明明掉了下來,血濺當場,另有忤作驗屍證明,賈陽的的確確地死了。——可是,後來他偏偏又活了。”

王縣令說得一本認真,剛好一陣小風颳過,覃小貝忽然感到頭皮涼嗖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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