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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大人等等我-----37 夏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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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夏至節

覃小貝和王子默走到離稻香村還隔兩條街的地方,就被人快加馬鞭地追到了。

恰恰是她很不願見到的王府侍衛陳彪。

陳彪下馬喘著粗氣告訴覃小貝,王妃讓她馬上回府,已派出幾十個侍衛出來滿街找她。

“出了什麼事嗎?”這段日子,覃小貝有點類似驚弓之鳥,受不了些微風吹草動。

昨天下午,覃小貝撒出八大侍衛埋伏北門,執意要把可惡的水長老祕密扣下。等到天色黑透的夜晚,八大侍衛才躡躡回府,到拾貝苑稟報覃小貝,八人在北城門外睜大眼睛盯了整整一個下午,連空中飛過的蒼蠅蚊子都沒放檢查,但就沒有看到覃小貝所仔細描述過的那個老頭。或許他改了時間,或許他換了城門,或許今天根本沒走,總之八人是守了一個空。

覃小貝只能憤憤作罷。命令侍衛散去,不許向任何人聲張。

現在這麼多侍衛奔出來尋.找自己,難道王府裡出了什麼事?

“不是,是小王爺昊然回來了。”

噢,覃小貝長舒一口氣,抬頭看一.下日頭,現在回府肯定去不成稻香村了。

王子默主動說:先送覃小貝回.府,然後他獨自騎馬赴約去風左雲龍。

覃小貝想了想,點頭應允。回去的路上問陳彪:“陳彪,.你看這街上有啥變化嗎?”

陳彪瞪大眼睛四處瞅,回答:“沒有啊郡主,還是那些.房子,還是那些人。”

“你再仔細觀察下,和前兩天比?”

陳彪眯起了眼睛,仔細觀察道:“嗯,天熱了,賣涼粉.的都出來了,老孫家滷肉鋪新裝了招牌,翠香樓門口換了新小姐……”

“住嘴!陳彪!”

“街上的乞丐幾乎看不見了。”王子默輕聲說一道。

陳彪一拍腦門.大叫:“對啊,我說呢,怎麼感覺一下清淨了好多,原來那幫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乞丐蒼蠅突然不見了!咦?他們都一下到哪裡去了呢?”

覃小貝和王子默扭頭互望,對視一笑。

“我哥哥在哪裡?”覃小貝走到香蓉園門口,看見等侯在此的果果,壓低聲音問。

“就在王妃娘娘正屋大堂裡。”

在連串的下人稟報聲,覃小貝邁步進院走向正屋。遠遠看見一個長得敦敦實實的小青年從屋裡迎出來,只見他頭戴束髮紫金冠,身穿箭袖大紅袍,腳噔皁色小朝靴,面如滿月,眉似刀裁,身材壯實,精神飽滿,猶如勃勃生機之小老虎,看見覃小貝進來更是滿目含笑,伸臂來迎。

不用問,來人定是小王爺昊然無疑。

“昊然哥!”覃小貝爭取主動,先下手為強叫了一聲。

小王爺昊然一下站住,臉上顯出疑惑的表情,用手指點著覃小貝說:“不,你不是我妹!”

覃小貝心下詫異,這三個字的稱呼不可能出錯了啊。

恰恰出錯就在這裡。昊然站在上庭園自言自語:“我妹從來不喊我昊然哥的。”

“哪她喊你什麼?”覃小貝故作糊塗問。

“她從來喊我叫虎子,喊昊鵬叫豹子,從小到大叫了十幾年,怎麼今天一見就改口了呢?”昊然說得十分有理,滿院的下人都轉頭盯著覃小貝看。

覃小貝微微一笑,說:“馬小的時候叫駒,長大了叫馬;雞小時叫雛,長大了叫雞;牛小的時候叫犢,長大了叫牛;昊然小的時候叫虎子,長大叫昊然哥,萬物稱呼隨歲月而更遷,哪裡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滿院人聽了不禁偷偷發笑,昊然卻一吐舌頭,道:“媽媽也,這更不是我妹了,昔日她除了耍混玩橫,哪裡能講出為番道理!”

這時王妃沈蓉從屋裡走出來,笑著說:“女大十八變,變得娘都不敢相信呢。這都是觀音菩薩顯靈降福,大病之後,天上掉下來個好妹妹,還不敢親近妹妹,謝謝菩薩。”

昊然說了聲:“不,我要先檢查一下。”說著,幾步走到覃小貝面前,板過覃小貝的肩膀,伸手攏開覃小貝左耳的絲髮。

覃小貝心砰砰地亂跳,不知昊然說檢查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能使自己顯原形,另外一個陌生男孩——雖然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伸手就攏自己的頭髮,也感到羞澀和不安,但還忍著沒動,忐丐等著昊然的檢查結果。

“嗯,兩顆小痣還在,果然真是我妹妹。”昊然低頭看過,大聲說著表示了最終的認可。原來覃小貝左耳後天生兩個小小的紅痣,這個小特徵連王爺王妃也不知曉,只有小時一起打鬧玩耍的三兄妹才知道。昊然驗明證身,排除了“狸貓換郡主”的可能,親熱地扯住覃小貝的手,一邊拉著上屋一邊道:“這場大病,你竟究吃得什麼神藥,一下變成了這樣伶俐又乖巧,說過來也讓哥哥吃上兩副。”

母子一起回屋坐下,昊然接著講述王爺在京城的近況。

王爺從南京赴京並被留京之後,朝野和南京就流傳著兩種不同的猜測傳言。一種說法,十八王爺此次進京為高升,當今年輕皇上,向外面對北方蠻族連年不斷愈演愈烈的侵擾,對內又面臨朝內朋黨之爭和外戚干政,內外攪擾之際,將會重新借用王室力量,起變革,息黨爭,摒外戚,安邊陲,十八王爺將被賦予極大之重任。

另一種說法認為恰恰相反,十八王爺藩封南京日久,將陪都軍政大權集於一身,東南為財富淵藪,南京為王氣所在,數十年前更有叔叔奪去侄子皇位的“靖難之役”前車之鑑,當今年輕的皇上能不警惕,不多加小心?調十八王爺進京,便是明升暗降、調虎離山之計,一下撤去王爺的藩據實權,羈絆在京城身邊,只怕今後在京城的日子還會更加不好過。

現今皇上的叔叔一輩中,經過歲月、自然和皇權重重打擊,依然健在人世的還有五位,其中握有實權分封在外有:揚州的九王爺、洛陽的十三王爺、南京的十八王爺,而這三個王爺之中年輕最輕、勢力最大的就是封守陪都的十八王爺。

兩種說法都各自支援的道理。

而王爺在京城實際情景到底怎樣?昊然卻沒有細說,這或許是王爺著意的吩咐。王爺的兩位公子,老大昊然,穩重得體,粗中有細;老二昊鵬,性較急躁,過於剛勇,所以此次將昊鵬留在京城,讓昊鵬回來打理,自有一番深意。

昊然問起王府準備收拾情況。劉總管進屋回答,一切要搬物資均已整整打包完畢,最後只需半天時間收拾一下日常所用零碎物品,即刻可以上路搬遷。

昊然滿意地點頭,誇獎劉總管幾句,然後說了搬家進京路線及方式。

所有物品由馬車拉到南京碼頭,搬運到已定下的二十艘龍舟大船之上,人員家眷一同上船,順長江下到鎮江,然後由鎮江轉入京杭大運河,一路水運北上,中途經過揚州、淮安、徐州、聊城、滄州等地,到京郊通州上岸,馬車轉運進入京都。

在中國古代,水路運輸成本低廉、裝載量大、節省人力,所以在秦漢特別是隋唐以後,其重要性逐漸超過陸路,成為古人主要的交通方式,尤其是長途運輸,幾乎全kao水路。而且坐船的舒適程度遠於車馬。

“孩子來時即從京杭大運河沿岸下來,沿途各地官府均已打過招呼,龍舟船隊經過時,如有需要,岸上各府各縣自會接應招待。”昊然用手朝空比劃了一個大圈,暫且結束了說明。

“二十條大船,要在路上走多少天?”王妃問道,數百口家眷家丁連同物資,由南到北可謂一次長征。

“水路總共二千三百多里,龍船行速,逆風慢者日行四十里,順風每日剛快過百里,以每日行六十里計,大約四十天可達京城。”這些問題王爺和昊然已經過了不止一次的考慮和計算。

“好,我們所用糧食物品儘量帶齊,儘量可能地少些打攪地方官民。”王妃說。

昊然和劉總管點頭。

“娘娘決定哪日起程?”昊然問。

“就按你爹爹信上說的,夏至後第三天動身。”

明天就是夏至節。王妃、昊然,將帶覃小貝和眾位妃子一起到遏雲樓看戲,與南京官民共慶節日。

“貝兒妹妹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昊然轉過頭問。

在王府大家庭中,最具權威的當然是王爺,其次能參與重大決策安排的就是兩位昊然、昊鵬,郡主朱貝兒雖然極受寵愛,可以任意胡為,但在重大正經事情上卻根本沒有發言權。昊然也只是半年不見,看她長大,全部事情說完之後,才禮貌性地問上一句。

覃小貝這次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原來王爺、王子不在的日子,自己的自由度才是最大的時候。女子掌握實權,哪怕在一個家族之內,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覃小貝輕輕嘆了一口聲,聽昊然問她,覺得有好些話要對他,提醒他,卻又不知該如何講,又好象其中許多細節又最好不要告訴他。

正在覃小貝思忖未語之際,院外下人高聲宣報:“王公子王子默到!”

覃小貝心頭一震,面lou笑意,總算有一個親人到來——好象王子默比她的親哥哥還要親,一切都省心了,麻煩的事就讓王子默說去吧。

昊然見王子默進院,急忙迎出屋去,迎上先來了一個擁抱,然後捶捶打打拳腳稍稍比試了一下,昊然比王子默大半歲,昊鵬比王子默小一歲,二人曾與王子默共居過一院一屋,比武較藝吹牛喝酒,親如兄弟一般,當下見面自是熱情親熱了半天。

回到屋裡,王子默不多寒暄,直接對昊然道:“當下南京城內尚存一些治安隱患,事態緊急,請小王爺聽我詳細彙報,之後速做定奪。”

昊然舉起手笑著糾正說:“叫大哥。我今日剛到,三日後即後,對這裡情況完全一摸黑,還聽什麼彙報。你前面已經費心多時,索性好事做到家,幫人幫到底,不用向什麼人彙報,全權由你決定辦好了。”

王子默又推辭一下,見昊然講得誠心實意,態度堅決,也就不再客氣,簡單說了一下情況:“根據信得過朋友的內線訊息,蓮教至少有100名以上骨幹教眾於昨晚今晨時入城內。將在今天晚上和明天白天挑起製造全城騷亂,其中最具標誌性的玄武街上的四大名樓:天外樓、談笑樓、遏雲樓、品香樓,將點火焚燒,將將趁機搶劫錢莊和沿街店鋪。”

“啊?!”王妃沈蓉和王子昊然聽了,皆聳然變色。

“訊息可kao嗎?”昊然表情極其嚴肅地問道。

“絕對可kao。”王子默沒有告訴他,原本還有八千丐幫弟子預備一起參與鬧事,就是昨天,丐幫弟子絕大多數退出了南京。當然,王子默更不會告許他,他們中的絕大多數,每天領了半兩花資急奔揚州城而去了。如果沒有意外,揚州今天就已經狠狠“熱鬧”了起來。

昊然抬頭緊張望望屋外,日頭正在西行,離天黑不過兩個時辰,事情凶險,時間急迫。他回頭再問王子默:“你可已有應對辦法?”

王子默點頭。

連覃小貝都等不及催著叫:“快說,快說!”

王子默說:“多虧提供情報的那位朋友,提供了一個很關鍵的細節,就是進城蓮教徒,每人都在身項間掛了一條白色布圍巾,作為夜間行動識別自己人的標誌,另外還得知了蓮教設在城內的兩處祕密聯絡和聚會地點。”

提到這裡昊然“啪”地一拍大手,喊道:“這就得了,全城戒嚴,馬上將蓮教巢穴清抄,全城進行搜捕,凡脖掛白圍巾者,一律捕捉,格殺無論!”

王妃cha言說:“南京城裡除了新進的這百餘名蓮教,難道就沒有戴白圍巾的了,然兒此言太過。”

昊然聽了拍拍頭道:“娘娘說得是,孩兒是他們氣暈腦子了,暫且抓起,事後再查實定罪。”

王子默說:“最好通知官府,調集最大力量,分片組織到位,將已知蓮教祕密據點先圍住,定點統一行動。最後外鬆內緊,搜捕行動正在祕密中進行,而且城門不必完全戒嚴,許出不許進。畢竟明天就是夏至節,而蓮教不可能在一日一城之內全部清除,不如目標明確,定點清除,並且就是打草驚蛇,圍三闕一,讓漏網其餘可以逃走,最大可能的保證明日全城的安全,爭取遏雲樓戲會如期進行。”

昊然沉思片刻,抬起頭說:“就按你說的辦!——只是這次便宜了這幫孫子!”

王子默領了王府信牌,就要急走南京府衙。

昊然最後叫住他,說一句:“你的那個提供訊息極夠意思的朋友,代王府好好謝謝他。”

王子默點點頭。他沒說的是,左雲龍手下二十名歸雲堂精幹弟子,和越水堂的百名弟子,將會在今天下午和晚上,配合一起進行清痛擊蓮教的行動,要將蓮教欲在江南發展的設想和蠢動給予毀滅性的迎頭打擊,讓他們勢力永遠侷限在長江以北。

“我也要去!我要去看熱鬧!”半天沒說話的覃小貝,跳出來大聲嚷著要和王子默一起出去。

王子默臉上閃過一絲略微不自然。

奇怪的是,這一次王妃和昊然都沒有阻止她。

覃小貝蹦蹦跳跳和王子默一起出了院子。

王妃沈蓉臉上帶著笑意看著他們出門。

待王子默和覃小貝出了大門,昊然命令屋內外人全部退下,走近對王妃說:“娘,我爹爹還交待了一件事……”

南京知府聽了資訊,見了信牌大驚失色,急召下屬各級各部官員和駐鎮將軍聚集開會,緊急佈置下午清蕩抓捕之事,並隨時會派人將最新進展情況彙報給王爺府。

從官衙大門出來,覃小貝長出一口氣:“一顆定時炸彈,終於被拆除了。”

“你說什麼,定時炸彈?”王子默不解地問。

覃小貝呵呵地笑了,說:“就是比昨天下午王府火藥爆炸還厲害一百倍的事故,終於給排除了。——你的功勞實在是大大的。”

“大哥左雲龍的功勞最大。”王子默感嘆說。對他這位結拜大哥,他實在心存感激無言可說。

在交待事情完畢後,左雲龍與王子默告別時,大大方方對王子默說:“兄弟,看好的女人就勇敢的上,要象你的劍,出招見血,一劍封喉。實話告訴你,朱貝兒是天下最好的姑娘,也是大哥最想娶的人,可是她心中從來就沒有我,大哥我也想通了,緣分啊緣分,強求不得的,不是人人都稀罕做我這個壓寨夫人的,哈哈~~她的心裡只有你,你可別辜負了我家妹子,更不要等,別讓別的什麼右雲龍、上雲龍、下雲龍再來給你搶,哈哈哈~~~”

說罷,打馬而去。

“他去哪裡了?”覃小貝問,事情完了還要找左雲龍痛痛快快喝頓慶功酒呢。

“他忙得很。處理完這裡的事情,馬上就要走,據說丐幫總舵緊急召他。”王子默說。

“對了,你聽說上午徐箏的事麼?”王子默換個語題問。

“她能有什麼事,又捕到什麼美男了?”覃小貝故作輕鬆,想到車裡的範桶心裡就有些不安。

“她出事了,上午遭人算計……”王子默一五一十將知道的訊息告訴覃小貝。

“啊?怎麼會這樣?!……”

……

《大鳴南京府志》記載:正吉十年春,十八王爺進京。夏至,王府城中演戲三日,與官民共樂。南京十萬城民呈萬民傘,護送王府官眷繼行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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