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又如何?姚輕悠將永遠得不到,顧安瀾正妻的位置,顧安瀾也永遠不會效忠在你的手下,相反,他會更加憎恨你,會用他所能用的一切手段來打擊你,而我一點也不擔心顧安瀾會讓你輸得一敗塗地,想想你奮鬥了這麼幾十年,才有了今天的位置,可是在死之前卻是英明掃地,你即便死了也會被無數人嘲笑。”
她知道金老最看重的就是名譽和地位,而且她自然也從他剛剛跟她談判的字裡行間中,判斷他的目的,他希望顧安瀾回到姚輕悠身邊,希望顧安瀾能為他做事,希望能跟顧安瀾聯手創造最輝煌的商業奇蹟。
可是他需要什麼她就毀掉什麼,一字一句、都向著他最薄弱的地方,下死勁的刺。
“你……”金老氣得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然而不管他再怎麼厲害畢竟到了遲暮之年,起得一急,血壓一下子衝到頭頂回不去,他只覺得腦袋一陣天旋地轉的,眼看就要站不穩,守在他身邊的保鏢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又從桌上拿過藥來給他吃進去。
金老將藥吃下去,稍微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覺得暢快一些,他惡狠狠的瞪著展辛眉,好似要化作一頭暴怒的獅子將她咬成碎片,他被顧安瀾給氣得差點倒下也就算了,畢竟顧安瀾好歹還是顧氏集團的總裁,有幾分本事,可他現在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也氣得差點倒下,這讓他的自尊心怎麼接受得了?!
他真是恨不得用眼神就能將展辛眉給千刀萬剮,說出口的話也透著咬牙切齒,“你覺得你能夠拖延時間麼?沒用的!”他衝身邊的保鏢使了使眼色,“將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拿下,我倒要看看,死到臨頭了她還能不能這般嘴硬!”
可能是氣急了,怒極攻心,說這句話的時候連聲音也在顫抖,而且話音剛落他便劇烈的咳嗽起來,若不是身邊有保鏢撫著,他恐怕就要支撐不住倒下去了。
眼看著那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就要走到她跟前來,展辛眉心頭也開始打鼓了,她自己倒是不怕死,就是怕傷及了孩子,可是顧安瀾還沒有來,她也不知道他究竟會不會在十五分中趕到,剛剛之所以對金老說的那番話有一半原因是在拖延時間,當然另一半原因也想跟幫他權衡利弊,她覺得像他那般精明的人應該不會衝動行事——殺了她除了能呈一時之快外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看金老那氣急敗壞的模樣,她又擔心他是老來昏聵,真的會殺了她。
她並沒有想過反抗,一來這裡這麼多人,她反抗沒有半點作用,二來也怕適得其反,傷到了孩子。
所以這幾個保鏢,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抓住了。
金老已經從劇烈的咳嗽中緩過勁來,重又坐在沙發上,就像展辛眉料想的那樣,其實他並不會真的殺了她,只是他這個人強勢慣了,尤其還有著老年人倚老賣老的矯情,所以他由不得展辛眉在他跟前橫,他這麼做也不過是想讓她對他服輸而已。
他眼神已恢復了銳利,面容還是如剛剛那般冷靜肅穆,若不是他蒼白的臉色出賣了他,根本不會讓人將這個人,跟剛剛那個老態龍鍾差點暈厥的老者,聯絡到一起。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到底離不
離開顧安瀾,如果你乖乖聽話,我會安排人送你出國,到時候你和你的孩子可以衣食無憂的過一輩子,只要你答應我永遠不出現在顧安瀾面前,否則,你的命現在在我手裡,我隨時都可以殺掉你!”
展辛眉微微低垂著頭好似在思考,金老見她如此總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畢竟是個女人,能有多大的眼界,更何況他給出的條件還是這樣好,而且他就不相信她真的一點都不惜命。
許久之後展辛眉才抬起頭來,面上帶著一種對金老強橫的無奈,她苦笑一聲道:“金老,你又是何苦呢?即便我答應了你的條件,但是你真的以為把我送走,顧安瀾就能接受姚輕悠了麼?不,顧安瀾不會,相反,他會用盡一切辦法將我找回來,再狠狠的報復曾經送我走的人,也就是金老你,所以你這麼做,完全是白費力氣。”
對於她的話金老根本不以為然,反而還嘲笑她的無知,“顧安瀾也不過是暫時被人所迷惑,只要你離開了,姚輕悠再加把勁,隨便都能將你從他心中擠開,顧安瀾自然就會很快忘了你。”
展辛眉覺得金老的自以為是簡直讓人覺得可笑,她臉上那嘲諷的笑容越發深刻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的直視著他,“即便如此,我也不會離開顧安瀾的。”
金老被她堵得差點沒控制住血壓又往上升,但是有了剛剛的教訓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中已經沒有了多少耐心,“你既然要這般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金老衝身邊的保鏢伸出一隻手來,保鏢會意,立刻從包中掏出手槍恭敬的放在他的手心裡,金老拿過槍,動作極為熟練的上好鏜,很快槍口便對準了她的心臟,他雙眼緊眯,語氣生冷,像以此將她牢牢震懾住。
“我再問你一次……”
“不會!”他沒想到他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先一步截斷。
那陰冷的槍口對準了她,她卻沒有一絲畏懼,她的面色從始至終都是那般的淡定,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個女人可以得到一切,而姚輕悠卻成為最終的失敗者。
即便是他也無法將她拿捏住,更何況是姚輕悠,姚輕悠的在她手中敗得一塌糊塗,更本就是必然。
“既然你這般執迷不悟,那我……”話還未說完,卻聽得大門砰得一聲被推開,隨即走進來一抹欣長的身影,他輕啟薄脣,語氣中透著威嚴和冷意。
“如果你想你那個姘頭,安然無恙最後馬上住手!”
眾人紛紛轉頭去看,卻見門口處站著的人高大挺拔,就如橫更在眼前的一座巨大山峰,讓人望而生畏,他雙手隨意的插在褲袋中,明明是這般休閒的姿態,可是他眼中那濃烈到可以冰封空氣的冷意,卻無法讓人放下戒備。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群身著西裝的強壯男子,而他就如古代巡視的帝王般,被人簇擁著,如眾星拱月。
看到顧安瀾出現展辛眉頓時就鬆了一口氣,顧安瀾的確沒有辜負她對他的期待。
而金老則是一臉不可置信,要知道,他做事一向縝密,所以在派人將展辛眉接到這裡的時候就讓人將咖啡廳的監控器破壞了,他根本就無從判斷是誰將展辛眉接走,更何況他們所在的地
方非常隱蔽,絕不會被人輕易發現。
金老在詫異之餘,竟然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真的還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顧安瀾就趕到了,而且望著他身後烏壓壓的人群,金老不由懷疑,顧安瀾這些年在暗中培養的勢力,即便是離開了顧氏集團卻還能有這麼一大批追隨著,他甚至毫不懷疑,顧安瀾早就已經料理了他安排在外面的隨從,而且已經吩咐人將這裡團團包圍起來。
再想到剛剛他說的話,金老那拿著手槍的手便下意識的放了下來。
顧安瀾踩著輕鬆優雅的步子一步步的逼近,可即便如此,他的愜意卻並不能讓周圍的人放下戒備,相反,他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就如一種可以自帶遮蔽效果的氣場,使得他所到之處,眾人紛紛後退,生怕被他的氣場震懾到內傷。
所以當顧安瀾慢條斯理的走到展辛眉身邊之時,原本押著她的保鏢早就退散開了,然而不同於眾人對她的懼怕,展辛眉卻及自然的衝他溫柔一笑,自然也不同於對別人的強勢,此刻的顧安瀾好似將周身的銳利都收了起來,再幻化出一種溫柔到極致的氣場,將展辛眉緊緊包裹。
“我來晚了,害怕沒有?”他聲音低啞中帶著心疼,簡直一點也不像剛剛那個進來之時,氣場全開的王者。
展辛眉誠實的搖搖頭,笑道:“沒有怕,寶寶也很安分,想來跟我一樣,毫不懼怕敵人的威脅,怎麼樣,我們是不是都沒有丟你的臉?”
顧安瀾的嘴角慢慢彎出一抹溫柔細膩的笑容,他摟過她嬌小的身體,在她的額頭上吻了吻,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秀恩愛,讓在一旁被忽視了的金老怒從心起。
他覺得這是顧安瀾對他的一種侮辱,他怎麼能容忍,所以他不擴音高了音量,咬牙切齒的吐出三個字,“顧,安,瀾!”
顧安瀾這才放開展辛眉,慢慢側頭看去,仿若他的眼風中自帶了能傷人的武器,凡是他眼風掃過的地方,眾人紛紛都低下頭,目光疏忽間便落在金老的身上。
金老只覺得心頭好似被誰狠狠的砸了一塊寒冰,這徹骨的寒冷很快傳遍全身,頓時讓他全身瑟縮了一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顧安瀾,這世上還沒有人能讓他覺得懼怕呢,就算是顧老在的時候,他也從未有過這種類似懼怕的感覺。
然而他的眼神卻那般犀利,那般深沉,就好似一個藏在黑暗中的怪物,平時你只能看到他露在表面那溫和的表象,只有當他發怒的時候你才能看到他的真面目,那般驚悚可怖,這世上所有的形容詞都不能概括。
金老下意識從位置上站起來,好似只有這樣才能增強自己的氣勢,來與他對視。
“夏楚嫣我帶走了,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不過作為代價,你的那個姘頭,我已經給你送到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了。”
語氣那般堅定,絲毫不容人拒絕,好似他並不是在與他商討,而只是在簡單的命令。
說完這句話,他便溫柔的摟著夏楚嫣向門口走去,他的步伐踏得穩健而淡然,絲毫沒有任何猶豫,因為他知道金老已經沒有阻擋他的能耐,他安排在外的人都已經被他打倒,而屋裡的這些人根本也只是小菜一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