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凌雪在道上野慣了,面對展辛眉的時候一時間沒來得及收回來,一不注意就暴露了自己,望著展辛眉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也知道自己的話太粗魯了,畢竟影響不好,她頓時便笑道:“好嘛,是我太粗魯了。”
展辛眉無奈的搖搖頭,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氣,這才道:“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我相信顧安瀾,也相信蔣落落。”
蘇凌雪一聽她這麼說頓時就不樂意了,她怒其不爭的看著她,語氣含著激憤道:“你說你相信顧安瀾就算了,你怎麼能相信蔣落落那個臭娘們兒呢?”猛然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雅,蘇凌雪便又悻悻的閉了嘴,自低下頭喝著咖啡。
對於蘇凌雪的直爽展辛眉已經無可奈何了,好歹耐著性子衝她道:“蔣落落是個不錯的姑娘,我相信她懂得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不該做。”
蘇凌雪一臉不可置信,她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看過來,“楚嫣,你知不知道這世上有一種綠茶婊專門用外表欺騙人,我看那個蔣落落就是,你完全就是被她給矇騙了啊!”說到此處她面上的表情簡直就是壯士斷腕的悲憤。
展辛眉望著她那氣得跳腳的樣子覺得好笑,想耐心跟她解釋,但是她好歹還是瞭解蘇凌雪的脾氣,她鐵定是聽不進去的,便道:“好了,你的話我都記在心裡了。”
蘇凌雪覺得展辛眉就是那種老好人,她已經完全被蔣落落那個女人給洗腦了,像蔣落落那樣的女人她見得多了,一方面跟你稱姐妹,可是揹著你卻捅盡了刀子,她實在不想展辛眉受騙,可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怎麼點醒這個她比較重視的朋友。
焦急憤懣中蘇凌雪的語氣不擴音高了幾分,“楚嫣,你看明白一些,蔣落落她根本就不像你想的那麼好。”
蔣落落這個女子展辛眉多少是瞭解的,她為人多少有些心機,但卻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而且就算將落落真的有什麼,她也相信顧安瀾不會對除了她之外的其他女孩動心思,所以她覺得在就蔣落落的問題,討論實在是浪費時間,所以看著蘇凌雪那暴跳如雷的模樣,她多少有些無奈。
“凌雪,你先坐著吧,我們先喝咖啡,不要再討論這個問題了好不好?你不覺得這件事非常影響心情麼?這裡的咖啡這麼好喝,別浪費了。”
她儘量放軟了語氣撫慰蘇凌雪的憤怒,可蘇凌雪卻覺得,她這是不將她的話當成一回事,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她說了這麼一大通完全就是白搭。
蘇凌雪越想越氣,但她也知道展辛眉懷了身孕,她不應該跟她發怒,是以她便深呼吸幾口氣,將一腔怒意都壓下去,抓過桌上的手包道:“算了,我覺得我們兩個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為了等下不吵起來,我看我還是先走了。”
展辛眉一臉詫異的望著她,正要起身攔住,可是她已經不由分說的走了,展辛眉那要出口的話便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蘇凌雪步子踏得極快,再要追上去已經是來不及了,望著她越走越遠的背影展辛眉無奈嘆了口氣,這個女子還真是直爽得讓人頭疼,說風就是雨的,她也知道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她再跟她解釋什麼完全就是在觸黴頭,還是等她稍微平息一下再去跟她說吧。
既然點了咖啡,不喝白不喝,展辛眉便重新坐下,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閒,趁機放鬆一下吧,窗外的陽光非常濃郁,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非常舒服,展辛眉愜意的靠在沙發後座上,感受著陽光照在人身上的溫暖。
可偏偏有人跟她作對,就是鐵定了心不讓她安寧似的,就在她眯著眼快要睡著的時候旁邊突然響起一道及不客氣的聲音道:“夏小姐!”
展辛眉的眉頭下意識的皺了皺,她轉頭去看,卻見面前站了好幾個保鏢,一個個西裝革履,面上帶著墨鏡,呼啦啦的一片,一進門便很快吸引了咖啡廳裡眾人的目光。
展辛眉可不記得她認識這些人,而且他們剛剛叫她名字的語氣分明透著些殺意,想來這些人是來者不善。
“你們……?”展辛眉目光疑惑的望著他們,她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不要在這些人面前亂了陣腳。
“夏小姐,我們金老有事找你,還望夏小姐跟我們走一趟。”為首的那個黑色西裝男子從一開始就冰冷著一張臉,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一股冰寒如骨的冷然,而且他的模樣及不客氣,好似如果展辛眉不同意他們就會強拖走一般。
夏楚嫣眉頭微蹙,在這些人身上來回瞟了瞟,再看看咖啡廳裡這麼多的人,又想到肚子裡懷中的孩子,跟她們硬來吃虧的只會是她,而且她也實在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稍微思索了一會兒之後便衝這些人點點頭道:“好,我跟你們走。”
為首的西裝男子見她這麼識時務,面上的表情倒是緩和了一些,衝她比了個請的手勢,展辛眉便護著肚子,跟著他們上了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
蘇凌雪原本準備開車回去的,可是這一路上她的心總是放不下去,剛剛她怒意上頭,也沒想那麼多,可是她現在慢慢冷靜下來,才知道剛剛自己的確做得很過分,畢竟夏楚嫣還有孕在身,她卻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萬一她遇到危險怎麼辦?
蘇凌雪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在下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便轉彎原路返回,可是當她來到他們剛剛坐的位置之時,卻沒看到夏楚嫣在那裡。
不知道為什麼,蘇凌雪心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正要打電話問問顧安瀾展辛眉是不是回去了,剛拿出手機,咖啡廳的服務生卻突然向她走過來,拿出一枚戒指,衝她客氣有禮的問道:“這位小姐,請問這枚戒指是你和你的同伴遺失的麼?”
這戒指看上去有點眼熟,蘇凌雪突然想起來夏楚嫣的戒指好像就長這樣。
而且她知道,夏楚嫣對這枚戒指非常寶貝,她見了她幾次,都看到她將戒指戴在手上,想來這戒指對她有非同凡響的意義,應該是顧安瀾送給她的,這麼重要的東西她不會這麼粗心遺留在這裡,而且平時的夏楚嫣細膩謹慎,不會是這般粗心大意的人。
蘇凌雪直覺這其中定然發生了什麼,那一雙迷人的水色眸子泛著濃濃的擔憂之色,她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服務生,語氣中難免染上了幾許焦急和不安來,“剛剛跟我一起的那位小姐,是怎麼走的?”
服務生見她面容焦灼也不由得心神一緊,他嚥了口唾沫,自然知道這件事情不能怠慢,遂認真仔細想了想才道:“哦,對了,那位小姐是和幾位先生一起走的。”
“幾位先生?”
蘇凌雪目露詫異,目光不免又凌厲了幾分,看得服務生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小心翼翼道:“嗯對啊,就是幾個高個子的先生,不過他們全都戴著墨鏡,看上去倒是有點嚇人。”
聽到他這麼說,蘇凌雪心頭那不好的預感便又確定了幾分,再加上展辛眉遺留在這裡的戒指,她越發確信她是出事了。
不過,她這人雖然平時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是在緊要關頭還是比較謹慎的,萬一那幾個戴墨鏡的人,是顧安瀾派來的也說不一定。
打發走了服務生,蘇凌雪急忙拿出手機給顧安瀾打電話,顧安瀾此刻正在辦公室裡處理資料,來電顯示是經緯的號碼,他以為經緯已經捉到夏果了,接起電話一聽卻是個焦急的女生。
蘇凌雪其實挺怕顧安瀾這個人的,她這個人可以在別人面前橫著走,可是在顧安瀾面前卻是大氣也不敢出,然而此刻也顧不得什麼了,顧安瀾一接起電話她便焦急道:“顧安瀾,你先聽我說,你剛剛有沒有派人來接過楚嫣?”
顧安瀾聽出來這聲音是蘇凌雪的,聽到她焦急的語氣,他便不由得心神一緊,語氣中也染上了不同於平時的低啞來,“我沒有派人去接過她,出了什麼事情了?”
顧安瀾的話頓時,就讓蘇凌雪的心一沉,她不敢再有所隱瞞,急忙道:“楚嫣好像被什麼人帶走了!”
顧安瀾一聽到這句話,那握著手機的五指便不由得緊了緊,他面色發沉,聲音也像是被什麼勒住了一般緊得厲害,“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蘇凌雪便將今天她跟展辛梅一起去喝咖啡,之後發生了一些爭執先行離開,再回來的時候就只看到展辛眉留下的戒指,還有服務員的告知,所以從這一系列事情中,判斷展辛眉是被人帶走了,至於這個人是誰她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當然了,在說這些的時候,她自然避開了懷疑將落落和顧安瀾有姦情,從而教訓蔣落落的事情。
顧安瀾聽到她說完,那臉色已經沉得不能用語言來形容了,他周身泛著一股濃濃的殺意,強烈得好似只用一個眼神就能將人絞成碎片。
他握著手機的五指越來越緊,簡直幾欲將手機捏成碎片,他嘴脣抿成一條線,進來報告事情的祕書看到這樣的他,一時間連話都不敢說,乖乖的退了出去。
蘇凌雪許久沒有得到迴應,也不知道是不是線路斷了,便試探著叫了一聲:“顧安瀾?”
顧安瀾這才回過神,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壓抑中噴薄而出的憤怒,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道:“好的,我知道了。”
這句簡單的話之後,他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蘇凌雪卻是詫異的看著被掐斷的電話,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她以為顧安瀾得到這個訊息之後,一定會急得跳腳,卻沒想到竟然是這般平淡鎮定的跟她說這三個字,經緯告訴過她,顧安瀾非常疼愛夏楚嫣,可是現在她是真的有點懷疑,顧安瀾是真的疼愛夏楚嫣麼?不然為什麼能淡然得,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顧安瀾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從他周身散發出的殺伐之氣又濃郁了許多,他的周圍升騰起一陣陣的寒意,好似物化出了一根根細密的寒針一般,凡是靠近他的人必然會被這鋒利所傷,從而血肉模糊,直至生命消失殆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