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如柳當下受了刺激了,中秋那個時候的事,可韋丞相卻瞞著她。
咣噹一聲,麥姨娘直接暈倒了。
“啊,姨娘流血了。”
“快來人啊。”
……
當下西院一團亂,等到大夫、韋丞相和姬氏到的時候,麥如柳已經小產了,正哭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麥如柳對韋麗妃這個女兒也談不上多少愛,但韋麗妃是她除了韋翔之外這輩子的依靠,雖然有韋丞相的寵愛,可韋丞相併不只有她一個女人,再說這府裡的女主人是姬氏,麥如柳到底也不敢完全把韋丞相當終身依靠。
而韋丞相的兒子少,如果她再為韋丞相生一子,也可以為自己的兒子奪爵增加助力,可現在卻小產了,麥如柳心恨的不行。
“相爺,定是有人故意的,故意害妾的,不然二爺怎麼會知道麗妃娘娘小產的事,也不會告訴妾。”麥如柳虛弱地大喊著,聲音好不悲泣,恨不得咬死外面的姬氏。
韋丞相臉色陰沉,對著姬氏道:“夫人也該好好管理這府裡。”懷疑是姬氏故意讓麥如柳知道的。
姬氏呵呵兩聲,也知道麥如柳這是懷疑她,心不屑道:“二爺在外院啟蒙,相爺是覺得我這手能伸到你的地盤上去?聽個訊息就能小產,柳姨娘身子太弱了,相爺還是好好給柳姨娘補好身子才是,爭取再為相爺開枝散葉。”
韋丞相一咽,姬氏已經甩袖而走,留給韋丞相一個瀟灑的背影。
至於韋丞相留在西院怎麼把人哄好,姬氏也不會再放在心上。
“母親,西院那邊怎麼了?”韋萱並沒有跟過去,這會見了姬氏回來,忙問著。
“小產了。”姬氏臉上倒是鬆快,若是可以,她都想大笑一番,這可是麥如柳自己作的。
韋萱臉上怔了怔,西院那個跟了樂正姨父那麼多年卻沒孕,跟了父親卻接連懷上了?
“這麼看來,二弟也許真是父親的孩子。”
韋萱這話,讓姬氏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才道:“呵,不是早猜到了嗎,你父親哪是個會養別人種的人。”
季書禮見了韋漠後,與韋萱一道回府,一路上看韋萱心情不好,也就問了出聲。
韋萱嘆了口氣,也不吐不痛快,實在是找不到人傾訴,憋的難受,當即把西院的事說出來,“論理,我也不該言論父親的,可西院那個又不是良家子,那是樂正姨父的妾,父親怎麼會變成這樣。”
自小,韋萱對韋丞相這個父親是非常尊敬的,覺得父親人品端方,正人君子,可在西院這裡卻是變了。
季書禮沉默,然後道:“有沒有可能,父親先認識了柳姨娘。”
柳姨娘,該是叫麥如柳,麥姨娘才是,季書禮覺得不管是韋丞相還是麥姨娘都自欺欺人的很,不說韋麗妃的存在,又與樂正微熹相似的樣貌,麥姨娘以為讓麗妃姓韋,就是韋家的人了,以為叫柳姨娘自
己就真的姓柳了。
韋萱搖頭表示不知,可心裡卻惦記上了。
身為韋家的嫡女,真要查以前的事情,也並不難,韋萱陪嫁過來,就有韋家的老僕。
“媽媽,你也是侍候過祖母的人,父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韋萱看著自己的管事婆子。
“這,相爺的事,老奴也並不是很清楚。”韋媽媽原是韋老太太院裡侍候的,後來嫁給了韋家管事,在韋老太太跟前也是很得臉的,但也很快被陷害趕了出來。
按理來說,姬氏是很不願意用韋老太太的人,但韋老太太不在了,而且這韋媽媽當初也被韋老太太趕出來的,姬氏見人做事妥當,也就把這一家子給韋萱做陪嫁。
“媽媽真不知道嗎?”韋萱皺眉。
韋媽媽看出了韋萱不悅,心裡一提,低下了頭道:“老奴是知道一些,但並不多。”
韋媽媽也看明白,如今她的主子不是過世的老太太,也不是國公府的相爺,而是季府主母的管事媽媽,她們一家的命都系在韋萱的身上,也就不再有隱瞞。
“那你知道什麼,都說出來吧。”韋萱也坐正了。
“當年相爺上頭還有一個原配所出的嫡長兄,老太爺那個時候對大老爺非常重視,老太太便一心想給相公娶戶得力的高門女,相中了……。”
看著韋媽媽支支唔唔,韋萱問道:“是誰?”
“是先帝皇貴妃。”韋媽媽硬著頭皮道。
韋萱瞪大了眼睛,竟是樂正皇貴妃,這她還真不知道。
“繼續說。”
“樂正家並不同意,相爺偷偷潛入皇貴妃的繡閣見皇貴妃,被皇貴妃拒絕了,還被樂正大將軍發現,打了一頓。”
這下,韋萱的眼睛瞪的老圓,整個人不可置信,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也有年少輕狂,作出這種壞人名節的事情。
“這事情並沒有宣揚出來,但當時相爺被打傷,老太太是恨極了樂正家,成天在屋裡咒罵著樂正家。後來樂正皇貴妃入宮,老太太更是因為樂正皇貴妃高攀富貴,更加要相公高娶。當時老太太看上了新寡的大長公主……”
韋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了,就聽韋媽媽道:“但相爺在寺廟遇了和怡郡主,也就是國公夫人,一心想求娶,與老太太有了爭執。後來國公夫人進門,老太太都不喜,見相爺對國公夫人上心,總是一心想給國公夫人添堵,離間著相爺和國公夫人的關係。”
“那大哥的生母是怎麼一回事?”韋萱沉著臉。
“相爺在沒有娶國公夫人時,身邊便有四大丫環,還有兩個通房,大爺的生母便是其中一個丫環紅袖,而相爺為求娶國公夫人,當即遣散了府裡的丫環和通房。大爺的生母發現自己懷孕,知道老太太不喜國公夫人,便求到老太太房裡,由老太太作主安置到莊子,也就有了後來的事,”
“還有呢,西院那位的事,你可知道?”韋萱對自
己那過世的祖母已經相當的無語了,果然為了給她娘添堵,不遺餘力。
韋萱對韋老太太的印象不好,韋老太太和姬氏關係不好,對姬氏所出的兩個女兒也不待見,倒是喜歡捧著幾個庶出的孫輩,有外人在還好,畢竟還是要面子的,沒外人在,那是正眼也不瞧一個的。
“那位其實算是表小姐,老太太養母家的侄女,只不過是庶出的,但到底是老舅爺的血脈,老舅爺死了,表小姐求上門,老太太便收養在府裡。當時老太太一心想把表小姐和大老爺湊成對,卻不料相爺對錶小姐有意,老太太便也答應待相爺娶妻後把表小姐給相爺做妾。只是不想宴會後,樂正大將軍醉了酒和表小姐睡在一起,麗妃娘娘也是那個時候懷上的。”
“是誰做的?應該不會是西院那個吧,她不是喜歡父親的嗎?”韋萱沒想到事情是這樣的,她到是不會懷疑麥如柳主動,那樂正姨父會是那樣的人嗎,想到樂正大將軍常年在邊關都帶著麥如柳,韋萱有些不確定了。
韋媽媽撇撇嘴,作出對麥如柳不屑的樣子,“她要是沒有這個意思,別人也算計不到她,只不過她當初的物件是相爺,國公夫人沒進門前,相爺就為國公夫人遣散了通房丫環,國公夫人進門後,相公常宿正院,表小姐也慌了。至於她和樂正大將軍的事,老奴倒還真知道是誰做的,是大老爺的奶孃做的,她是怕老太太用表小姐算計大老爺,才有這一出。只是老太太知道後,卻瞞下來,暗裡處理了她,卻對國公爺言是國公夫人做的。”
韋萱瞪大了眼睛,這會是憤怒了,所以他父親就信了,心裡怪她娘了。
“她即是表小姐,那為什麼府裡好些人不知道她以前的身份。”這也是韋萱不解的。
“老太太當時怕丟臉,也生氣她自作主張,便不再認她,也不再她再登韋府的門。府裡那些知情的老人都已經被打發,不知去向了,老奴則是被大老爺的奶孃臨死前栽贓一把,老太太疑心老奴是奸細趕去偏院,連男人的差事也沒了。一開始老太太還派人盯著老奴,後來大老爺死了,大爺母子在莊子上也曝光了,夫人小產,老太太和夫人鬥法,也顧不得老奴,老奴也漸漸被忘了。”
“我娘知不知道?”韋萱問道。
韋媽媽輕點頭,“表小姐存在,國公夫人是知道的,但被相爺誤會算計了表小姐的事情之前不知道,後來都知道了。”
“那娘有沒有和父親解釋……”
韋媽媽搖頭,表示不知,韋萱無奈道:“母親不會的,她對父親失望了,也沒必要去解釋。”而且解釋又有什麼用,父親能回心轉意?
韋萱想,就算是父親真能回心轉意,母親怕也不希罕了。再說,以父親對西院的寵,就算明知當年的誤會,也不會怎麼樣,說不定對西院那位更憐惜。
一想到樂正一倒,父親就把西院的接過來寵,如今韋萱給個如何不知道父親惦記了西院的惦記了很多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