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在宮中享受著妃妾命婦的跪拜,高高在上,母儀天下,韋萱覺得她那皇后的二姐樂在其中呢。
“我就是覺得可惜,你表姨母那兩個兒子,我一直都很滿意,一生一世一雙人啊,多少女人期盼啊。”說到底,姬氏還是羨慕小韓氏,所以當初有兩個女兒,都恨不得兩個都嫁到鬱府去。不過也知道不可能,京裡權貴人家,還沒有這樣結親的。
“母親可惜也沒用,瀾表哥快要娶華珍公主了。雪表哥估記是要娶沈十八小姐了,我看那沈老太君對雪表哥滿意的很呢。”
“你表姨母家裡兩個兒子都優秀,想結親的人家多的是,皇上,當年我看著也很好,卻不想以前都是裝的,如今那一後宮的芳芳燕燕,歷代以來沒哪個後宮有如此之多的,這輩子,你母親就看錯了兩個人,一個便是你父親,一個便是皇上了。”
姬氏也不是接受不了後宮嬪妃,只是姬無名的後宮人數太過於龐大了,又**,這些個當家夫人,哪個聽聞了,都覺得後宮是個火坑,真正疼女人的人家,是不願意讓女兒進去受罪的。
“幸好熹表姐沒有嫁給她。”韋萱嘟嚷道。
姬氏一頓,又想到樂正一案,對韋萱道,“這事透著不尋常,你讓女婿謹慎一些,多長個心眼,也不知道皇上是個什麼意思。”
在姬氏看來,樂正一門是皇上滅的,很明顯的功高震主,引帝王忌憚,使設除掉了。
其實不止是姬氏這般想,不少人也是這麼想的,樂正一門謀反的事情,並沒有多少人會相信。
但也有人相信,畢竟樂正一門勢大,宮中又樂正皇貴妃,想要謀反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也有人覺得,樂正大小姐都要嫁給皇上了,樂正家會傻的在這個時候謀反,不等到樂正大小姐成為皇后,那不更是好機會嗎。
也有人覺得許是樂正大小姐死了,所以樂正一族認為是皇家做的,所以才謀反。
反正什麼猜測都有,如今樂正一門舊案重查,關注的人非常多。
韋萱也跟著緊張了起來,“母親,你說皇上會不會這樣。”韋萱比個手勢,心裡有些害怕。
“亂說什麼,皇上既然下了旨,那也是給樂正一門翻案的機會,只是如今樂正一門都沒人了,唉。”姬氏說到這裡,嘆了口氣。
韋萱咬牙道:“宮裡那位太可惡了,當初要不是皇貴妃,她不過是個…….”
姬氏知道女兒要說什麼,當即抽了口氣,及時捂住了韋萱的嘴,“你個死丫頭,這些話能亂說的嗎。”
其實在姬氏的心裡也非常討厭羅太后,光是羅太后讓樂正皇貴妃和先帝那樣的死法,就太可恨了。
樂正皇貴妃是什麼樣的人,姬氏也瞭解的很,並不相信樂正皇貴妃會在先帝病重的時候,做出那樣的事情,而這個陷害的人,除了羅太后,已經找不到其它人了。
“那可不簡單,你姐要鬥過她,難啊。”姬氏鬆開韋萱的嘴,搖頭。
“老天真不長眼,就沒有人治她嗎。”看到羅太后如此風光,韋萱心裡也不平。
“誰知道呢,你也別想太多,心事重對懷胎也不利,女婿孤單一人,你你好好養身體,才能為女婿開枝散葉。至於那些心思不正的丫環,你儘管打發了,不然你送回我這裡,可不能把那些丫環養的心大了。當年皇貴妃就是太心軟了,要是早把她給處理了,那裡有後來這麼多的事,人啊,有時候發善心也不行,善心也得看人的,不然坑的就是自己。”
韋萱點了點頭,“娘,你放心吧,我雖然沒有二姐聰明,可我到底也是你教出來的,除非我自己犯傻,不然哪會被欺負。”
姬氏聽女兒說的認真,笑了起來,“這樣我也放心了。”
說著,姬氏站了起來,走到牆邊敲了敲,從牆角拿出了一個盒子。
“這是我置辦的一些地契,你拿著些,我的東西都是要留給你的,至於皇后娘娘,到底在宮裡,也用不著我的。”
“娘,你自己也要留一些,日後給小輩的打賞,哪個孝順你,你就賞一些,不孝的,你就不用管。”
韋萱話一落,姬氏笑了起來,“放心,你娘不會虧了自己的。”
“娘,這是雲莽山,你買了這裡的地做什麼?”韋萱盯著一塊地契不解地問道。
姬氏拿起地契,笑了笑,“你娘以後葬在這裡好不好,在這裡獨建一個墓園。”
韋萱瞪大了眼睛,驚恐道:“娘。”
“我沒事,我不過是提早打算。”姬氏擺擺手,把地契放了回去,道:“我是不想跟你父親葬在一塊,也不想葬入韋氏墓園。”
韋萱心裡難受,母親對父親是徹底失望了,可獨立一墓,又還是在雲莽山,又高又偏遠。
“父親到底還是敬重孃的。”韋萱說了那麼一句。
呵呵,姬氏冷笑,“這敬重也是看你外祖父,看你舅舅的本能,若你外祖父和舅舅都是草包,你看你父親會敬重嗎,這女人出嫁雖靠自己,但能在夫家立足,除了孩子還得靠孃家。”
韋萱輕點頭,這些她如何不知道。
“我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只是當年啊,你父親求娶我的時候,說的那叫一個好聽啊,現在才知道,男人的承諾不可信的,聽聽就算了,也不能較真,不然可不就是跟自己過不去麼。”
聽著姬氏這些話,韋萱心裡非常不好受,第一次怨起了父親韋丞相,做不到就不要承諾,可不就是害人嗎。
韋萱出了姬氏的院子,低聲問著姬氏身邊侍候的媽媽,得知韋丞相近來都宿在西院,登時對西院更加的厭惡了。
以前韋萱或許同情,但現在對西院厭惡了幾分,若是個安份的就算了,但一個狐媚子仗著幾分得寵,給正室添堵,還老想跟正室比肩,什麼玩意。
西院這邊,麥如柳姿態慵懶由著丫環錘肩捏背,做全身按摩,一邊昏昏欲睡聽著丫環彙報著正院的事,整個人都不得勁。
“三姑奶奶來了一會,三姑爺也過來了……”
“不過一個寒酸的窮小子,也值的姬氏另眼相看,急趕趕地把女兒送上,哼,皇家郡主,也不過如此。”
麥如柳倒也只是遠遠看過季書禮,印象中不過一身素青袍的寒酸樣,雖是個狀元,但也是個沒有家世背景的,靠的還不是丞相府。
魏國公府,韋丞相和和怡郡主的嫡女,皇后嫡親妹妹,嫁王爺,當王妃都,卻嫁給一個窮狀元。
麥如柳是瞧不上的,再加上她一個姨娘,姬氏根本就不讓她見新姑爺,就是韋萱大婚,也沒讓麥如柳出現,這讓麥如柳對姬氏恨的牙癢癢的。
“姨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麗妃娘娘還有幾個月便要生了,二爺也要啟蒙了,日後呀,姨娘福份大著呢。”
麥如柳樂笑了起來,“麗妃娘娘是個爭氣的,又是一宮之主,可不像那兩個在中宮手上的,被怎麼折騰死都不知道。”
麥如柳說的則是韋丞相送進宮的兩個雙生庶女,位份低不說,還在韋皇后的手底下過活,能好才怪。
“皇后娘娘倒是個大度的,身邊的兩個丫環都懷了龍種了。”丫環說起韋皇后身邊的兩個懷孕宮女時,那是羨慕的,雖為奴,可人家懷的是龍種啊。
這一順利生下來,就得母憑子貴,被封為娘娘了,讓她們這些奴婢豔羨死了。
“呵呵,真大度假大度,還得看以後呢。”麥如柳可不信韋皇后是真大度的,覺得韋皇后是為了賺名聲才如此的。
“二爺來了。”
“二爺好。”
“姨娘,二爺來了。”
外面一串的聲音,讓麥如柳坐真了身子,看到那小身子被奶孃牽進來後,麥姨娘衝著兒子笑了。
“姨娘,姨娘。”三歲的韋翔丟開奶孃的手,便跑了過來。
“慢點,別摔著了。”麥如柳趕緊上前扶著兒子,這可是她的心肝寶貝,磕不得碰不得。
“姨娘,姐姐,小產。”
韋翔話一落,身後的奶孃頓時一驚,忙跪了下來。
麥如柳臉一沉,厲聲問奶孃,“二爺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侍候的,誰在二爺的面前嚼舌根了。”
“奴婢有罪。”奶孃抖了抖,“奴婢不知道二爺怎麼學的,二爺在前院回來便要見姨娘,奴婢才帶二爺過來。”
韋翔這會正是學說話的時候,他對韋麗妃是陌生的,但還是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這不聽到姐姐小產的話,便跑來告訴麥如柳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好好的,二爺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你如此待二爺不盡心,我留著你有什麼用。”麥如柳臉色陰沉地看著奶孃。
奶孃忙道:“好好像是,這宮中的麗妃娘娘小產了,丫環們議論,給二爺聽到了。”
“什麼?”麥如柳整個人一顫,瞪大了眼睛質問道:“小產,怎麼會小產,什麼時候的事?”
“是中秋那個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