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邪王還沒有回來,妱惜看著她回來有些抱歉的低下了頭,當是王爺出來告訴他們王妃會在皇宮裡陪會兒太后讓他們都回去,可是現下一看王妃這風塵僕僕和一臉倦意滿頭大汗,就知道是走路回來的。一個王妃回府,太后怎麼會不讓用轎子送?
“累死我了,妱惜你先去給我弄些吃的吧,我去休息一下。”夜安撫了撫額對妱惜說道,然後便朝著新房走去。
“是。”妱惜急忙跑去廚房,沒想到王爺居然會這樣對王妃,真是太過分了。
“邪王好不知趣,家裡有個美嬌娘,還出來左擁右抱,就不怕王妃吃醋麼?”一妖嬈的男子一邊逗弄懷中的女子一邊打趣道。
邪王想到自己與夜安的約定,眼眸暗暗一沉,吃醋?這個女人永遠都不會為他吃醋,因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她自己的身上,又怎麼會為他人吃醋?
“你知道的,我從不近女色,所以自然不怕她吃醋。”邪王摸摸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所謂的左擁右抱也只不過是跪在他身側的兩個倒茶的侍女而已,只是到了宣闌木的嘴裡就成了‘左擁右抱’。
“哎,上次沒看到新娘子的模樣,不知道今日可否去看看,聽說嫂子長得美豔傾城。”
邪王點頭道:“隨你。”想起那個女人,此刻不知道回府了麼?
“那就這樣說好了。”
宣闌木見邪王這樣也不免嚴肅了一些,世人皆知他殘忍冷血殺害自己的妻子,可誰又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每月十五惡毒發作誰也無法制止,唯有吸食人血才能保命,若不是他小時候被人陷害身中奇異之毒,早已是人人羨慕的咸陽王了,而不是令人害怕的邪王。堂堂邪王,有這種怪病怎能讓別人知曉,所以他才會對身邊的人動手。
他一直以為這世上的女子都害怕他,對邪王避之不及,可那個叫雪芽的姑娘,在明知道他有這樣的怪病之下,還要待在他身邊幫助他,最後情願一死也不要他受苦。
雖然他知道那個女子,也有可能會死在邪王的手中,但是他更希望拖延時間找到解毒的方法。
否則的話,邪王便會一直這樣下去。
身為他的摯友,無論邪王怎麼做,他都應該支援的。
“王妃,飯菜已經做好了,您快起來用膳吧。”妱惜溫柔的聲音而她的夢中響起,夜安皺了皺眉睜開眼睛,看著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了,她從**起來走到桌邊坐下,問了一句:“王爺還沒有回來麼?”
妱惜搖搖頭道:“還沒有。”
夜安點點頭便不再多問而是認真的吃著東西,邪王在不在與她都沒有關係,不在倒讓她有些輕鬆。
“妱惜,你知道王爺前幾位王妃的靈位都在哪裡麼?”夜安突然這樣問,妱惜有些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吃驚的道:“王妃,你問這個做什麼?”人都已經死了,她怎麼會去問那種事呢,真是太不吉利了。
“你知道麼?”
“奴婢和您剛來,哪
裡知道這些啊。王妃問這個做什麼?”妱惜的眉毛像是打了結似得,鬱悶的看著她。“你看我是王爺第五任王妃,他前幾位妻子我都應該去為她們上柱香的,不然若是她們做鬼來嚇我怎麼辦?”
“王妃哪裡有那麼玄乎。”妱惜不由得朝屋子四處瞟了瞟,這新房說不定那幾位王妃同樣住過吧。妱惜揉了揉冒起雞皮疙瘩的手臂,背後一陣毛骨悚然。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夜安語氣放低似乎刻意在嚇唬妱惜。
“那怎麼辦?”妱惜有些慌張,看來她是真的害怕了,夜安急忙正色道:“所以,你要打聽到那幾位王妃的牌位在何處,我們到時候去上柱香拜拜她們。”
“好,奴婢有機會就向其他人打聽一下。”
夜安點點頭道:“你先下去用膳。”妱惜猶豫了一下,方才夜安的話還讓她有些後怕。
夜安用完膳天色已經暗下,有些昏黃整個大地都顯得非常美麗,突然一陣笛聲悠悠傳來,旋律舒緩優美,宛如溪水玎玲,令人心曠神怡,好不醉人笛聲悠揚而起,清脆與柔和相應,委婉與清亮並存。宛如天籟,怡人心脾!似乎在訴說著吹笛人無限的思念。
夜安朝窗外望著,笛聲很近好像就在府中,是誰在吹笛子?邪王?應該不可能,像他那樣的人似乎吹不出來這種寧靜的曲子。
但這樣看去,根本就沒有人,笛聲沒有停下,但總在府中,夜安起身往外走去。
站在外面笛聲就顯得更為清晰了一些,她循著聲音而去,在一棵非常大的梧桐樹上看到了白衣灼灼的公子。
是他?今日對自己出手相救的白衣公子?夜安很奇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竟然在王府吹笛,就不怕被人當做刺客麼?或者說他與邪王認識?
夜安沒有打擾他吹笛,而是靠在一旁靜靜的聽著。
在乏味而枯燥的王府,能欣賞到這麼好的曲子,真是一件十分難得且有賞心悅目的好事。
時間越來越晚,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高高掛在天邊,曲子終於停下,夜安也睜開眼睛,看向樹上白溪正面帶微笑的看著她,這一刻夜安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一朵沐浴在月光之下的白蓮悄然張芳,芳香四散美的不可方物。
“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想我報答你今日的救命之恩麼?”夜安打趣的笑道。
“若我說,是為了吸引姑娘而來的,不知姑娘會相信否?”白溪被她的話不禁逗樂了,從樹上飛身躍下,走到她的跟前。
夜安點點頭很是認真的道:“自然信,曾有人對我說過,我貌美無雙,這世間的男子無法對我不動情。”尾音落下,神色哀傷,她又想起了遠在大臨的一國之君,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卻會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犧牲另一個女人的幸福。
“你喜歡的人對你這樣說的?”
夜安搖搖頭,從嫁到黎國來,他就不是她喜歡的人了,已經沒有資格了,沈笑就是喜歡他的人。
她明白這輩子也無
法和他在一起,她出生低微又如何配得上,如今成為王妃都是託他的福。
白溪看著她不禁心中一軟側身望著天空的月亮低聲道:“夜安,你離開這裡吧。”看著這個女子悲傷的神情,他有些不忍心利用她。“你知道我的名字?”夜安心中一跳,這個人調查過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刻意為之,難道有什麼用意?夜安心下對他有些提防。
“邪王是何等人物,嫁給他的人勢必會被人關注,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足為奇。”白溪笑道,挺直的身子立於月下,越發的出塵。
他說的話似乎都很有道理,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可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公子說的沒錯,眼下天色不早了,公子還是儘早回去休息吧。”其實是她有些困了,不然也不好主動下逐客令。
“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夜安一怔,隨即笑道:“公子想說就說,我不是個喜歡多問的人。”白溪愣了下隨即笑開扔下兩字:“白溪。”然後晃身離去了,夜安暗暗嘆道,這個人身手了得功夫不錯!
夜安回到房間,便見妱惜回來了。
“王妃,王爺已經回來了。”
夜安點點頭,沒有表情,今晚他應該不會宿在這裡,雖然這個邪王不近女色,但是府中還是有幾個侍妾做擺設,昨夜在這裡度過已經很給她面子了,今晚他不來也沒有關係,最好不要來,睡桌子實在是不好受。
夜安特意的等了一下,萬一邪王會過來她就只好睡桌子了,如果沒有來的話,那她就睡床了。
可等了許久也不見人來,她便將燭火吹滅,然後脫下外衣躺在**,也許是今日走了太多的路她是真的太困了,所以一躺在**就睡著了。
邪王負手而來,已見新房的燈光滅下,便知夜安已經睡了。
這個女人,真的不會等他……
“王爺。”妱惜見邪王來了有些驚奇,不過王妃已經先睡下了。
邪王朝她揮了揮手,讓她下去休息,妱惜心中一喜急忙退下。
他輕手輕腳的進門關門,然後瞥了一眼桌子,最後很是平常的往床邊走過去,見她躺在**愣了下,便將她抱向裡面一些他這才和衣躺下,原本他不太習慣兩個人在一起睡覺,可是堅持了一會發現夜安睡覺很老實,這才閉上眼緩緩睡去。
一夜平靜看起來很和諧,邪王一向睡意淺薄,一個細小的動靜也能讓他醒來,所以這個夜安翻了多少次身他都是知道的。
所以,在沒有習慣兩個人同床共枕之前,他註定睡不了安穩覺。
這一次醒後,也沒了睡意,側頭看著躺在身邊的女人,那麼安靜凝然的樣子,讓他的心裡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如果他沒有那種奇怪的病,或許她可以成為他最親密的人,如果眼前這個女子知道他的怪病一定會嚇得避開他吧。
邪王的嘴角掛著一抹苦笑!
這世間的人只知他的可怕,卻不知道他的苦楚和悲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