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洗漱好之後,便去客堂用膳,她來時卻看見邪王端正的坐著,十分平靜似乎在等她用膳。夜安有些驚奇的看了他一眼,瞧他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不禁擔心的問:“王爺,你臉色蒼白,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
邪王驚訝的抬頭看她,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會對他關心?
“本王沒事,用膳吧。”
夜安狐疑的“哦”了一聲,便乖乖的吃飯,不時抬頭看一眼他,真的臉色很差,為什麼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呢?
“阿邪。”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歡快的呼喚聲,夜安有些好奇,扭頭看去就見一長相比女孩子還要美豔三分美麗三分的男子走進來。
“這麼早就來了?”邪王涼涼的道,冷眼看著他。
宣闌木走過來坐下:“真是有口福了,幸好今日出門時沒有用飯,這位就是嫂子了吧。”他開始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夜安,痴痴呆呆地道:“果然美豔得不可方物,可眼神裡卻清純的如同雪一般,阿邪,你有福氣了。”
見他一眼不眨的盯著夜安看,邪王有些不悅的皺起了美貌,將手中的筷子人過去罵道:“不得無禮。”夜安有些侷促的看了眼邪王,其實他人還不是不錯的,並不是那種生人勿近。
“我不過是看見嫂子太美,情不自禁而已。”宣闌木起了起來,有些不滿的拿開砸在自己身上的筷子。說著扭頭對夜安道:“嫂子,等用完膳之後,咱們再去聊聊吧。”邪王緊皺著眉,沒有說話,可是耳朵卻是在聽她怎麼回答。
“可以。”夜安微笑的點頭,邪王沉默的吃著飯。
雖然他們約定過,不管彼此做什麼,但是聽到她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存在答應和別的男人要求,自尊心一下受到了不少打擊。
宣闌木看了眼邪王,嘴角微微翹起。
雖然前面有四個王妃嗎,可是阿邪卻從來沒有喜歡過她們,不知道這次……這位王妃能否虜獲阿邪的心呢?
果然用完膳之後,宣闌木就拽著夜安出去了,儘管邪王多有不滿,他還是選擇無視了對方的警告,把夜安拉到府中的一個安靜的院子裡,這裡很寧靜並且風光很好。從這裡可以看見前面的小橋流水,亭臺樓閣,他們走進亭中,夜安這才問道:“不知道,你叫我來這裡想要對我說什麼嗎?”
“嫂子好聰明,的確有件事想要提醒下嫂子。”宣闌木坐在她的面前,他想了想還是把阿邪的病告訴她,並且遲早都是會知道了,早點告訴她是不希望阿邪看見夜安到時候恐懼他的模樣,當然夜安能幫她也是好事。
“哦?”夜安抿抿嘴有些好奇的看著他。
“相信嫂子也聽聞阿邪的事情,他之前已經娶了四個王妃但都不明不白的死了,人人都對他懼怕,其實是另有隱情……”
邪王靠在牆壁旁,靜靜的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人,如果……如果他沒有那種怪病的人,其實……其實也可以像宣闌木那樣。
“原來如此,做這樣的事情和這樣冷漠的性子,都是因為小時候被人陷害中了毒才導致的?”聽到這裡夜安心中五味陳雜,原來看似身份尊貴的人,一旦遇上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同情只會讓人害怕,到頭來身邊一個關心的人也沒有。
“嫂子,今天便是月十五,他的病又會毒發到時候……”宣闌木有些擔憂。
“你放心吧,我會照顧他的。”
“如此,就多些嫂子了。”宣闌木感激的站起身拱手謝道。
“謝什麼,我是他的……妻子。”妻子,說完心中似乎也沒什麼排斥的感覺。
宣闌木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也許,這個女子會是真心待阿邪的人。
宣闌木離開許久,夜安也在亭中坐了許久,直到天色變了一陣涼風吹來,才將她驚醒。她看了眼天,似乎快下雨了,起身朝正院子行去,穿過迴廊卻見邪王閉著眼靠在哪裡。
夜安站在他的面前,笑了笑問:“王爺一直站在這裡做什麼?”邪王睜開眼睛看著她,眼神似乎淬了毒的蛇那般陰冷:“阿木和你說了些什麼?”夜安心中有些慌,面對這樣的邪王她還是有些害怕的,不過強裝著鎮定笑著道:“他說,讓我好好照顧王爺您,有什麼不對的麼?”
他緊皺的眉毛鬆開,沒說什麼話就往前走,夜安跟在他的身後。
“王爺晚上想吃些什麼,臣妾親手給你做,雖然比不上那些廚子,但是還能下口。”夜安跑了兩步,同他並肩而走,夜安斜眼看著他,邪王長得很俊美,若是能笑的話和白溪應該不分伯仲。
邪王頓住腳步,心口好似劃過一道暖流,從來沒有人這麼關係他過,為什麼她會突然對她這麼好了?難道是因為宣闌木對她說過什麼麼?
他看著夜安,正瞧見她微笑的看著自己,臉上一熱快速的往前走,夜安愣了下隨即笑開,他這是害羞了麼?
“王爺,你還沒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東西。”夜安覺得自己有點死纏爛打的樣子。
“隨便你。”雖然還是一副冷冰冰的語氣,但是他的樣子卻有些窘迫。夜安見此非常開心,又隨口道:“王爺以後,應該多笑笑才好。”
邪王僵住身體,臉上一紅,扭頭看過去夜安已經走了,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臉頰,燙的如火般灼熱。
夜安去了廚房,挑選了一些新鮮的菜,然後認真的專注的切菜,下鍋,翻炒,最後舀起來放進盤子裡。
凌雲山莊。
白溪正站在院中擦拭著手中的劍,黑狐朝他走過去。
“大哥,夜安似乎對邪王非常好,你知道她居然還親自下廚為他做飯,真是令人羨慕。”黑狐雙手環胸有些羨慕的說道,白溪手中一頓,臉色有些陰沉:“哼,真是搞不懂,為什麼這些女子都會喜歡上他,他有什麼好?不過是個害人精罷了!”將手中的劍用力擲過去,‘鏘’地一聲,劍穩穩的插在樹幹裡。
“大哥,你生氣了?這有什麼好氣的,你說夜安會不會也像雪芽那樣,即便是知道邪王的怪病,依然愛上他?”
提到雪芽,白溪額上的青筋的突突跳,可想到夜安,這個特別的女子,她覺得也許她不會在意邪王的病,但是愛不愛上就不知道了。
白溪一甩袖就往莊外走,黑狐叫道:“大哥,你去哪裡?”白溪沒有回答,頃刻就出了府,黑狐皺起眉,難道去咸陽王府了?
黑狐手支著下巴,有些鬱悶的嘆了口氣。
“看,我做的菜還不錯吧。”色香味俱全,算得上美味佳餚。
“你為什麼突然要這樣做?”雖然知道是宣闌木對她說了些什麼話,但是心裡卻有些期待,就算是騙騙他好了,自私也罷,只想聽到自己想聽的話而已。
“因為……因為……”夜安轉流著眼睛,好半晌才笑道:“因為,你是我的丈夫,我是你的妻子,我不對你這樣好,對誰好呢?”儘管在他聽來這話不過是夜安隨口說說,可是心中依然存摺那麼一絲竊喜和加速的心跳,讓他有些不知所錯,看著她不免也有了些緊張了。
“別發呆了,快吃吧。”說著把菜夾在他的碗裡,面對著他有些呆愣的模樣,夜安不免開心的笑了。
白溪蹲在樹上,遠遠的便能將那兩人的情形收入眼底,看著那麼和諧的畫面,他的心越發的冷漠,看著邪王微笑的模樣,他就想起雪芽的死,更恨他三分。
上次有雪芽護著他,看這次誰又能護著你,白溪抬頭望著天,天色已經暗下。
夜安,當你看見不一樣的邪王之時,你還能這樣對他好麼?
入夜之時,夜安陪在邪王的身邊,宣闌木說,他這種怪病需要人血來控制,否則的話,毒性大發反而自殘傷害自己。有一次,邪王還差點因此喪命,既然如此,她還不如犧牲點自己,抱住邪王的性命。
這一天的夜,連一絲雲彩都沒有,天空藍的透明透亮,星是極稠密的,草叢裡有蛙鳴的聲音。
這個時候的邪王是最脆弱的,即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都能要他的命,所以王府暗處保護邪王的人也比平時多,而且宣闌木也是時候的守在門外。
“你走吧。”邪王這時候對她說。
“可你需要我,我是不會走的。”說著自顧自的忙著,邪王走到她跟前面帶一次慍怒:“你如果不走的話,我會傷害到你的。”夜安平靜的抬頭看他,臉上有著一抹明媚的笑容:“我知道,不過是一點血而已,我有!”看著她那麼堅定的模樣,他的一顆冰冷的心似乎漸漸的回了暖。
“你就不怕麼?我每次毒發的時候,都很可怕,如同一隻喪失了忍心的野獸。”他有些艱難的說道。
“我不怕,夜安這輩子什麼都見過。毒發在什麼時候?”
“子時。”
“只有在毒發的時候才能飲血麼?”所以她要陪著他等到深夜。
邪王無聲的點點頭。
夜安起身開啟門,宣闌木見她出來便問:“阿邪,還好吧。”夜安點點頭道:“你守在這裡,難道會出什麼事麼?”
宣闌木點頭道:“曾經有個女子很愛阿邪,甘願獻血救他自己卻死了,所以有人認為是阿邪害死她的,要為她報仇,所以每當阿邪毒發的時候也就是他身體最弱的時刻,那個人就會來殺他,所以我才會在這裡保護他。”
“原來如此。”
“很快就要到子時了,你還是進去陪著阿邪吧!”
夜安朝漆黑的四周掃了一眼,這才關上門進走去。
她發現邪王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上甚至不滿了薄薄的一層汗水,夜安走到他跟前用手碰了碰他的額頭,頓時被冷的一個激靈,怎麼這樣冰冷?
“別碰我。”邪王將她的手揮開,翻身背對著她,看樣子似乎毒性要發
作了。
“王爺,到了子時,你千萬不要忍著,吸我的血就好了。”夜安的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安慰著。
“你……”邪王怔忪的望著她,不可思議,夜安朝他點點頭。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夜安一驚,急忙跑到窗戶前朝著外面看去,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這個人居然是白溪。
沒想到,竟會是他要邪王的命!夜安抿著嘴,怔怔的望著他,白溪似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扭頭看過來,這時邪王的毒發作了,夜安急忙關好窗戶跑到他的身邊。
“王爺……”夜安根本就無法近他的身,毒發作的邪王如同一隻暴躁的獅子,整個人似乎根本就沒有人的意識,一味的自殘和摔東西,臉色蒼白的如同鬼魅那般。
再加上他似乎有些剋制自己,即便是看見夜安也沒打算吸她的血。
“王爺,不要再忍了,你這又是何苦呢?無論如何都是我自願的。”夜安試圖接近他。
“我不想傷害你。”
夜安怔住,望著邪王,其實他應該是個很善良的人,也許他之前毒發的時候也對那些女子說過這同樣的話吧。即便到了這種層度的痛苦,他仍然不願意傷害別人。
夜安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朝著他奮力的跑過去抱住他道:“不要再忍了,你這樣很危險的。”看著他青筋暴露的模樣,她的心中微微軟了下來。
面對他笑著,死在鼓勵他。
邪王望著她白皙的脖子,終於堅持不下去了,俯身而下咬住,頓時腥甜的血腥味充斥在齒間,而她只覺得脖子間的痛感以及流失的血液都感到一清二楚不由得有些後怕。
不知過了多久,邪王終於才從她的脖頸離去,她剛要問他怎麼樣了,邪王已經昏迷了過去。
夜安急忙將門開啟走出去,此時她的脖子上還有殘留的血跡,卻將她顯得格外美麗。
“白溪,子時已過,即便你在堅持一下,也是無用之功,只是……我沒想到,你竟是那種恃強凌弱,趁人之危之人。”夜安臉色有些蒼白,而脣色卻比臉更加蒼白,令人看了就心生憐惜,可說的話卻是充滿了鄙薄之意,白溪張著嘴啞口無言。
“就算要報仇,起碼也要堂堂正正的較量,這樣做妄為大丈夫!”說完她身子一軟靠在門上,冷冷的看著他。
“嫂子,你失血過多。”宣闌木急忙走過來將她攙扶著。
白溪看著她眼中鄙視的目光,不禁有些難堪,他的自尊心一下子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我告訴你,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傷害他。”夜安堅定的說道。
“你就這樣在乎他?難道說,你這麼快就愛上他了。”白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脫口而出情不自禁,問完他有些尷尬。
“這與白公子你,沒有任何關係。”說完夜安不再看他,只對他冷道:“你若要趁人之危,讓人今後看不起的話,那你就進去殺了他,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錯過了機會可就沒了。”
白溪看著她眼底的譏諷,帶著人轉身就走了。
白溪走後,夜安才真正的出了口氣,急忙道:“他已經沒事了,讓他們都散了吧。”
“嫂子,謝謝你,難得你會這樣幫阿邪。”宣闌木嚴肅而發自內心的感謝。
夜安只是笑笑,沒有答話。
“你回去吧,王爺由我來照顧就行了。”
“嫂子,那就拜託你了。”言罷宣闌木就招呼著手下離開了。
看著宣闌木走了,夜安這才吩咐妱惜去打點熱水來,她走進屋子坐在床塌邊看著臉色依然不大好的邪王,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也被他這虛弱的模樣蕩起了幾分憐惜。
“王妃,水來了。”妱惜端著水盆走來,夜安讓她放下然後道:“妱惜,你下去休息吧。”
“王妃,照顧王爺由奴婢來吧,你也累了這麼久……”
夜安搖搖頭:“不用了。”
見夜安如此執著,妱惜也不好在說些什麼,點了點頭就下去了。
夜安將帕子打溼,擰乾之後細心的給他擦拭臉上,如果是小時候被人下毒害成這樣,可想而知他受了多少苦。到底是誰這麼惡毒,連個小孩子也不放過,虧他下得去手,真是太殘忍了。
夜安擦臉擦著擦著,邪王突然睜開了眼睛,定定的望著她。
夜安被嚇了一跳,隨即驚喜道:“王爺,你醒了。”她並沒有注意到,邪王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似水般的柔情。
“你一直陪著我。”側頭看著她脖子上的傷,臉色有些沉了沉。
“你的傷……”
“……”
“沒事,這都是小傷。”比起你來,已經算不得什麼。
邪王突然支起身子,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有些發紅的燥熱,剛要問他怎麼了,脣已被他吻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