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宮,皇后杜香嬋聽說妹妹慘死,也是傷痛欲絕,泣不成聲。她們可是親姐妹。
素錦猶豫了一陣,還是給她跪下道:“皇后娘娘,有一件事奴婢要向您坦白,這或許跟王妃的死有關。”
杜香嬋痛苦地看向她點點頭。
素錦一臉難過地道:“皇上生辰前一日,王妃在長樂宮找到奴婢,問奴婢要不要趁明日教訓一下那個鹿州女人。奴婢也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問她有沒有計劃。她反問奴婢有沒有聽說過一種杯子叫七日斷腸杯。這奴婢自是聽過的,也知道咱們宮裡就有一對這樣的杯子,就偷偷拿給了她……”
“糊塗!”杜香嬋突然指著她大罵,“你們真是好大的膽,這麼大的事居然都不跟哀家說一聲就擅自做主了,素錦,你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素錦忙磕頭道:“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也是想著那鹿州女人怎麼都弄不倒她,也唯有下毒手才行了。可奴婢明明已經親眼看見王妃把毒酒杯放到了她手上的,可這怎麼最後杯子會到……記起來了!當時那個大著肚子的鹿州女人突然摔倒了,然後……難道她們趁這個機會調換了杯子?”
杜香嬋握緊拳頭狠狠砸了一下桌子:“事情沒錯了,就是那兩個鹿州女人!就是她們聯手害死了香玥!哀家一定要她們血債血償!”
萬壽殿,鹿緹瑩也聽說了杜香玥暴斃的事,納悶地想著怎麼會出這種事呢。
晚上衛偈回來,鹿緹瑩也忙問他杜香玥的死是怎麼回事?
衛偈搖搖頭道:“已經交給刑部了,具體情況還不知道,等刑部查查再說吧。”說罷又奇怪地看著她。
鹿緹瑩納悶:“你看我幹嘛?你不會懷疑是我吧,我就是你生辰那日見過她之後就沒見過她了。”
“朕當然不是懷疑你,朕只是想著,之前安逸王因為礙於杜家和杜香玥的刁鑽所以不敢跟你在一起。可現在杜香玥一死,那他豈不是……”
鹿緹瑩無語地拍拍他的臉:“你想哪去了,這怎麼可能,我不都已經跟你了嗎。”
衛偈伸手抱住她:“反正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答應朕,不許離開朕。”
鹿緹瑩笑著點點頭:“嗯,不會的。”
朝中也因為杜香玥的死而氣氛莫名變得有點緊張。因為有些心知肚明的大臣認為,這是衛偈向杜家動手的訊號,感覺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而杜家竟也有這樣的懷疑,所以已經在暗中調動兵馬了。
兩日後,刑部得到一件證物,就是那日杜香玥用過的酒杯——七日斷腸杯。
朝堂上,刑部主事魏崇山呈上證據
,並斷言杜香玥被人下毒手就是在八月初八衛偈生辰那日。
於是,在衛偈的允許下,刑部立即派人將當日所有跟杜香玥接觸過的人全部都抓了起來。
御書房,魏大人親自來拜見衛偈,道:“啟稟皇上,有人證實,安逸王妃當日還跟鹿州兩名女子,鹿緹瑩和鹿芸雙接觸過,所以……”
衛偈想了想,也想起鹿緹瑩自己也說過當日跟杜香玥接觸過,無奈只有點頭同意刑部抓人。
不過還是自己親自去萬壽殿跟她說了一下。
聽到衛偈這麼說,鹿緹瑩倒也沒覺得什麼,反正她清者自清,反安慰衛偈不要擔心,她沒有做過,刑部也會還她清白的。
衛偈握住她的手嘆口氣道:“真沒想到杜香玥會在這個時候出事,朕還沒有能力跟杜家決裂,所以也不能不讓他們帶你走。不過你放心,誰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他們也只是走走過場而已。”
鹿緹瑩點點頭:“我知道,我沒有怪你。不過,你最好還是跟他們說說,千萬不能為難芸雙,她可是就快生了。”
衛偈點點頭:“朕會的,你放心。”
於是,鹿緹瑩,鹿芸雙一併被帶進了刑部大牢。
刑部陰暗恐怖的牢房中,鹿芸雙一進去就渾身不舒服。
鹿緹瑩扶著她,一再安慰她不要害怕,很快就能出去的。
因為她們的身份特殊,所以刑部也專門安排了一間小一點,但條件相對好一點乾淨一點的單間給她們。
兩人穿著白色囚服,聽著不遠處不時傳來的慘叫聲。鹿芸雙簡直一陣陣頭皮發麻。
她知道,若是自己被用刑,那一定是什麼都會說出來的。自己可受不了那些皮肉之苦。
鹿緹瑩想著自己已經是第二次進朝廷的牢房了,心裡還是十分不爽。衛偈的深情固然可貴,可皇宮的勾心鬥角就像一口大染缸似的,就算再怎麼小心再怎麼明哲保身委曲求全,可也免不得被髒水濺到。
說實話,實在是很不想待在這裡,生命全浪費在爭權奪利爭風吃醋上了,一點狗屁意義都沒有。
“緹瑩姐,你說這事會扯到咱們頭上嗎?”鹿芸雙忽然問道。
鹿緹瑩看向她安慰道:“放心,不會的,咱們又沒有害過杜香玥,哪會扯到我們身上呢。”
“可是,你不覺得事情很湊巧嗎?”
“哦?怎麼湊巧了?”
“杜香玥是皇后的妹妹,而之前我在御花園裡又得罪過皇后。你又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皇后早就想對付我們了吧。如今藉著妹妹之死,不置我們於死地怕是不會甘心的。”鹿芸雙分析道
。
鹿緹瑩一怔,才猛然有點反應過來了。
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謀害過杜香玥,連想法也沒有過,所以也不怕他們怎麼查。可如今聽鹿芸雙這麼一說,也越發覺得事情很有可能還真是衝著自己和她來的。
“緹瑩姐,若是她們真是非要對付我們的話,你就把一切都推給我吧,反正皇上也不愛我,我活著早已沒什麼意義了。等孩子生下來,你把他撫養長大,然後找機會再為我報仇吧。”鹿芸雙忽然說道。
鹿緹瑩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傻丫頭,你在說什麼傻話,無論發生什麼事,哪怕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絕不會讓你出一點點事。唉,事到如今,我唯一有點後悔的就是進來前該求皇上不要讓刑部的人把你帶進來。”
她這番話鹿芸雙雖然有一點點感動,可很快心還是又硬了。怎麼可以對一個搶走自己孩子爹爹的女人心軟呢?
鹿芸雙只是想著如何才能讓鹿緹瑩承認是自己殺了杜香玥,如何才能讓衛偈對她傷痛欲絕。
很快,牢房門開啟,士兵喊道:“鹿芸雙跟我們走一趟。”
鹿緹瑩立即站起來道:“她身懷龍子,行動不便,我要跟她一起去。”
士兵對她拱手:“鹿侍衛,上面有令,只見鹿芸雙。您放心,我們不會為難她的,只是上面有些話要單獨問她。”
鹿芸雙心裡有點害怕,不過還是壯著膽子道:“緹瑩姐,沒事的,就讓我隨他們走一趟吧。”
鹿緹瑩擔憂地看看她又看向兩名士兵:“你們千萬要小心了,她懷的可是龍子,若有任何閃失,你們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士兵拱手:“鹿侍衛放心,我們會小心的。”
說罷倒又對鹿芸雙拱手道:“請。”
鹿芸雙深吸一口氣,隨他們出了牢房。
牢房門重新關上,鹿緹瑩抓住牢房的門柱,擔憂地看著鹿芸雙離去的背影。
鹿芸雙終於被帶走了,鹿緹瑩想著接連發生的這些莫名其妙的事,心裡簡直不爽到了極點。
“若是在鹿州的話,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鹿緹瑩自言自語地道,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因為對衛偈和衛南楓的感情,遲遲不離開京城回鹿州。這次還把鹿芸雙也給牽連進來了。
萬一她有個什麼閃失,自己可怎麼跟鹿州的百姓交代,怎麼跟鹿州的列祖列宗交代?
再次下定決心,一旦鹿芸雙生子後,立即送她回鹿州。至於自己,生生死死,也就那樣吧。
樹了一兩百個衛偈的老婆做敵人,日子也是想清靜都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