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孔明寄願
“至於她做了什麼，密探沒有跟上去，並不知道。”
軒轅辰風拍了拍秀姐的肩頭，“那個小丫頭，在阿九手上，交予你處理。”
秀姐點了點頭，隨即明白了，“所以，今日那些南疆人是不會來的。因為他們已經得了信，知道這是一個圈套。”
“是。而他們卻只知道我們來了，並不知道我們的完整計劃。”軒轅辰風點了點頭，果真和秀姐這樣的聰明人說話很是輕鬆，無須多言她便能明白。
秀姐卻有些看不明白軒轅辰風的計劃，“那要怎麼樣才能引他們出來？”
軒轅辰風笑了笑，“秀姑娘放心，他們一定會來的。”
他們兩個走到前堂，“秀姐，王爺，大家都在等你們呢。”洛水上前來迎他們。
軒轅辰風見大家都在，白小月帶著黃煌和幾個小丫頭在分發著小碗。
“這是什麼，夜宵？”軒轅辰風笑著走過來，接過白小月遞過來的小碗，只見裡面黑黑的，上面鋪著三色的糰子和紅豆。
白小月給大家都分完，自己坐在軒轅辰風邊上。
她嫣然一笑，“我原先做這個，是為了防那些南疆人給我們找麻煩，特意做了這道甜品。現在既然他們不來，你們試試吧。”
黃煌也不等問這是什麼了，直接就往嘴裡送。
“月牙，好好吃，這些是什麼？”
白小月見大家都吃過了，“這是紅豆糰子釀仙草。”
“黑黑的是仙草，就是這個。”白小月從手中拿出一株綠色小草。
黃芪驚訝得看著白小月手中的仙草，“這種漂亮的草，名字就叫仙草？”
白小月點了點頭，“這本是入藥的藥材，不過我曾遇到過一個大廚，直接用仙草煎成汁和米漿一起煮，冷卻以後，就是你們現在見到的，黑黑的仙草凍了。”
“這種仙草吃起來淡淡的，嫩滑可口，還能清熱解毒，涼血祛瘀。至於這些糰子，只是我拿紫薯，芋頭還有地瓜，做成的普通糰子。”
黃芪認真地記著，眼神中都閃著驚豔。
“普通嗎？一點都不普通，好好吃啊！滑溜還有嚼勁，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糰子。”黃煌認真得說著，自打跟著白小月，她都有些長胖了。
“各位，今日也是晚了，不如便留宿在雲水閣中？”秀姐看著軒轅辰風。
付長蔚正要開口，卻聽軒轅辰風笑道，“那便叨饒秀姑娘了。”
雲水閣後院有很大的院子，付長蔚和軒轅辰風的屋子是鄰近的。
付長蔚剛踏進門口，還沒開口。
“你來了？”
軒轅辰風正在屋中笑著抬眼看他。
“你該解釋一下吧。”付長蔚半眯著眼睛，看著軒轅辰風。
他們原先的打算並不是如此，他不知道為何軒轅辰風會突然變了卦。
軒轅辰風笑著讓付長蔚坐下，給他倒了杯茶，“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我們本來的計劃，是借那個小丫頭的嘴讓南疆人猜到我們的意圖。”
“只要樊航知道小丫頭讓我們逮住了，我們再離開了雲水閣，他們就會以為我們放棄了這個計劃，自然便會來。”
付長蔚聽著軒轅辰風的話，喝了一口茶，“如今可是計劃有變？”
“我只是突然想到，樊航要真是虎三，會那麼好騙？”軒轅辰風的眼中閃過狡黠。
“只要我們一直不走，他總會擔憂，我們的新計劃究竟是什麼？”
軒轅辰風說完這些話停了下來，看著付長蔚緊蹙的眉頭。
他知道需要給他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兩個人便這樣沉默地坐著。
“你想和他們鬥心態？”付長蔚緊蹙著眉頭，他沒有軒轅辰風這麼好的心情，總覺得此事很不靠譜。
“你憑什麼認定，樊航就是虎三。就算他是，他一定會來？”
付長蔚追問著，心中滿是猶豫。
他們的時間，說起來也並不充裕。
“辰風，如果你賭輸了，浪費了時間是小事。只怕我們打草驚蛇，讓何軒佔了先機。你該不會忘了，當年的慘劇？”
軒轅辰風一拳擊在桌面上，臉上滿是厲色，“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長蔚。”軒轅辰風沉聲道，“我沒有在賭，我有把握。雖然我沒有見過樊航，但月牙說他像，我信她的感覺。這些南疆人就躲在虎三的寨子裡，就算樊航不是虎三，他們和虎三也定有勾結。只要對手是虎三，我就有把握。”
“把握？”付長蔚知道軒轅辰風的脾性，知道自己此時說什麼也是沒用的。
但是他跟隨軒轅辰風多年，也是清楚他的能力。
付長蔚沉下氣來，“你的把握，是什麼？”
軒轅辰風走到了窗邊，微風吹起了髮絲，“對對手的瞭解。不光是我對他的瞭解，也有他對我的瞭解。只要對手是虎三，他一定會像我們推測他的心態一樣，賭我們的心態。你信我，三天，三天內，他一定穩不住。”
“好。”付長蔚應了聲，心情卻是仍放鬆不了。
待付長蔚走了，軒轅辰風拿出了一封密信，那是寧姜今日遣人送來的。
他越看臉色便越難看，把密信放上了燭火之上慢慢燃著。
還不等燃盡，卻見屋外有燭火冉冉升起。
軒轅辰風走到窗外，見不遠處的白小月和黃煌也站在視窗看著。
是洛水帶著姐妹們在放孔明燈，她嫣然一笑，“王爺，月牙，出來一起玩啊。”
軒轅辰風本已搖了頭，卻看到了白小月眼中的期盼，點了點頭。
洛水拿出幾盞嶄新的孔明燈，桌上還放著筆墨，“這是我家鄉的傳說，只要在十五月圓之日，在孔明燈上許下心願，必能達成。”
白小月和黃煌雀躍地拿著手中的孔明燈，互相看了看。
“月牙，你想許什麼心願？”黃煌拉著白小月，一雙貓眼卻是不自覺地瞟向付長蔚。
“你呢？”白小月看著黃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心中也是明白了不少。
白小月笑著回過了頭，正對上了軒轅辰風如星的雙眸，正溫柔地看著她。
溫柔？白小月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大抵是月色太朦朧。
她的心願，白小月看著手中潔白的孔明燈，也不免有了些期盼。
要是按過去心無旁騖的白小月，定是要財源廣進。
可現在，她的心已是亂了，竟連這麼一個虛妄的心願，都不知道該怎麼許了。
黃煌已是在孔明燈上寫了起來，她恨透了現在這個只敢用餘光去看付長蔚的自己。
她認真地寫著自己的心願，緊緊握在自己的手中。
等黃煌寫完，才發現白小月，軒轅辰風和付長蔚都還沒動。
“你們三個，為什麼不寫？”黃煌看著他們，“你們該不會這麼掃興吧？”
她的眼神瞟了瞟雲水閣中興奮的姑娘們，她們大多出身貧苦，身世十分淒涼。
進了相府的密探營，更是沒有少吃苦頭。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白小月看著那些姑娘們，一個人喃喃自語著，“過得越是苦，越是會期盼那些虛妄的希望。”
軒轅辰風不知何時站到了白小月身邊，輕聲道，“心中有個期盼，有點希望，不好嗎？”
白小月回過頭看著他，也是難得地沉靜，“這些不過是虛妄的，若真有神明保佑，又怎麼會在她們最悽苦的時候，棄之不顧。”
“那你呢，有什麼心願？神明保佑不了你的，或許我可以做到呢？”軒轅辰風看著白小月閃亮的杏眸，雖說是玩笑話，可他的語氣，卻認真地讓人誤會。
白小月燦爛地笑起來，“月牙的心願，神明做不到，王爺一定可以。”
“你說。今日你寫在孔明燈上的心願，本王上刀山下火海，也定會為你實現。”軒轅辰風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月牙的心願，不過是黃金萬兩，良田千頃，王爺你定能實現。”白小月笑著，卻異常認真得拿過孔明燈，一字一畫地寫著。
軒轅辰風在她身邊看著，潔白的紙上寫著，“一願消業解障，二願平安喜樂，三願心想事成。”
他正要說話，白小月捂住了他的嘴，“說出來的心願便成不了真了。”
她是知道的，軒轅辰風身上，揹著一些他難以承受的業障。
雖然她不清楚究竟是什麼，但是她希望，軒轅辰風有一天，能做到這十二個字。
軒轅辰風看著白小月，心中有一些感動，黃金萬兩，良田千頃，也比不上她這十二個字。
“長蔚哥哥，你也寫吧。你看，月牙和軒轅辰風都在寫了。”黃煌抱著自己的孔明燈，拿了一盞新的給付長蔚。
付長蔚微笑著搖了搖頭，“你們玩吧，心誠則靈。我的心，太不虔誠了。”
黃煌見軒轅辰風也沒有寫，只是陪著白小月寫著，也不好再哄騙付長蔚。
可是，她真的好想知道付長蔚的心願是什麼。
付長蔚看著黃煌的神情，摸了摸她的頭髮，“你的心願，是什麼？”
我的心願，就是實現你的心願。
黃煌在心中暗暗想著，可是她卻紅了臉，一個字也不敢說。
“我沒什麼心願。”黃煌嘴上說著，卻抱緊了手中的孔明燈，生怕被付長蔚看見了。
付長蔚還想說什麼，洛水過來拉住了黃煌，“走了，我們和月牙一起放孔明燈吧。孔明燈只有親手放上了天，飛得越高，願望越是能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