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遠見她不自在,也不再逼她,微一蹙眉道:"你和那個席滿觀見過幾次面,你可知道他的來頭?"
姬無垢見他莫名奇妙地提起席滿觀,有些疑惑,"我也不知道,他怎麼了?"
華遠若有所思道:"總是覺得他挺眼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姬無垢聞言輕嗤了一聲:"你瞧著誰不眼熟,當初見著我不也覺得眼熟嗎?"
華遠輕笑了一聲道:"這可不一樣。"
"席滿觀這個人確實挺奇怪,家世奇怪,官職也奇怪,身為將門後代,只有他一人在京城,身為鎮國將軍,只領俸祿卻不帶兵,得夜謹言的看重卻也並不橫行,倒是個難得的,只是可惜……"她勾了勾脣,"偏偏喜歡上了姬無暇那個短命鬼。"
華遠聞言道:"好在還有個姬無暇解決了,哪怕姬展瑞沒死,姬無暇死了也能讓他難受一陣子了,等我這邊將姬家所有的店鋪都給佔了,就直接把姬展瑞給解決了吧,"見姬無垢張口想要反駁,立刻道:"別反駁,上次依你,這次可不會再依你了,聽我的,我可不想還繼續在大越浪費時間了,早點解決了早點回大炎,這邊的天氣可真是夠難受的,你怎麼補償我?"
前面的話還很是正經,後面越說就越是幽怨的樣子,讓姬無垢忍不住"騰"地一聲站起來道:"我去練武了,你不準跟來!"
華遠見她落荒而逃的樣子,忍不住勾脣一笑,這是這一笑,卻讓他顯得無比魅惑起來,原本只算是清俊的臉盤頓時隱約變得有些妖豔。
姬無垢剛出了門,就有下人走過來道:“主子,四號傳信給您,想要見您一面。”
四號,姬無垢甩著鞭子想了想,那不就是被她派到君子墨身邊的那個?
“她說了什麼?”
“她只說想見主子一面,旁的倒沒說,只是據屬下所知,她似乎是從君子墨那裡知道了關於姬無暇的事情。”
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姬無垢立刻精神了起來,挑挑眉道:“哦,關於姬無暇的,那個短命鬼都快要死了,我還要知道她的事情做什麼?”
“那主子的意思是不見?”
姬無垢眼珠一轉,然後道:“見,為什麼不見,雖然姬無暇也活不了多久,但是見她越倒黴我就越開心,哼,誰讓她的‘言哥哥’壞了我的計劃讓姬展瑞還活著呢!”
而緊接著君一也收到了那邊傳過來的訊息,定好了見面的地點,君一立刻告知了君子墨,君子墨迅速站起身來,攥了攥拳頭,“我們走!”
沒料到姬無垢定下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那個破舊的鬼宅,君子墨隱在暗處有些疑惑,其實他本來也沒指望能夠利用東微茗的法子將姬無垢給引出來,畢竟那次東微茗算是暴露了,十有八九是要被姬無垢放棄的,他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誰知道竟然成功了。
讓他意外的是,上次東微茗就是在這裡暴露的,而姬無垢這次竟然還
約在這裡,君子墨都不知道她是裝傻還是根本就是膽大不在乎。
等了沒一會兒,姬無垢就出現了,一身火紅的衣裙和臉上倨傲的神色讓君子墨微微晃神,這個真的是他曾經認識的那個姬無垢嗎?相差實在太大太大了,現在的她才是正面目吧,熱烈的像一團火,高傲又凶狠,完全不同於以前那個姬無垢,總是一身白衣,柔弱又無辜的姬無垢。
他和她相處差不多快一年的時間,竟然從來都沒有看破她的偽裝,如今想起來,都忍不住想要打個寒顫。
姬無垢踱了幾步,見東微茗還沒來,不由地輕聲嘀咕了一句:“該死的,竟然敢讓我等,簡直不可饒恕!”
君子墨聞言剛要出去,誰知又一個身影落了下來,定睛一看竟然是席滿觀!君子墨心中的懷疑又重新冒了出來,原本準備出去的身影又小心地隱藏了回去。
姬無垢見到席滿觀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戒備地往後退了一步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一瞬間許多猜測從她腦海中滑過,“是你抓了四號?”
席滿觀眉頭一蹙,也沒多想,只說道:“我不知道你說的四號是什麼,我是跟著你過來的,你給無暇下毒,還出手把姬家弄得一團亂,難道就這麼算了不成?”
姬無垢聞言輕嗤一聲道:“我只恨自己沒能將姬展瑞給弄死。”
席滿觀不動神色地將身體微側,從君子墨這邊一看他的姿態,就知道,席滿觀是發現他了,但是他也沒準備立刻就出去,只是豎著耳朵仔細地聽著他們的話。
“你和姬大人到底有什麼仇,你上次說的你不是他的女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到底是誰?”
姬無垢被他一連串的問話逗得一笑,隨後上下打量了他之後道:“你這個人倒是不錯,可惜卻喜歡上了姬無暇,為了她倒是把我的話記得很清楚,沒錯,我根本就不是姬展瑞的女兒,她的女兒,早在八歲那年就被換走了。”
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解釋了那麼多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麼姬無垢被綁走之後再回來,性格變得不同了,有武功了,開始痛恨姬展瑞,還有屢次出手置無暇於死地,這些都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是姬無垢。
席滿觀心裡的震驚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那你是誰,還有真正的姬無垢在哪裡?”
“我是誰可不能告訴你,”姬無垢故意神祕地一笑,“你也沒資格知道,至於真正的姬無垢,我不是將她送到京城來了麼,還好心地讓她和她的妹妹共侍一夫呢,我這麼善良的人,歷來都是少見的。”
“你說什麼?姬無垢就是東微茗?!”席滿觀忍不住驚歎出來。而藏身與灌木叢中的君子墨,此刻的震驚一點都不比席滿觀的少,比他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以為他找到的是姬無垢的替身,誰知道,卻只真正的姬無垢,而另外一個,才是假冒的姬無垢。
那邊假的姬無垢聽到席滿
觀的話之後臉色卻一變,沉聲道:“你說什麼,你說她叫東微茗?”
席滿觀眉頭一挑,見她反常的樣子,心中也升起了一個猜測,“莫名東微茗這個名字是你的,不然你這麼厭惡她叫這個名字?”
“呵,席將軍倒是聰明的很,”東微茗嫵媚的眼角微微上勾,睨了他一眼之後卻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錯,我才是東微茗,而她居然敢用我的名字,簡直是找死!”
“哦,對了,她一會兒就會過來的,很多關於她怎麼和姬無邪搶君子墨的事,你可以直接問她哦。”東微茗故意激怒席滿觀。
只是還沒等席滿觀開口,君子墨已經忍不住走了出去,沉聲道:“她不會來了。”
東微茗眉頭微蹙了一下,瞬間又舒展了開來,臉上掛著盈盈的笑意,腳步卻幾不可見地往後挪了挪,“喲,這不是我的子,墨,哥,哥,麼?!”
君子墨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咬著牙好一會兒才道:“東微茗你真是無恥。”
東微茗又往後挪了一些,一邊道:“那我只能謝謝子墨哥哥的誇獎了。”她微微一側頭,燦爛一笑,“再見……”
話還沒有說完,整個人就已經騰空而起,快速地往外逃了出去,只有席滿觀一個人,她雖然沒有把握穩贏,但是從他手下溜走還是不成問題的,但是現在多了個君子墨,那可能性就太小了。
君子墨見她想要逃走,下意識地上前一步想要追過去,只是眼角見到席滿觀一副老神在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樣子, 頓時也淡定了下來,停住了腳步。
而剛要越過牆頭的東微茗眼前,突然冒出了兩個身著黑衣的影子來,她的身形一頓,險些沒有直接撲過去,這一頓,將她轉身另走的機會給失去了,等她再轉身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被人圍住了。
她手指一攥,然後又立刻放開,眉梢一跳,看向了席滿觀,嬌笑道:“席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席滿觀面無表情的負著手道:“我以為我第一句就說的很清楚了,你給無暇下毒,還以為自己能跑得了?”
東微茗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席將軍此言差矣,我那日只說姬無暇是中了毒,可沒說是我下的呀?”
席滿觀聞言怒極反笑,輕嗤一聲道:“我若沒記錯,那日你說過,你選了那種可以讓人毫無痛苦的毒,現在又在這抵賴了?”
“那毒是我的,也是我選的,可是可不是我下的呀,”東微茗狡猾地抵賴著。
君子墨在一邊早已忍不住地問道:“在君府也是你給無暇下的毒吧?”
東微茗一側頭道:“子墨哥哥在說笑吧,我從來都沒有去過君府,可怎麼給姬無暇下毒,那種毒是我的沒錯,可是給她下毒的卻是她的貼身大丫鬟觀雪呀,和我有什麼關係?”
君子墨冷笑一聲道:“觀雪不是你的人嗎?她不是聽從你的命令嗎?敢做不敢當了,果然賤人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