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李先生手段過火了。”
一個光頭和尚和青夢從人群中躍出,直逼那年輕的青城弟子。
就在這一剎那,李楓武動了,動作出人意料。
李楓武突然高舉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動作!青夢猛揮袖口,木屑頓時激飛天空。
向破天掌中闊劍再也斬不下去,對準了束手的李楓武無可奈何。
李楓武不慌不忙的笑了:“我只是嚇唬嚇唬杜野,根本沒想過要殺人!”嚇唬?有這樣嚇唬的嗎?但人的確沒事,其他人一時間居然找不到理由對李楓武動手。
唯有宋綰與穆想,仍然在激烈的戰鬥著。
二人的動作極快,只見得到空氣中一道道殘影以及那劈里啪啦的聲響,還偶爾伴隨著一陣內力震盪的波動。
內力交撞的爆炸產生的氣浪,逼得所有人不得不退到兩丈開外,望著場中這場並不驚天動,卻極是凶險的戰鬥。
就像是科幻電影一樣,半空中不斷閃耀著絢爛的光,從面打到半空中,竟是不住傳來轟隆轟隆的悶響聲。
突然之間,那戰團的影子消散,宋綰喘著粗氣,胸口急速起伏,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無賴式的嘿嘿一笑:“哇,爽,好爽!”穆想凌空翻了一個跟頭落在上,胸膛處的衣服被風一吹,頓時化做片片蝴蝶飛揚空中,面色蒼白而又鐵青的凝視著宋綰。
群雄見狀頓時發出一聲哀鳴,不是吧,又一個宗師級高手?那倒未必,杜野瞭解宋綰時刻保留實力的奇特嗜好。
看似平手,可宋肯定沒有全力施展。
即便如此,穆想毫無疑問也屬頂尖高手!回想起當日穆想對楚狂淵的一擊。
杜野就渾身發涼。
北盟的實力委實太強了,動不動就冒出一個頂尖高手。
先前的假鄭西樓是,穆想也是。
還有在林禹行身邊那個金絲眼鏡,從氣息來判斷,比小南只強不弱。
就在杜野思索之時,一個尖銳得幾乎撕裂耳膜的破空呼嘯聲鑽入耳中!這聲音。
竟像是從那四面八方傳來的,使人完全捉摸不到聲音真正方向。
一眨眼之間,這尖嘯聲愈發激烈,震得耳朵嗡嗡生疼。
更要命的是,在這尖嘯聲中,人人頭昏腦漲,竟有不少人抵擋不住坐下來運功抵擋。
穆想和宋綰等頂尖高手面色大變,苦苦運功抵擋著這可怕的聲浪襲擊。
嗖……一道虹光似穿越了時間與空間。
帶著無窮無盡的威力與殺機,振盪出最驚心動魄的聲響。
幾乎沒有人見到這道虹光到底是什麼,只在所有人的眼中留下了一道美麗身影。
唯有極少數人駭然見到。
這虹光竟眨眼之間將那挾持杜野父母的青城弟子擊飛數十米,透過這青城弟子的肩頭,牢牢釘在天台邊緣的女兒牆上。
這到底是什麼,所有人駭然欲絕,心中難以抑制的浮現起巨大的恐慌。
這是一個尋常的夜晚,但又絕對不尋常。
夜色中黑影從對面的大廈騰空而起,足足躍到空中二三十米高度。
單憑著這一手輕功,就足以令人倒抽一口涼氣,令杜野甘拜下風。
黑影身在空中。
起初平平在空中跨了幾步,就像走在實上一樣。
再猛然振臂一揮,人竟是再拔高几米,凌空飛旋幾下,竟是一下子突破了數米的空中距離。
就在這時,黑影速度暴漲許多,身體隱隱化做一道光。
杜野幾乎當場就失聲叫了出來,這。
竟然是流光術,比他所施展出來的,還要快,快得令杜野難以想像!在這一刻,杜野幾乎以為這黑影就做到了流光術最高階,他激動得渾身哆嗦,原來流光術還可以更快。
再接下來,黑影又施展出了黃家輕功,輕輕跨越了空間,帶著令人震撼的氣勢落在天台落上。
大廈與大廈之間的距離超過二十米。
再加上大廈本身的距離,更是幾乎達到了四十米的距離。
如此輕功,縱覽天下,也絕對無人能夠做得到,這簡直不是輕功,而是飛翔。
更令群雄驚駭萬分的是,在這黑影躍過來的過程裡,竟然連續變化了超過七種頂級輕功!從黃家的再到武當的,然後是杜野。
當黑影的剎那,黑影似乎稍稍釋放了一定的內力氣息,所有股強大得足以摧毀任何人意志的氣息迎面而至,竟使人呼吸不暢。
天台上鴉雀無聲,唯獨剩下夜風的嗚嗚低鳴。
黑影身形有些佝僂,拂袖轉過身來,目光在杜野面上一掃而過,那猶如實質一般的目光幾乎將杜野刺了個對穿。
但是杜野無視了這銳利中帶著一絲渾濁的目光,罕見的失態,張大了嘴像傻瓜一樣盯著這個人,盯著這張十分熟悉蒼老面孔。
幸虧現在所有人都驚呆了,無人注意到杜野的失態,因為他們同樣也失態了。
在他們視線中的,赫然是一個蒼老的,老得牙齒似乎都不剩幾顆,老得皺紋可以夾死蒼蠅的老人。
杜野很熟悉這老人,但其他人也有一點熟悉的感覺。
老人拂袖,一道風捲向人們,他淡淡的用那充滿滄桑的嗓音道:“老夫鄭西樓!”群雄譁然,震驚不已。
沒錯,現在幾乎所有見過鄭西樓照片的人都想起來了,這個人很像鄭西樓,真的很像。
像杜野這種沒見過鄭西樓年輕時照片人,自然看不出。
可可可……可鄭西樓之前已經墜樓身死了,怎可能活轉過來,而且相貌又頗有不同之處。
到底哪一個鄭西樓是假的?天梭呆住了,他望向青夢,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又是北盟,還是北盟!這就是林禹行指的最簡單最直接的破局辦法,只要真的鄭西樓出面,杜野就可以輕鬆從死局中脫身出來。
只是,林禹行又如何知道鄭西樓會出面?天梭充滿歉意的目光投向杜野,冷汗流了一身,北盟好毒的手段,竟然設下如此一個局栽贓給杜野。
在這一刻,天梭不是沒有想過,也許杜野真的和鄭西樓有什麼關係,否則鄭西樓為什麼要出面。
但這念頭迅速就消失了,從鄭西樓先前展示的武功,和杜野的武功來看,就算有什麼關係,也絕對不可能是師門關係。
況且,這僅僅只是一個已經不再重要的嫌疑了。
現在剩下最後一個疑問,眼前的鄭西樓,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穆想立刻為所有人證實了!穆想從一開始就不像所有人一樣震驚,反而似乎有所預料一樣。
當鄭西樓出現,穆想稍稍的詫異一下,就立刻縱身躍向前,頓時那磅礴渾厚的內力立刻噴薄而出,比之與宋綰相鬥之時還要強大,赫然是全力施展。
御氣!御氣其實等於赤手空拳者施展的劍氣,而穆想一招出手,立刻令所有人駭然不已。
一道粗如柱子的無形劍氣將天台面劈開一道穿透性的壕溝,飛石濺射!但是,穆想甚至連這一招的變化都沒能使出來。
鄭西樓的手與袖子籠罩上一層淡淡的白芒,輕描淡寫的拂袖,劍氣頓時消弭於無形之間。
間隔了足足數米遠的穆想,如遭雷擊,胸膛瞬間陷下去,穆想狂噴鮮血,雙腿一軟,竟是昏迷倒。
天台上只剩下集體抽氣聲,竟連那嗚嗚風聲也被蓋過去了。
這這這還是人嗎?穆想表現出來的武功絕不遜色姜紫重,卻在鄭西樓一招之下便昏迷了事。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就在這剎那,天梭與青夢及少林和尚,三人同時躍出來。
幾乎沒有人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梭三人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便被震飛出去。
鄭西樓竟然悠然自得,全然一副毫髮無傷的樣子。
這一招,頓時震懾住全場其他人。
鄭西樓凜然一笑:“既不出手,我便先走了!”拂袖之間,鄭西樓沖天而起,在眾目睽睽下消失在黑暗之中!宋綰面若死灰,他以為自己的武功就算不是中原第一,也絕對在前三。
但現在他才發現,就算是天下第一,在真正的鄭西樓面前,也毫無意義,因為這差距,巨大得完全無法彌補的差距。
如果有神,那鄭西樓就如同神一樣強大。
所有人心中,同時浮現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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