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西樓竟然在眾目睽睽下施施然離開了。
而竟然沒有人提得起勇氣追上去!當鄭西樓離開了不到一分鐘,人們的震撼淡去,立刻捶胸頓足後悔不已:“鄭西樓都他媽一百歲了,就算再厲害,拖也能把他給拖死!怎麼就給他逃走了呢。”
只是,此時再來後悔已是來之不及了。
憑鄭西樓表現出來的輕功,中原武林任何人都遠遠不及。
活到一百歲的武林人偶爾也有,但是活到一百歲的天下第一,應該是有史第一個。
而且還是,越老越辣越老越是精純的那種。
趁著所有人都在驚呆和後悔的時刻,杜野眯著眼睛,面帶著絢爛的笑意,悄然無息的轉到受傷的穆想後面。
穆想醒了,但似乎還有些孱弱,被青城弟子扶著!杜野的笑容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笑得連兩顆門牙都**在外面,揹負在身後的手罩上淡淡金芒。
就在這眨眼之間,快似閃電一樣奔襲向穆想的後心。
穆想很強,鄭西樓似乎也沒有存心殺人,所以他的傷其實沒有重到無藥可救的步。
在杜野竄過來的那一刻,他就有所感覺,心中冷笑著,等待杜野出手的那一刻,他也動了!穆想其實不太瞭解杜野,作為從海外歸來的,穆想和李楓武其實都不太瞭解杜野。
但他們都知道,範紫竹是被杜野殺死的。
雖然北盟給他們知道的關於杜野的東西不是全部,但也與全部沒有什麼差別。
在穆想出手之前,他還想到了杜野的斷玉手,這在武林中已經漸漸闖出神奇名頭的招式。
所以,他壓根本不與杜野做身體上的任何接觸,斷得了玉,未必就斷不了手。
事實是,不論是穆想還是北盟。
其實對杜野的瞭解都仍然太少了。
斷玉手是一門連青衣都稱讚的武功,但杜野從來都不是靠這一門武功打天下。
面對著突然出現寶劍,杜野似乎一點都不驚訝,不慌不忙,甚至不閃不避!武林中各家各派的代表幾乎都在這裡,這是一個最佳的呈現實力的機會。
如果杜野想在今年的公正堂競選中贏下一席之。
就絕不可浪費眼前的機會。
右手仍在閃耀著淡淡金光,指尖精準無比的擊中劍尖。
杜野面上浮現詭異笑意:“破殺式!”二人所處的位置,空氣出現了短暫而明顯的收縮與膨脹,就像空間突然崩塌,就像空氣突然被壓縮。
穆想只覺得沿著寶劍,一道道淒厲呼嘯的劍氣竟透過寶劍席捲鑽入身體中!而且,竟然醞釀著強大的內力,若是他沒受傷之時。
也未必能毫髮無傷,況且受到了頗重的內傷。
啵啵啵!那一道道無堅不摧的劍氣沒有在他身體中肆虐,而是帶著勢不可擋的穿透性。
透過他的身體。
眨眼之間,他後心激射出一道道血箭,竟似被這劍氣給牽引逼出去的一般。
且莫提這劍氣為穆想的身體帶去怎樣的巨大傷害,單只是逼出去的大量鮮血,就足以造成一個人失血過多而亡。
中招了?竟然中招了?穆想不敢置信的低下頭,望著一點傷痕都沒有的胸膛,拼命的想要扭頭看後心。
他腦海裡混亂一片,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
資料上紀錄的杜野只是一個內力低微的傢伙,怎麼可能有那麼強的內功,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如果光靠杜野自身修煉出來的天武內力,的確還不是穆想的對手。
但是,莫要忘了,杜野走的是技巧路線,這一招,正是牽引天間能量。
和千怒放的原理相同。
若不是杜野現在可以引動的天能量還十分微薄,穆想甚至連想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其他人見到的不是這個,而是杜野的手指與寶劍對上,除了被劍尖戳進肉裡少許以外,竟然無事。
這是斷玉手另一個令得青衣讚不絕口的精妙之處,一旦修煉到某種境界,就真的如鋼似鐵,刀槍不入。
杜野的實力展現毫無疑問成功了,當穆想倒下的那一秒鐘,天台上群雄震驚集體看過來。
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就算穆想受傷,也是一個近宗師級的高手。
尋常人,絕計殺不了。
而很多人一直都覺得,杜野最強的就是逃命和斷玉手,除此以外,就沒什麼優點。
但現在,他們才發現,似乎自己的判斷還停留在去年論劍大賽。
殺了穆想,杜野卻像是過年殺了只雞,拔了雞毛一樣輕鬆,衝著李楓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本來只是見獵心喜,想切磋大俠弱不禁風!”穆大俠?好諷刺的說法。
李楓武面色微微浮現一絲難堪,隨即優雅笑道:“是嗎?看來杜大俠是一定看青城不過眼了。”
李楓武雙手一陣抽搐,論武功,穆想高於李楓武,就是為了派來給青城坐鎮,沒想到又折在杜野手裡。
這一下,他還真不知如何交代呢。
扶起早就嚇暈的爸媽,再抱著眼睛滴溜溜亂轉,卻不做聲的毛毛。
把毛毛遞給宋綰,杜野扶著爸媽,轉過頭輕輕笑:“現在我可以走了嗎?”群雄尷尬無語!到了現在,任誰都想得到,這跟上次鄭西樓風波一樣,都出現了一個假的。
而假的,毫無疑問就是先前那位。
如此一來,杜野的‘徒孫’身份,顯然就是被栽贓的。
“我陪你去!”天梭苦笑,充滿愧疚的走到杜野身旁,扶起了杜野的老爸。
下樓之前,杜野頓了頓,轉頭望著遙遠的天邊,一道曙光已經從平線罩在了大上,也罩在了杜野身上。
杜野笑了笑,曙光出現,那距離白天就不遠了。
目送著杜野和小南等離去,群雄面面相覷。
剩下的伍之惟和孫雲相視一笑,也步行下樓!假鄭西樓到底還是說對了一件事,老天爺註定他們空手而歸。
在去醫院的一路上,毛毛拼命的問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比如為什麼會飛,為什麼這樣那樣。
杜野心想自己好像不是人形百科全書或者十萬個為什麼呢。
爸媽都沒事,只是驚嚇過度。
倒是小南的傷頗有些嚴重,幸虧沒傷到臟腑,多半也是失血過多的問題。
天梭尷尬的與杜野坐在走廊裡,沉默了半晌:“對不起,我應該相信你的。
只是,有些鬼迷心竅了。”
“沒什麼,我被懷疑得習慣了!”杜野面無表情淡淡的說,與平日裡的熱情有著天壤之別。
“今天的事,算我欠你!”天梭嘆了口氣,他是好人,但卻不明白杜野之所以板臉,就是要他覺得欠了杜野:“你怎麼看?”“北盟乾的!”杜野很滿意天梭的表現,公正堂競選中,天梭代表官方,必定可以給於有力支援。
到了這一刻,他們都很清楚必定是北盟乾的。
只是為什麼要那樣幹,卻是無人知道了。
畢竟一切看起來未免有些荒唐,這次與上次有不同。
這次北盟甚至損失了一個宗師級高手——雖然杜野知道穆想是北盟的,但他沒有告訴天梭。
為了陷害杜野,損失一個宗師級高手,值得?傻子都知道不值得。
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
杜野知道,天梭也知道。
回想著整件事,杜野心中有數,如果不出意料,又是林禹行的手筆。
又是很轟轟烈烈,鬧得很大的事件,又是到處的迷霧,令人捉摸不透其真正目的。
***北盟難道就沒別的活人了?為什麼每次都是林禹行!杜野忍不住學了方腦殼的怒罵,他隱隱有一個很不好的預感和猜測。
從過去一年到現在,每每都是林禹行在背後操作和搞風搞雨,連穆想這樣的高手都調集得動,那隻說明一件事。
林禹行在北盟的身份絕對比杜野想像還要高。
最壞的結局是,林禹行就是北盟頭號人物!最該慚愧的是天梭,時到今天,仍然沒能把北盟弄清楚。
甚至連北盟的組織結構都搞不清楚,這是一個很罕見的失敗。
思索了整件事的頭尾,杜野愈發的佩服林禹行,居然靠著常雲飛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從而引發了今天的事。
乍看之下,北盟的目標似乎是他。
但杜野細細思索之後,撥開層層迷霧,隱隱浮現一個不肯定的猜測:“北盟會不會是為了,鄭西樓?”他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北盟運用的那種特殊攝像機。
“為了祕籍?”天梭騰的一下站起來,震驚不已。
現在似乎可以解釋得通,為什麼北盟要大費功夫折騰兩次了,為的就是引鄭西樓出來。
可悲的是,中原武林人無時無刻都想報仇,卻還不如人家北盟的行動來得有效,只花了一年時間就把鄭西樓給引了出來。
當然,天梭不明白北盟為了這兩次行動花費了多少心血和時間來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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