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晚!追!”河邊一群人正是宋家與黃家前來追蹤的,其實他們便是聽到姜紫重的吼叫聲才追上來的。
遠遠的與河對面的姜紫重招呼一下,便沿著河追了下去。
當這群人追出不久,莫錚從黑暗中竄出來,茫然觀察著面的腳印:“人呢?”順著河的下游望去,他面色蒼白的提氣追了上去。
當莫錚追去不久,天梭為首,大批武林人紛紛趕至。
在這裡觀察了一下,迅速又沿著河的下游趕去!掉落河中,冰涼的河水立刻就將杜野給浸醒了,立刻忍住腑臟的劇痛,潛入河水之中,順著河水之勢向下遊飛快的逃走。
逃出一會,見著沿岸邊仍有人在追自己,杜野只剩下滿肚子的苦笑。
從一出道,就被人追,到了現在還是被人追,他又不是屬狗的,更加不是屬兔子的。
最重要的是,杜野上輩子不屬魚,這輩子也不會屬魚。
所以,他憋了一會氣,終是忍不住探出腦袋。
“在那裡!”一聲厲嘯,一人身法輕靈無比的躍下,掌中長劍刺向水中的杜野!騰雲駕霧,是黃家!杜野第一眼便認出來,恨意迅速升騰。
他與黃家無怨無仇,就算之前幫青城追他,他也沒放心裡。
可現在,黃家竟然幫青城出手!杜野踏波而起,雙手連拍水面,竟貼水面電射而出。
只是口中,又是嘔出一口鮮血。
其實黃家倒未必是想殺他。
只不過是追不到他。
又連續被他耍了幾次,因而怒火攻心,打著在杜野被姜紫重殺死之前好好教訓杜野一下的念頭。
只是。
若是知道正是因為這一劍,被杜野記恨在心,恐怕現在的黃家也毫不在意。
將來……杜野還有將來嗎?黃家人毫不懷疑杜野將被殺事實。
就算是杜野,他也知道,先前姜紫重那一招,委實給自己造成了很重內傷。
莫說拼命。
就算使輕功,也為造成內傷的不斷加重。
這一次,與上次被馬紫玄襲擊簡直太像了。
一樣帶著極重內傷,一樣都被追得象狗。
上次,杜野是靠著自家的人多。
這一次,人多,卻是青城了。
姜紫重面色蒼白,腳步也有些遲滯了。
他面容扭曲的盯著大仇人杜野,掌中劍虛斬而下。
狂暴的劍氣如同一把巨劍,向著河面杜野斬殺而去:“給我上來!”轟……河水飛濺近二十米高,濺起爆炸一樣的水花。
杜野腦子嗡的一下。
狂噴鮮血,身不由己的被震得飛上了空中。
被水花和內勁震上空中,飛到黃家人和宋家人所在岸邊。
他的視線漸漸迷濛,望著湊過來的幾人相貌。
終是抵受不住,昏迷了過去……姜紫重狂喜,終於把這滑溜雜碎抓住了,縱身躍過河,腿上一軟,險些跌在上。
他舉起掌中劍,劍在空中爆發出可怕的呼嘯聲,似乎代表著他的怒火與悲憤!閃耀著精光的寶劍,向著杜野的脖子斬落!嗖……寶劍在土斬出一道極深極深的痕跡。
寶劍落空!杜野呢?姜紫重突然迷惑了,心中隱隱感到不妙。
圍觀十餘人驚詫望著指著姜紫重的身後……姜紫重不假思索,怒吼一聲,折身倒斬!一隻手悄然無息的摸著劍鋒而下,動作飄逸得彷彿不帶一絲塵間煙火。
甚至不見這隻手做什麼動作,寶劍便易主了。
姜紫重呆住了,其他人也呆住了。
姜紫重是什麼人?號稱青城第一高手,若非年紀大了,必定在宗師榜候選名單中。
他的劍竟然被奪走了,他攻擊時候,劍竟然被奪走了?而且,奪劍的還是一個狼狽得隨時倒斃,武功不強小傢伙!河岸有柳,柳枝頭輕飄飄的立著一人,踩在柔軟的柳枝上,如同踩在空氣中,毫不著力。
杜野頭臉處處可見血汙與泥土,髒得像是一隻在泥潭裡滾過一圈的小豬。
但此刻,杜野的神情卻像是一個剛剛焚香沐浴祈禱的仙女,充滿了超然物外,飄然欲仙的感覺。
杜野沒有了總是掩飾的謙和笑容,變做了淡雅的柔和的微笑,卻有一種令人仰望的自傲與氣質。
用一種親和,自然,卻又俯視的姿態掃視眾人。
淡淡的,又出現了細膩的轉變。
杜野像是完全融入了自然,像是天生就是柳樹的一部分,在那裡隨風搖擺了一年又一年。
“你們還是走吧。”
杜野輕輕的嘆息,彷彿老天爺在為了某事而嘆怨:“我不想殺人!”轉不過彎了,冷場半天,突然人們放聲大笑不止,笑翻,笑得從未如此開心過。
姜紫重沒有笑,他只感到了淡淡的恐懼與威壓,但他依舊強壓著情緒,語氣殘忍道:“你這個雜種裝神弄鬼也沒用,我要用你的腦袋祭我兒子!”“劍,是好劍。
人……”杜野幽幽擺頭,揚手之間,寶劍脫手無聲無息被拋到空中,眨眼消失在視線中:“卻非好人!”“罷了罷了,你等自尋死路,我便送你等一程!”杜野動作輕柔,摘下一截柳枝,慢條斯理的抖動一下。
—“哈哈哈……笑死老子了,想不到他真能裝……”一群人笑得喘不過氣,見著杜野提著柳枝,更是狂笑不已:“柳枝?”天空之中,漫山遍野中,天能量瘋狂聚集在這片土上空。
眨眼之間,方圓一里之內的天能量被抽得一絲不剩。
樹木與花花草草慣以天能量為養,此刻驟然失去,頓時如同人類窒息一般,漸漸枯萎下來,失去了光澤與生命力。
杜野悠悠一笑,柳枝微微送出……悄然無息間,萬道霞光驟然閃耀空中,光華耀眼!天梭仰頭望去,這在夜色中簡直美到了極點。
可在場沒有一個人會覺得這很美麗,只因為相隔極遠,他們便感覺到了恐怖得令人窒息的氣息沿著空氣一波一波的盪漾而至!恐怖的壓力,恐怖的氣勁,竟壓得天梭等所有人的氣息出現了片刻的紊亂。
躍在半空的,紛紛摔落下來,場面混亂一片。
到底是什麼東西!天梭不敢相信,也絕對不會相信有人能夠強大到這個步。
若真的可以如此,那根本就是真正小當量級的人形核彈了。
他面色更黑:“走快點!”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只見到莫錚怔怔的蹲在上一動不動,天梭下令特事處的人將現場圍了起來。
走到莫錚身邊冷冷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邊說,一邊掃眼觀察了一下環境,頓時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他的屬下招呼他走到邊上一看,他才與其他人一樣,集體倒抽了一口冷氣,冰涼徹骨,舌頭打結:“這……這……”這方圓三十米,竟極為平坦,與三十米外相比,明顯薄了一尺之多。
最令天梭色變的是,那三十米外,竟是到處都是新鮮的泥土與被從根部削斷的花草樹木。
這……是人力造成的嗎?天梭難以想像,是消失多年的天龍王再出江湖了,還是邪靈王現身了。
若不是二人,天梭完全想像不到,還有任何人有實力造成如此恐怖的場面。
所有人腦子裡,都只剩下這個念頭,公認五十年來中原武林最強大的邪靈王和天龍王,能不能做得到?天梭的全身都冰涼一片,若不是天龍王和邪靈王,而是另有其人。
對於特事處,對於社會,都有可能會是一個巨大的災難。
定定神,走到莫錚身旁,厲聲大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莫錚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優雅的形象,雙手揪著頭髮痛苦道:“我也是後來才趕到的,只比你們快了一點點。
我只看見,只見到……”“好多的劍氣,把這裡完全的罩住了。”
莫錚失神的喃喃自語,這對於他,對於任何人,都是一個可怕的經驗。
他的武功,在這一招面前,簡直連孩子都不算:“然後,他們全都死了!”望著四周的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面上依舊掛著嘲笑和各種古怪扭曲的表情。
天梭饒是心理素質極佳,亦不由得渾身一顫。
莫錚眼睛漸漸亮了,像猴子一樣跳起來:“我知道了,這是傳說中的劍神術,只有劍神術才可以做到凝氣成形!”劍神術……天梭知道,每一個武林人幾乎都知道。
所謂的劍神術,是傳說中一直流傳下來的說法,但從有傳說以來,卻從未有人見識過當真過。
“不論是不是劍神術,第一件事,就是……”天梭招呼手下:“過來勘察現場,收拾屍體!”“處長,杜野沒死!”一個手下搬到杜野的時候,卻察覺到杜野的呼吸,立刻驚喜大叫出聲。
“他沒死?太好了!”天梭興奮的拍了拍手:“送他去醫院,找五福神醫救他。”
天梭交代完畢,環顧一週,與無數武林人驚駭的目光碰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n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