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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匪王-----第61章 能上北京不去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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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能上北京不去濟南

1986年秋,濟南市文聯決定要我。條件非常優厚,給一套三室一廳;如評職稱,報評副高;同時安排我愛人的工作。

對此,全家都很高興。

但只有一個人不願走,那就是我愛人小靜。她的理由是:家在棗莊,從小在棗莊長大,兄妹們也在棗莊(她父母已過世,只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怕到濟南過不慣。

愛人在家是最小的,從小嬌生慣養,我又大她幾歲,故平日裡處處讓著她。愛人不願去,這下可難壞了我。更重要的是,她放出話來:“如果非要去,就離婚。”

這話把我嚇得差點休克。離婚可不是件小事。如果為了去濟南而離婚,怕是有點划不來吧。

我爺爺那邊倒著了急:“你怎麼還不辦手續,小心夜長夢多,共產黨的事可是說變就變……”

“我……我……”我只好把事情的原委訴說一遍。

電話那頭半天沒有反應,末了,老頭子才說了一句:“那我過去一下……”

第二天,他果然來了。是祈安哥送的他,專為他開了一輛東風牌卡車——他坐在駕駛室,開啟車窗——哪怕是冬天,也得開個縫好散汽油味。加上大卡車的座位高,視線遠,這樣就可以不暈車。以後10多年裡,包括他往返於沂蒙與濟南,都是坐這種“專車”。

老頭子的親自出馬,倒揭穿了一個天大的“祕密”。

爺爺來到後,並不動氣,而是在一天晚飯後,同小靜娓娓道來:“靜兒呀,你雖然文化不高,但也上完了初中,應懂事理才是,新年能去濟南工作,是大好事,這對他今後的寫作事業肯定是有幫助的。濟南是省城,是全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很多人想去還去不了呢?你怎麼……”

“爺爺,我怕去了生活不習慣。”我妻子小聲說。

“濟南到棗莊不過300裡,又不是去西藏,怎會過不慣?”

“我……父母不在了,我不願離開我哥和我姐。”

“這更不是理由,姊妹們大了,都是應獨立生活的。再說,過年過節了,你們就不會回來探親嗎?新年的媽媽、弟弟、妹妹也在這兒嘛。”

那時,我弟弟、妹妹已在棗莊礦務局機關工作,並且都已成了家。

“反……反正我是不想去。”妻子任起性來,誰也不好辦。

當晚的談話,不歡而散。

第二天,我爺爺突然神經兮兮地對我說:“新年,不對頭,這裡邊恐怕有別的道道。不然,不會不明‘能上北京不去濟南,能去濟南不在棗莊’的大事理。要不就是真傻了。

一連幾天,我爺爺不再談這事。他除了逗逗我兩歲的女兒嬌嬌外,就是吃了飯就出門了,直到晚上才回來。

到了第三天晚上,他悄悄來到了我寫作的小房間:“地雷的祕密我探到了……”

“行了爺爺,你就別開玩笑了。濟南那邊又催了。”

“小靜有了第三者!”那時“第三者”這名詞剛剛流行。

我又差點休克:“瞎扯什麼呀,爺爺……”

“是他小時的同學。”爺爺的口氣絲毫不像開玩笑的。

“什麼?同學?”這又是哪兒跟哪兒呀?

“那人已經在鬧離婚了……”

原來,爺爺這幾天去搞“偵察”了。他所瞭解到的情況令我大吃一驚:小靜確實跟他們單位的一位男同事來往密切。那人是位科級幹部,已公開在鬧離婚。這事單位裡的人大多都知道。

“你呀,一天到晚就知道寫你的小說。”

“這不可能!”我大聲忤氣地說。

“你說你大小也是個作家,那人的條件不如你,是吧。”爺爺幫我分析起來,“但你架不住人家整天在一起呀,整天在一起難免會有感情。男女之間就是這麼回事!”

仔細想想我有點認了。小靜近來是有些不正常,比如講,提前上班,下了班不按時回來,平時話不多,晚上不讓碰,家務不想幹,孩子不想看……“要不我找她談談。”

爺爺嘆了口氣:“沒用的。女人在這種事上有一股邪勁,九頭牛也拉不回。當年你二奶奶在山上同我鬧彆扭,就是這股勁,最後還是跟你那四爺爺跑了……”

“那該怎麼辦呢?”在這類事上,我是個低能兒。

爺爺想了想,一掌拍在寫字檯上:“以不變應萬變!你立刻辦手續,不要再耽擱。”

“那她要真的不去呢?”一想到好端端的家要散了,我的心裡就……萬沒想到,爺爺竟說了這麼一句話:“你以為你不去濟南,你這個家就能保得住嗎?”

我的臉一陣鐵青:“這……這麼說,小……小靜是下定決心了?”

“八九不離十。所以……”爺爺的長壽眉抖了幾下,“與其去也是破,不去也是破,那就不如去了。男人,當以事業為重。有了事業成就,還怕沒女人嗎?憑你這龜孫的條件,咱得找個女大學生!”

沒再作任何猶豫,我立刻辦了調動手續。

果如爺爺所料,我的婚姻沒撐一年,最終還是分手了。分手時,我爭取到了女兒的撫養權(爺爺說,咱什麼都不要就要孩子)。

半年後,前妻同她的同學結婚。婚後又生了一個孩子,兩人過得很好,在此,我祝福他們。

......

這段時間裡,家裡又發生了一件事情,我叔叔去世了,死於心肌梗塞。

爺爺聽到這一訊息時,正在老家,據說,他一聽我堂哥打來的長途,當時就昏了過去,虧了祈安哥、劉奶奶及時把他送到了醫院。

我接到祈安哥的電話時,正在濟南。我二話沒說,放下手頭的工作,當天就趕回了沂蒙(從濟南到沂蒙比從棗莊到沂蒙方便多了)。

爺爺安靜地躺在病*上。祈安哥和劉奶奶照顧著他。他瘦多了,那股安靜勁就像個還沒滿月的嬰兒。聽說我來了,他還有點不高興:“你來幹什麼?工作那麼忙。”

我知道他心裡挺矛盾,又想我來,又怕耽誤工作,就說:“我能不來嗎?你這麼大歲數了……”

“龜孫,我一時半會還死不了。我沒病……”說完,又笑了,說出院出院。

“爺爺,還是聽醫生的吧。”我知道,他這是見我來了心情高興。

“醫生得聽我的。”他這就起身了,“你叔叔這個王八羔子,也沒出息,也走在了我的前邊。”

“我……”看得出,他心中百感交集,兩個兒子都走在頭裡。按中國民間的說法,這叫“白髮人送黑髮人”。

下午,人就出院了。連院長都攔不住他。

誰知,剛爬上三樓的家,電話響了。他倒挺麻利,一把抓起電話。只見他聽了一會兒,臉色驟變,由青變紫,接著說了句:“……拿它只當擦腚紙吧,我不要啦。”

說完,叭地下扣死了電話。

什麼事呀,發這麼大火?我與劉奶奶、祈安哥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惹他。過了一會兒,我才悄悄問了一句。一問才知道這麼回事:剛才的電話是公安局王科長的電話,他是向他老人家報喜的,說他的赴港通行證批下來啦!嘿,這可真是絕妙的諷刺!難怪他把人家大罵一頓。

“怎麼的?不該罵嗎?人都死了,現在要那玩意有什麼用。”他仍是餘氣未消。

那玩意擦腚肯定是不行的,因為太硬。

但是,這“擦腚”的工作還得我去做。第二天,我抽了個空,親自去了趟公安局,找到王科長當面解釋清楚,並賠禮道歉。不料,王科長倒是個好脾氣:“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這事辦得是有點嘿嘿,內地嘛……嘿嘿嘿,哈哈哈……”

兩個兒子都走在了他的前邊,這打擊可想而知。大約過了半個多月,爺爺的心情才稍有好轉。

我叔叔臨終前的兩個遺願對他倒也是種寬慰——一、遺體火化(儘管臺灣允許土葬),抽空將骨灰運回老家,安放在我奶奶、我三奶奶及小姑的身邊。

“這還差不多,沒忘本,沒忘了老鷹崮……”看得出,老人家心裡挺高興。

二、叮囑我堂哥制衡,一旦時機成熟,回家辦廠。

第一個願望很快實現,第二個願望卻跟大家想象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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