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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匪王-----第57章 爺爺幫我走後門——當兵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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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爺爺幫我走後門——當兵去

我爺爺作出了第二個決定就是,把我帶回老家住段日子。他是這樣對我媽說的:一是,這“**”還不知要亂到什麼時候,學校反正又不上課,跟著他呢,還可以系統的讀點書。二是,把我帶走,她這邊負擔也會減輕些。

他勸我媽媽說:“你就放寬心,俗話說‘隔輩更疼’,新年是我的長孫,我會很疼他的。再說,他鄭奶奶也喜歡他,會照顧好他的。”

鄭奶奶就說:“新年是好孩子,新年是好孩子……”

但我卻不太放心:“爺爺,老家有洗澡的地方嗎?”我說的洗澡是指游泳,在礦上游泳太容易了。礦上有兩座大躍進時挖的所謂露天煤礦,一下雨就全成了大水坑。

爺爺就說:“有,有有有,比這死水坑好多了,有三龍潭,深不見底,清澈透涼,你有本事就使吧,還有彌河,河有那麼寬。”他把手使勁往後張。

“農村是不是不熱鬧?”

“那我可以常帶你去縣城嘛。”爺爺的表情像是在巴結我。

“你們打鬼子的地方還都有嗎?”

“有,有有,那還能沒有?我親自帶你去。”

這是我比較感興趣的:“還能找到子彈殼嗎?”

“說不定還能找到沒有爆炸的手榴彈。”

“那我去……”我蹦起高來。

“我也要回老家。”我弟弟一抹滿臉的鼻涕。

“我也要回老家。”我妹妹也跟著湊熱鬧。

這時,我爺爺就說了一句:“……唉,又是兩個小跟屁蟲。”但當時我們誰也聽不懂。

就這樣我跟著爺爺回了老家。

......

老家和礦上是太不一樣了。

首先是山多,山高。那高高的老鷹崮比起礦上的矸石山來不知要高多少。再就是空氣好,那空氣裡“就像撒了蜂蜜,總是有股甜味”。這是我在作文中的描寫。三龍潭的水那才叫一個清,又冷又清,一到夏天,我幾乎全泡在裡邊。一開始,我認為三龍潭裡最可貴的就是它的小蝦米,其實不然,是它的老鱉,我沒事就用自制的魚鉤去釣,每個都和小臉盆那麼大小,再小的我不要,會放生。釣回來後,就讓鄭奶奶給我清燉,燉得湯白白的,像奶。有一陣子我吃老鱉吃得一個勁地流鼻血。

那個時候,山上的野雞、野兔、刺蝟特別多,也見過狐狸,不過,不像書上描寫的那麼狡猾,同樣怕人,你一喊,它就溜了。偶爾見過狼,那是有一次爺爺晚上帶我上山抓獾,在路上碰上了一隻狼,但那時的狼已經很怕人,它看我們兩眼就跑了。一直沒有見過虎。我爺爺說,他的爺爺曾經見過虎,並說水滸裡的李逵,其母就是被沂山的老虎吃掉的……長大以後,我才知道,這是環境惡化所造成的。

那個時候,我最喜歡吃的就是在山上喂的雞下的蛋。我爺爺的小院前後餵了幾十只雞,全吃草仔、松子、螞蚱、蠓蟲等,下的蛋特別香。鄭奶奶就給我煮著吃了。我只吃白,不吃黃。吃膩了煮的,鄭奶奶就醃給我吃,這種雞蛋醃出來特別香,蛋黃全部出油。那兩年裡我幾乎吃了大半輩子要吃的雞蛋。以至於差點吃傷了。加上如今的雞蛋壓根就沒了雞蛋味,所以,我現在基本是不吃雞蛋。

我爺爺怕我悶得慌,就經常帶我去縣城裡玩。為這他還專門學會了騎腳踏車(到後來就是我帶他了)。一有空,他就到大隊借來一輛上海產的加重永久,我們就高高興興地進城了。只要是進城,我們一準是在李祈安的家裡吃午飯。就這樣,我們兄弟倆認識了。祈安哥整天不說話,但很有心計,總是惡狠狠的半句話:“等著吧……”那時,街道上已不讓他娘倆掃大街了,但只要一有運動,他們還是天然的靶子。他對我爺爺特別好,對我也特別好。有好吃的好玩的,總要給我留著。每年的清明和我奶奶的祭日,他是一準的要上老鷹崮給我奶奶上墳。每次上墳都哭得不成樣子。那時候,倒好像他成了我奶奶的親孫子。

山清水秀空氣好,老鱉、雞蛋營養高,那兩年多的時間裡我長了20多公分。

更重要的是,我爺爺系統地讓我學習了四、五、六年級的課文,尤其是語文。他從崮下村和關家橋找來了一些課文,親自給我安排課程。課餘讓我熟讀《唐詩三百首》,他不反對我看《苦菜花》、《鐵道游擊隊》、《林海雪原》等小說。這些藏在山裡的書籍有幸躲過了“**”大浩劫,實為幸事。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謅。”我爺爺說,“你不能光看,還得寫,練著寫。”

“我不喜歡古詩。”

“傻了吧?”爺爺耐心地說,“我說的寫,不是讓你學古人寫古詩,是讓你練著寫文章。”

“寫小說……”我對這個有興趣。

“小說也行,大說也行,就是編。”爺爺說得一點不錯,我常常自編故事。比如講,我把洪大爺編進《鐵道游擊隊》裡去,洪二妮、謝懷、謝大萍、謝小萍、我弟弟、妹妹都愛聽,有時連洪亮哥都能迷了。

我爺爺給我出題了:“你寫一個我們特務團在老鷹崮打鬼子的故事吧。”

我就說:“好吧,不過爺爺,不是說你們原先並不是八路軍嗎?你們是柳八爺那樣的部隊?”

“什麼柳八爺?”

“柳八爺是小說《苦菜花》裡的一支土匪部隊,後來被八路軍改編了。”

我爺爺馬上說:“誰說我們是柳八爺?不對,我們一開始就是八路軍,你忘了你洪大爺說的了,我們都是115師的,再往上就是紅軍!”

咦?你聽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從此以後,我爺爺任對誰說起過去的歷史,一律是“我們魯中軍區特務團”,“我們八路那時候……”

我再寫下去,我爺爺就成了“騎日本大洋馬,使兩把二十響,斜背一把九斤刀的大英雄”。

我爺爺當然高興,還幫我修改:“我不但雙*打得好,我的大刀片也舞得好,一般的小鬼子五六個圍不上邊。我還把這一手教給了一個徒弟,那徒弟學會後,得了個外號叫‘九斤刀’。”

我就說:“我怎麼聽我爸我媽平時閒聊說,那九斤刀本來就會,他上小學時,那人還去教他們武術呢。”

我爺爺馬上撇撇嘴:“聽你爸胡扯,那人就是我教的嘛。你爸記錯了……”

再以後,有人找他搞外調,他也這麼寫。有一次,浙江某市的體委來找我爺爺外調,調查的物件是過去那個會打螳螂拳的牛蛋。原來牛蛋轉業後,在這個市的體委當副主任,當地的革委會想解放他,就來找我爺爺搞外調。

“那,這同志可是老同志了。抗日戰爭時期就是咱們的戰鬥英雄,他一拳捶死過一個日本飛行員……”我爺爺滿口誇讚。

“不過,聽說他早年當過土匪……”

“不對,不對,壓根沒那事。當時是統戰工作的需要,讓我們暫不掛八路的牌子,我是他們的老團長,我能不知道嗎?”

於是,我爺爺鄭重其事地用他那手漂亮的小楷寫下如上證明。然後按上自己的手印,有時還按好幾個:“這樣行了嗎?……”

那個時候,來找他搞外調的特別多。不管來調查誰,不管被調查的人是不是還有印象,只要是他的“老杆子”(這話有點不好聽,應叫老部下),他一律是盡說好話。

有時,我也和他閒聊:“爺爺,什麼叫歷史問題?”

他會沒好氣地說:“什麼歷史問題?誰都沒問題!那個時候容易嗎?能活過來的人都沒問題!”

我很感謝我在爺爺身邊的這段日子,他使我朦朦朧朧地懂得了如何做人。

善有善報,不久,他的善心就得到了回報,我參軍啦,明說吧,走的後門——去的就是他當年的老部隊。哈哈,孫子接過了爺爺的*。

......

1973年3月,我已滿16歲。這時,我正在礦中上初二。這段時間,因林彪事件已經發生,很多事情已開始慢慢在走上正軌,礦中上課還是比較正規的。我的語文非常好,是班裡的課代表,寫的作文常常被語文教師拿到班上朗讀。最重要的是,我是學校宣傳隊“寫戲的”,宣傳隊的快板、相聲、小戲全是我一手創作。

但那個時候學習再好也沒有用,因為不會讓你自己去考大學。而是要先下鄉,而後再由村裡“推薦”。礦上的知青一般都是下到棗莊北部的齊村山區,那兒又窮又偏僻。這時,已經傳出了洪亮哥饞得偷狗吃被人打傷的事。

不料,喜從天降,我媽媽有一天突然說:“你爺爺來電報了,讓你今年當兵去!是他當年的老部隊來棗莊招兵,帶隊的是他當年的一個老部下,那時還是個小隊長,外號叫棗孩。”

一聽說棗孩,我想起來了,就是當年那個揣著把盒子*,領著幾個弟兄,非要割小日本**,後來又當了土炮隊隊長的小隊長。

到了第三天,就有兩個解放軍來了我家,年輕的看樣子是個警衛員,年紀老的個子不高(難怪叫棗孩),但一身粗肉,一看就是個天生的軍人。警衛員介紹說:“這是我們吳團長,特來看看你們。”

那位吳團長一見我,就把我抱在了懷裡:“有點像你那位死去的小姑……唉,當年都怪我一把沒有抓住馬韁繩,不然,你三奶奶也不會……”說著淚就落下來了。

吳團長很乾脆,馬上就拿出了一張表:“記住,你年齡要多填兩歲,並且是以文藝兵的名義招的。”

就這樣,我參了軍!去了我爺爺當年的部隊。那時,部隊駐福建廈門。

我參軍前夜,家裡還發生了一件事,我爺爺寫了一封長信,勸我媽媽改嫁。那信我媽媽給我看了,意思是說:新年爸肯定是回不來了,你還年輕,不應委屈自己,新年去當兵,說明孩子已經長大了,新華、新麗亦很快長大,你不要再為了孩子而誤了自己。我媽看完這封信,哭了半夜。她讓我代她給我爺爺起草了一封回信,首先表示了感謝,同時堅決地說,世蔭永遠活在她心裡,她心裡已經無法裝下別人……此後,我爺爺再未提及我媽的事。我媽一人含辛茹苦又帶大了我弟和我妹,現正幸福地安度晚年。有時在濟南我這兒,但大部分時間在棗莊我弟弟和我妹妹處。

這兵我一當就是5年!主要是在團宣傳隊搞創作(後到師宣傳隊)。我創作的很多節目在福州軍區會演中得獎。但我並不滿足這些,我開始偷偷地寫小說,寫了就偷偷地投給當時的《解放軍文藝》。1975年的時候居然有一篇短篇被採用了,我一下成了師裡的“名人”。

已經當了師長的棗孩決定提我當幹部。他到處誇耀:“怎麼樣,老子帶來的兵,我老團長的孫子,大才子一個,哈……”

但是,我卻決定要復員回地方。因為那時我就決定,這輩子就寫小說了,哪怕寫不好!因為幹別的我更不行。就我這性格,當官半天就得下臺!

棗孩師長聽了,大怒:“你他媽的寫書寫傻了吧……”就差沒扇我耳光了。

我耐心地給他講我的想法,並強調說,要想寫好小說,最好回地方,在部隊受的約束太大。

他沒辦法了,說:“這樣吧,我還是寫封信問問老團長,咱都聽你爺爺的。”

你猜怎麼著,我爺爺說:孩子大了,由著他吧。一招鮮,吃遍天。也許他是對的。

就這樣,1978年3月,我復員回了地方,並如願以償地幹了專業創作。

如果不是我爺爺支援了我當年的決定,我在部隊也許最多混到團級,最後還得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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