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留學的王族少年,就好像幫商會多貼了一層金箔一樣。連這種困難的作業都能順利完成,自然可帶給社會大眾可靠的印象,在商場上的信用勢必會大大提升。這對商會長年以來的目標成為「皇室御用商店」,算是邁進了一小步。
為了拯救貧困的王國,你就活用留學生的身分,成為我們與帝國間的橋樑吧。
當商會提出這項贊助建議時,父親死後繼承王位的年長哥哥低頭對特亞拉懇求道。
就這樣,又恰好碰上了皇帝在位二十週年的慶典,特亞拉終於動身前往遙遠的帝都。
話說回來這條街上還真熱鬧啊。
特亞拉一邊走著一邊感慨道。
為了滿足全大陸商業中心的機能,時至今日,帝都仍不斷進行擴張與改建的工作。勞動力從鄰近的諸屬國朝此處集中。除了工匠的敲敲打打,藉由e科技誕生的人型機械作業用機動人的啟動噪音也不絕於耳。於市中心區域展開的第四次帝都擴張計畫為了將鐵路地下化,從上個月起也開始進行試挖作業,使得每一條街道都顯得熱鬧非凡。
特亞拉二人穿越大街後,立刻搭上剛好到站的路面電車。
「搭兩站就要下車唷」
理惠上車後隨即對特亞拉眨眼提醒著。電車接著駛過跨越西川的鐵橋,當抵達帝國中央車站時,理惠迫不及待地拉著特亞拉的手從列車躍下。
一瞬間,震耳欲聾的人群交談聲,以及快速行走在道路上的市民身影,同時從視覺與聽覺兩方面朝特亞拉襲來。
這裡充斥著陌生的空氣、陌生的風景、以往與自己毫無關聯的價值觀,還有祖國難以體會的刺激事物。符亞拉沉浸在這種恍惚的氣氛中,同時抬起頭。還在建築中的高聳大樓群上方,竟有顆閃爍的白色光點。
「理惠小姐,這裡白天也看得見星星耶。」
那是一顆必須凝神注視才能察覺的渺小光點。仔細一瞧,在帝國白晝天空中發亮的那顆星斗,正以一定的頻率閃爍著。
「福魯克蘭姆帝國的e科技也能控制星星發光嗎」
理惠望向率直表露出訝異之色的特亞拉,樂開懷地笑道。
「怎麼可能嘛,是哪本旅行導覽教你這種鬼話」
「可是那顆星星」
「這世界的科學還沒進展到那種程度。那是bige啦。」
「bige啊,我在書上讀過,那好像是」
那是帝**的超大型戰鬥用e艦。此艦在統一戰爭末期竣工,可說足決定了戰況的最後趨勢。其總重量超過十五萬噸,是一座集合了e科技精華所完成的空中機動要塞。
「在戰爭結束後它就被封存了,之後一直停留在半空中。」
對帝都市民而言,那顆白點是理所當然的日常風景,但對特亞拉就完全不一樣了。
「像今天這種天氣晴朗的日子,bige就會反射陽光,看起來跟星星一樣。」
理惠若無其事地對特亞拉解釋道。
然而那顆比雲層還高、在空中閃爍的光點,其真實威簡直完全壓過了特亞拉以往在書本中獲得的片段知識。
難怪帝國能征服全世界。
他再度仰望那種景緻,忍不住感動地讚歎著。
2
「呃,特亞拉拉勃爾金同學,要編入二年級的班級,沒錯吧」
學生課的職員一邊翻閱檔案一邊確認特亞拉的姓名。
「是的,通知書上是這麼告訴我的。」
特亞拉把學生證讓服務視窗蓋過章後頷首道。
雖說跳過一年級直接進入二年級就讀讓他感到一抹不安,但自己也只能遵從學院的安排。至少這樣還能跟理惠同學年,算是一件令人寬心的好事。
「對了,你今年幾歲啊」
看起來面容和藹的中年職員拿特亞拉的臉孔與書面資料比較並問道。
「今年滿十三歲。」
「嗯,資料上也是這麼寫的,但你看起來好像根本不到十三歲呢。你的級任老師是巴薩教授。以你這種年紀能跳過一年級基礎養成課程直接進入二年級就讀,想必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吧。」
「嘎這話怎麼說呢」
前幾天來學院辦理留學手續時特亞拉曾接受過面試與筆試。之後學院就將入學許可通知書經由大使館送到特亞拉手上,但上面完全沒提及測驗的結果。
「只要是半途轉入的優秀學生,通通都會編進巴薩教授的班級。」
理惠在特亞拉耳旁說明著。他聽了有點羞赧地搔搔頭。
自己的留學生活,似乎從第一天上課就有了好的開始。
「啊就在這附近沒錯吧。」
兩人步入學院的校區後,理惠突然想起什麼似地說道。
「上次我們不是在這裡碰到一位大美女嗎」
特亞拉聽了不禁為之一震。
「的確是個很漂亮的女孩我記得她叫卡露路斯蘭。」
「耶,你記得很清楚嘛。該不會是動心了」
「是啊,我一直念念不忘。」
「只要穿上這套制服,每個女孩的可愛程度都會提升兩成啦。啊不過我聽了還是好失望。」
理惠喀喀喀地笑道,轉頭望著並肩而行的特亞拉。
「所謂的美女就是這樣。比起幾乎得一整天膩在一塊的我,對方留給你的印象更加刻骨銘心對吧」
理惠意味深長地笑著,同時戳戳特亞拉的肩膀。
沒想到特亞拉卻認真地歪著腦袋,默默思索起理惠話中的涵義。
這種反應讓理惠慌了手腳。
「特亞拉君,我都忘了你是個以為握手就代表會發生不正常關係的純情少年啦。不過說實話,那女孩的美麗程度也未免太超過了。」
「呃,其實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特亞拉重新敘述自己在抵達帝都的船上是如何遭遇災禍,順便將當時在場的卡露行動簡短地對理惠說明一遍。
「是帝國政府的人要求大家封口嗎」
「是啊,沒錯。」
理惠似乎早已預料到此事,所以沒有半點驚訝之色。
「那女孩大概是在打工吧只不過老闆是政府。」
「打工替政府」
「學院這種地方聚集了很多怪胎,那女孩鐵定是屬於最激進的右派。」
理惠逕自若有所感地點點頭。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喜歡像她那種人。」
雖然這兩人才認識幾天,但特亞拉已能大致抓到理惠的個人喜好了。眼前的這位少女,正是個名副其實的有趣事物狂。
「前一天她還在學院中現身上課,怎麼能突然又出現在航行於外海的船隻上呢」
「誰知道不過既然是卡露這號人物,總會有辦法達成的。等一下你直接去問她本人不就得了。」
聽說卡露路斯蘭也在自己將被編入的二年級巴薩教授班上後,讓特亞拉有些吃驚。
「總覺得是命運的安排呢。」
特亞拉不經大腦地隨口說道。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理惠卻對他投以誇張的捧腹大笑。
周圍學生都回頭觀望理惠二人究竟發生什麼事。剛才特亞拉那句話對她而言,似乎觸動了某條會覺得有趣的神經。
「唔哈哈哎唷,抱歉抱歉啦,不過你未免也太積極了吧。」
理惠一邊拭去眼角的淚水一邊繼續說。
「萬一你們兩個真的交往了,簡直就跟鮫鯨魚夫婦沒兩樣嘛,或者就像聖伯納跟吉娃娃的組合一樣。」譯註:雌鮫鯨魚體型比雄鮫鯨魚大很多。
玩笑開到這,理惠在單邊眼鏡底下的眉根頭卻突然一蹙。
「不過那女孩現在的身體狀況似乎很糟唷。上次的定期測驗途中,她奸像突然滿臉通紅地暈倒了。」
「暈倒為什麼呢」
「大概是感冒之類的吧,總之就是抱病考試。」
聽到這裡,特亞拉腦中立刻閃過船上的光景。卡露的身體究竟出了什麼狀況,他大致可以推測得出來。
3
為了培育帝國日後棟樑的最高學府一日授課即將展開。許多在學院中就讀的學生,都是從小被眾人譽為秀才的優秀人物。他們身著唯有優秀人才能穿上的這套制服,為了砥礪學問而朝校舍的方向集中。
結果在這群未來精英的頭頂,卻有個人發出了輕微的呼吸聲酣睡著。
那是在校舍後方的某棵高大榆樹頂上。
每當這人發出一次細微的呼吸聲,銀色長髮就會在篩過枝葉的陽光照射下閃閃生輝。
這位將全身體重巧妙交給粗壯樹枝負荷、正在打瞌睡的銀髮少女正是身著學院制服的卡露路斯蘭本人。自從絲瑪塔女王號事件發生後,由於暍了奸幾口由髒汙爛泥調製成的海水雞尾酒,使她的免疫力大幅下滑,隔天就出現氣喘與高燒症狀。這一連串對健康造成的損害,直到最近才好不容易恢復過來。
插圖
不過,卡露的學生生活距離崩壞依舊只剩一步之隔。
明明做好萬全準備的定期測驗卻遭逢了前所未有的大挫敗。「退學」這兩個字現在已經帶著濃厚的真實感逼近她眼前。
「喂,你在做什麼呀」
此時從大樹底下,傳來了某個興味盎然的開朗喊叫聲。
「喂卡露卡露」
她懶散地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為數不多的友人之一正在底下仰望自己並笑著用力揮手。
「什麼嘛,原來是理惠。」
理惠不知為何平常就對卡露很感興趣。會像這樣若無其事主動向卡露開口的人,全學院也只有理惠一個而已。
卡露身體依然維持倚靠在樹幹上的姿勢,只將視線略略瞥向地面。
「你在上頭做什麼孵蛋嗎」
「昨晚我沒睡。」
卡露恍惚地回答。
「耶,又熬夜呀。還是為了打工」
「不是打工,現在已經變成了不起的正職了。」
「最近帝都附近還真的經常發生恐怖攻擊事件呢。報紙上都有報導,看來你的生意也很好嘛。」
「是啊,真受不了」
「呵所謂的反帝國恐怖主義者,雖然在短期內不願屈服於帝國的優勢武力下,但長遠看來,還是會被帝國以e科技為中心的新式經濟政策所吸納社論好像是這麼寫的」
「因為皇帝在位二十週年的慶典快到了那些對帝國權威持反對意見的傢伙也拚了命進行活動」
「是呀,那你還真辛苦呢。」
「雖然勉強來到學校,不過還是困得要命。反正就算坐在教室裡也無心聽講只好採取戰略上的撤退呼哈啊。」
卡露扭曲著原本端正的臉孔,咬緊牙關拚命忍住哈欠。
「你的邏輯好奇怪唷這陣子翹課不太好吧。經常在教室露臉至少還能讓教授把你的印象分數打高一點。」
「第二節課我就會出席了,現在讓我補眠一下。」
卡露大剌剌地發表翹課宣言,還莫名其妙地散發出一種威嚴感。
「乖乖進教室上課然後再打瞌睡如何」
「上到一半我可能會鬼吼鬼叫地亂說夢話不能冒那種風險。」
卡露的上半身在樹枝上搖搖晃晃,或許她現在就已經是邊聊天邊打盹了吧。
「會大聲叫出夢中情人的名字嗎」
「應該是帝**祕密聯絡暗號之類的吧。如果說只要有繳學費,隨便學生愛不愛上課都沒關係的話就好了。」
「總之,你還是決定翹課補眠羅。啊真是個認真的學生呀。」
「是啊,我也很受不了自己這種性格」
卡露嘆了一口氣後又緩緩閉上眼睛。
「不行啦,卡露」
理惠以母親斥責孩子般的口氣大喊道。
「如果你想降低被退學的機率就應該乖乖上課。」
「理惠,你對我這麼親切、關心我很戚謝你。如果要度過這次的退學危機,大概少不了需要你的友情與創意協助吧。」
「既然你這麼說,那從現在開始,你就好好照我的指示去做。」
「嗯現在先讓我睡一下」
「不可以,再睡的話我就不理你了,限你五秒內從樹上下來。」
「」
「快快快,只剩三秒、二一」
卡露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從樹上跳下。
就在這時她才首度發現,理惠身旁還站了個嬌小的少年。
4
「我們約中午在杜普蕾碰面吧。關於要怎麼避免你被退學,得好好商討出萬全的對策才行。」
三人雖然是同年級,但理惠與其他兩人攻讀的選修科目卻不盡相同。
「特亞拉君就拜託你照顧羅。他好像跟你同班,記得好好牽牢他那麼,中午見了。」
理惠小跑步前往同一層樓的別問教室,從兩人的視野中消失。
特亞拉與卡露愣愣地留在走廊上,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教室在這裡。」
特亞拉跟在想盡快離開的卡露後方。一直到進入教室前,她都沒有開口。
來到這間可以容納一百二十人的階梯教室後,所有已經先坐在裡面的學生,都一同抬頭望向兩人。
上課的時候隨便坐哪個位子都行。
之前學生課的職員已經好心告訴過特亞拉這件事,但卡露卻直接走向教室中的空曠地帶。她把書包放下,似乎這個無人區域才是她的指定座位。
特亞拉也隨之坐在她隔壁,結果卡露卻向他使出打從心底不情願的眼神。
「我不記得了。」
從校舍後方一直來到教室途中,卡露努力想回憶起特亞拉的事,但經過一陣掙扎後,結果還是宣佈放棄。
在一片混亂、宛如地獄的當晚那艘船上,會記不得特亞拉這個人也是理所當然的。其實特亞拉並不會因此感到失望。
當天在場所有旅客的記憶之中,能留下最強烈印象的除了那些劫船者外,就屬卡露本人了。雖說對特亞拉而言那是一次超乎現實的奇特經驗,但對卡露來說,或許只是許多場戰鬥的其中一次罷了。
「那天晚上很暗,而且我又心不在焉一直想著測驗的事。」
「測驗這裡的嗎」
「對我來說」
卡露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她直直盯著特亞拉的臉。
「那才是我最擔心的事。」
她那通透雪白的肌膚散發出高雅的氣質。略帶紫色的眸子在長長的睫毛下顯得亮而有神。櫻花色的可愛嘴脣,展現出少女即將長大成人時特有的那種嬌嫩欲滴。這副完美的面容一下子湊近特亞拉,讓他忍不住羞紅了臉。
直到兩人的距離如此接近後他才明白,卡露跟自己以前所描繪的「美麗事物」是如此吻合簡直就如同從夢裡活生生走出來一樣。
「我記得您是隸屬帕希耶帝文明儲存管理局這個機關吧在求學途中要怎麼兼顧那些工作」
特亞拉強忍內心的悸動問道。
「」
「呃」
「我對職務必須保密。」
卡露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啊,那種工作要求的特殊技能是隻有我才能辦到的正因為如此政府才會委託我算是一種義務吧呼哈啊。」
看來卡露還是很想睡。她的腦袋又開始忍不住往下點。
「那天晚上託了您的幫忙我才能活命,我一直很想道謝。」
「不過我的任務還是失敗了讓那些傢伙把船艙裡所有貨物搶走。對了你的行李呢應該不要緊吧」
「還好,因為貴重物品我都隨身攜帶。不過,一邊當學生一邊受政府委託擔任幹員,感覺好像是電影才有的情節呢吧」
「我也很在意這件事感覺好像很沒女人味以世俗眼光來看的話。」
她說話的內容開始顛三倒四。感覺好像溝槽快被磨平的黑膠唱片。
「也就是說那些貨物十分重要放在船艙裡的目的目的呢如果無法平安運抵慶典」
「您還好吧」
「特亞拉特亞拉拉勃爾金拉勃爾金嗯,記得了我記得了。」
就好像被擅長關節技的高手擰斷脖子一樣,卡露頹然垂下腦袋。
「老師來了再叫」
叩伴隨著前額撞擊木製課桌所發出的聲響,卡露再度發出輕微的鼻息。
兩人甚至還來不及培養更深厚的情誼特亞拉只能驚訝地望著卡露趴倒在桌上的後腦杓。雖然這種重逢的方式非常奇妙,但對於這位少女身上究竟揹負了多少責任與祕密,特亞拉現在卻燃起了更強烈的好奇心。
等到他驀然察覺時,才發現教室內所有學生的視線都朝他們集中過來。每位同學看起來都比自己年長。某些人甚至臉部還留有刮過鬍子後的青色痕跡,看起來簡直跟老師差不多。把現場的人全部加總混在一起,平均年齡至少也有十五、六歲吧。
當特亞拉在思索這些事的同時,突然有個人影橫亙在他桌前。
「你應該是我們班上最小的吧」
他拾起頭,一名頭髮綁成雙馬尾的女學生雙手擦腰站在前方。
「嘿咻早呀,我叫優奈葛羅斯塔。」
自稱優奈的這位少女一屁股坐在特亞拉桌上,告訴他自己是二年級的學生會委員。對方柔和的表情底下隱約散發出頑固的氣息,至於她的年紀,應該剛好等於這間教室裡所有學生的平均值吧。
「我從學生課那裡聽說過你的事。」
「您好,請多指數。這是我第一天進帝國少年學院上課,我叫特亞拉拉勃爾金。」
特亞拉把自己前來帝都的緣由簡略地向優奈說明。
「喔,你住在經濟學系的理惠家呀,她家很有錢吧。」
「我跟曼斯蒂家有遠親關係。」
「這間學院裡王族出身的學生不少,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跟這種人交談。」
優奈半好奇半開玩笑地說道,同時還誇張地點著頭。
「所以,你的王冠哩」
「嘎不,我的身分並沒有那麼高貴。」
「那我有必要稱呼你為殿下嗎」
特亞拉很困擾地回答道:
「請不要這麼客套。雖說我的故鄉是王國,但也不過是地方小領主的程度而已。既然我都已經來到帝都,就不需要對我加什麼尊稱了。」
即使對方是開玩笑也讓特亞拉戚到膽顫心驚。他如此解釋完畢後,優奈笑著點頭說:
「別緊張啦,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真的以為自己是王族就在校園內大牌起來,一定會被其他學生當成蠢蛋捉弄的。偶爾學院內也會出現上述那種搞不清楚狀況的留學生,不過看來你應該不是那種人。」
「那就請您以後多多指數,呃,葛羅斯塔同學。」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問我吧。這裡的學生幾乎都比你年長,所以你大概會覺得很難相處。不過話說回來,跳級、換班,或是退學、留級之類的事,在學院裡可是家常便飯喔。」
此外,已經從其他學校畢業的學生也會為了追求更好的環境而再度進入這裡就讀,所以各學年的學生年齡才會變得亂七八糟。
「不過也因為如此,各個班級的門戶之見就不會像其他學校那麼強烈。你可以慢慢融人大家。」
特亞拉覺得,優奈能像這樣率先跳出來照顧新學生,一定是個性格很善良的女孩。
然而,才稍稍沒注意一下
「嗯,基本上這裡每個學生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但既然大家有緣同班,就要保持最低限度的合群才行。就算想採取孤立主義也不能太誇張吧」
優奈瞪著一頭濃密銀髮散亂在課桌上睡覺的卡露瞧,她的眼神似乎帶有強烈的不滿。
「對了,你跟她是什麼關係本來就認識嗎」
特亞拉不知該怎麼回答。然而對方已經從他的反應中看出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