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來這裡已經有時日之多,只是每日無所事事的呆在楓凝軒。
那日秋夜,天高露濃,一彎月牙在西南天邊靜靜地掛著。清冷的月光灑下大地,是那麼幽黯,銀河的繁星卻越發燦爛起來。
若水見王府裡大放煙火,覺得有趣且閒來無事便走到後花園裡的梨花樹下觀望煙火。
若水身著一襲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白色紗衣,那若如雪的肌膚透亮,三千髮絲散落在肩膀上,沒有任何多餘的髮飾,身上纏著黃絲帶,顯得十分妖豔迷人,坐在梨樹旁的亭子中的石凳上靜靜的望著那絢爛的煙火,和前院的熱鬧比起,若水在這蒼白的梨園中更顯得清冷孤單了。
煙火過後,若水緩緩起身,便望見那梨花亭上有個琴案,上面放著一臺暗紅色的古琴,若水便婉婉落座,玉指輕揚,露出纖細白皙的玉指,撫上琴面,凝氣深思,琴聲徒然響遍梨園的每一個角落,琴聲委婉卻又剛毅,券券而來,又似高尚流水,汩汩韻味。
曲畢若水起身,梨園不遠的走廊上響起一陣掌聲,一位少年他穿一身慘綠羅衣,頭髮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於蘭麝的木頭的香味。少年瞳仁靈動,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
若水望向他,清冷的月光下若水的連更顯得白皙了。若水緩緩抬眼望向那少年問到“你是誰?”
少年愣愣的望著若水,他呆立的許久,眼前的女子傾國傾城,我見猶憐。
“你是誰?”若水再次加重了音調問到。
“我才要問你是誰呢。”少年緩過神來問到,朝亭子走來嘴角一抹燦爛如這盛放的梨花,溫暖如這月色一般。
“我叫白若水,前幾天三王爺剛把我接近府裡的。”若水清澈的眼眸如這月色般流轉。
“你就是王兄接近府邸的那名女子?”少年上前上下打量著若水,若水咬著脣嬌紅著臉埋下了頭。
“是。”若水緩緩點頭,仔細一想他稱三王爺為王兄莫非就是大家嘴裡說的四王爺。
“我叫蕭若熙三王爺的弟弟,你喚我若熙就可。”少年莞爾一笑坐在了剛剛若水彈琴的地方,手指輕輕撥動著琴絃。
“若水不敢,喚您王爺便可。”若水擔憂的退了幾步,望著蕭若熙。
“果然,你和別人一樣。”若熙無奈的望了望若水,眼神裡閃過一絲失望“你們都一樣,總是在乎著我的身份。”
若水的似乎看穿了若熙眼裡閃過的那一絲悲傷,若水便站在梨花樹下輕輕的唱起“功名流水,夢如幻,榮華富貴,霧靄茫,蝶舞花間,逍遙遊,一曲短歌,心明亮。”
飄渺的歌聲在這清涼的月光下更顯得蒼白空洞無力,若熙靜靜的望著若水眼裡閃過一絲驚愕,許久後溫暖的笑開了,說到“好一曲短歌,心明亮。”
“王爺見笑了。”若水福了福身,繼而說到“王爺,這夜色太晚了,若水該走了,以免招來閒言碎語。”說著轉身離去,沒有一絲的停留。
蕭若熙望著若水的背影,那個背影那樣的削弱,那樣的清冷,心裡漾起一絲淡淡的漣漪。
不遠處的角落裡,沒有人發現那一襲白衣,袍服雪白,一塵不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