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彩霞佈滿了整片天空,玉宇瓊樓的大門在緩緩的關閉,翠姨已不知自己回望了多少次。
梨花樹下,她用面紗矇住臉頰,一襲淡紫色長裙及地,群腳上一隻蝴蝶在一片花叢中翩翩起舞,身披藍色薄紗,顯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間一條白色織錦腰帶,顯得清新素雅。潔白的梨花紛揚如雪,落在她的肩頭,她緩緩的走向翠姨摘下自己脖頸上的那片梨花玉放在了翠姨的手中。
“水兒,你這是……?”翠姨的淚水漸漸朦朧。
“翠姨,水兒是沒有記憶的人,只知道是翠姨救了自己,這塊玉就當是報答翠姨的。”若水緊緊的將翠姨的手握緊。
“我不能收,這是你找回記憶唯一的線索啊。”翠姨又將梨花玉退回了若水的手中。
“翠姨,收下吧。這是若水唯一報答你的方式。”若水望著翠姨的臉龐,漸漸模糊在自己的眼眸中。
“水兒,如若今生有在見之日,我定它歸還。”翠姨拽緊了梨花玉轉身離開,坐上馬車帶著她的思念,帶著她的不捨離開了京都。
望著翠姨遠去的背影她緩緩的走回馬車內低沉著頭。
“捨不得。”說話的那位鬍子已經花白的三王爺派來的蕭老五,蕭管家。
“恩。”若水輕輕的點頭,掀起車簾望向已經看不見翠姨的背影的那個方向,眼眶漸紅。
“沒有什麼好捨不得的,這裡畢竟只是青樓女子呆的地方,她對你們,也只是騙你們,讓你們出賣色相為她謀取利益的。”管家溫柔的說到,心疼的看著眼前這位善良單純的女孩。
“管家爺爺,不是的,翠姨不是那種人,若水是被翠姨救起來的,不然若水早已經不在這人世了。況且翠姨從不叫若是接客,翠姨建了個臺子,只叫若水在臺子裡面唱歌而已。”若水連忙辯解到,因為她不想讓人說翠姨不好,因為她曾經是那樣的對她好過,她覺的她真誠過,因為眼淚不會是假的。
“傻丫頭。”管家看著她不由得心疼,膝下無兒女的他竟然不由得把她當做自己的孫女看待。
“管家爺爺,若水知道滴水之恩當湧泉報,所以就算傻,若水也不怕。”若水溫暖的笑到,管家只有滿眼的疼惜,這樣的女子,王爺又該如何對待,第一次他為被王爺選擇的女子心疼。
馬車晃悠悠的停下來,管家先下了馬車掀起了帷幔,柔聲說到“若水小姐,到了。”然後將若水扶下了馬車。
若水下了馬車,看見一個臺階兩旁立著一對栩栩如生的獅子,張著大口,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
威武雄壯。那扇硃紅色的門和那對看起來栩栩如生的獅子都早已有頹敗的痕跡。
“管家。”門口的兩位侍衛頷首稱到,開啟硃紅色的大門。管家帶著若水走了進去。
走過大成門,浪漫與莊嚴的氣質相結合,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清新不落俗套。管家把若水帶到了後院,淡雅清香的梨樹沿著小路錯落有致地站成兩排,一進院內,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樹,四周那點點綠葉,在夕陽下泛起淡淡的光亮。
前方的亭子裡依然一襲白衣的三王爺對著那棵梨樹望著,眼神裡是滿滿的落寞。管家疾步上前跪在地上說到“王爺,老奴把人帶到了。”
王爺轉身望向身後的若水,眼眸裡的落寞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拒人千里的冷意,但是那一抹落寞卻逃不過若水的雙眼。
“下去。”王爺冰冷的眼眸落在若水的身上淡淡的說到,便又轉身望向那株梨樹,彷彿裡面有他最重要的東西,眼裡才會有那樣的情愫。
若水抬眼望向那株梨樹便看見了那系在那梨樹高階的那殷紅的緞帶,在風中飄揚著顯得那樣的顯目,是那樣熟悉,可是腦海卻一片空白。
“是。”管家應聲回到,便起身帶著若水像那邊的廂房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