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翠姨不經抬頭仰望,心裡不由的一驚,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苦笑著拉著洛水向樓上走去,少年轉身走進雅間,緩緩的坐下,隨意的端起那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擺弄著自己手中的玉簫。
“三王爺。”翠姨拉著洛水跌跌撞撞的走進來,手腳不由自主的發抖冒著冷汗,顫巍巍的跪倒在地。
“翠姨,進來可好。”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的玉簫斜睨著望向翠姨,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有似無。
“有三王爺的照顧,怎麼能不好。”翠姨努力的微笑著,但更多的是苦澀。
“三王爺?。”若水望著白衣男子滿臉的疑惑。若水望著翠姨,似乎想要得到一些更合理的解釋,然而翠姨卻依然只是低垂著跪在地上。
“翠姨,你應該知道,我來此地的目的。”白衣男子抬眼,起身朝翠姨走來,笑容溫暖如陽光般和煦,卻莫名的泛起淡淡的涼意。
“王爺,能不能放過……”翠姨將頭埋得更低了更像是哀求不要剝奪她的生路一樣。
“你自己權衡一下,是舍掉一個女子,還是舍掉整個玉宇瓊樓。”他目光一緊,頓時殺意四起。他身後的侍衛緩緩的將劍拔出一點,翠姨便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若水怔怔的望著他們,滿心都是疑問。
翠姨咬了咬脣抬眼望了望若水,又望了望眼前的這位王爺,她抓住若水的手說“水兒啊,翠姨對不起你,以後不要怪翠姨啊。”
“若水不怪翠姨,是翠姨救了若水,若水為何要怪罪翠姨?”若水反手握住翠姨的手,柔聲說到。
“你現在開始,
你是屬於我的女人。”說著白衣男子霸道的牽起若水修長的雙手,摟著她纖弱的腰間像是在命令她一樣。
“為什麼?”若水掙扎著要脫離他懷抱的禁錮,白衣男子卻更用力的鉗制著她的手腕。
“她把你賣了。”白衣男子摟住若水淡淡的說到,說的好像與他無關。若水整個人變得無力了,不知道為什麼空白的腦海裡深深的厭惡這種感覺。
淚水緩緩的從她的眼角滑落,她望向依然埋頭跪地的翠姨,褐色的眼眸碎成了一片一片,她咬了咬脣,努力的抑制住喉嚨裡哽咽的聲音緩緩的問到“這是為什麼?是若水不夠好嗎?”若水討厭這種被丟棄的感覺,從骨子裡討厭。
翠姨抬眼望著洛水,她做了這麼久的老鴇,第一次為了一個離去的女子心疼,不是因為利益只是因為疼惜,若水是一個值得令人疼惜的女孩。可是她別無選擇。翠姨緊握住若水的手,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她似乎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淚水是什麼滋味了。“若水原諒媽媽,媽媽也是身不由己。”
“若水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若水的喉嚨深處一陣血腥味瀰漫開來。
“以後你會明白。”翠姨起身向雅間外面走去,緩緩的走下樓,走向簾幕後面抑制住自己哽咽的聲音,大聲的宣佈說“玉宇瓊樓,從今解散了。”
“為什麼?”
“媽媽,怎麼了。”
“那我們怎麼辦啊。”
臺下一陣惶恐不僅僅是那些青樓的女子,更多的是那些貴族公子的驚愕。“為什麼,那若水姑娘呢,若水姑娘要去哪裡啊。”
翠姨沒有回答轉身
向樓上走去,望著翠姨離去的背影,似乎瞬間老了幾十年,那斑白的髮絲一下子變的那樣的明顯,臺下的那些女子沒有哭泣,只是靜靜的看著翠姨離去的背影。她們懂雖然翠姨苛刻、嚴格、精明,但是她對誰都不曾小氣,她們還知道這個玉宇瓊樓是她的天,她的依靠,她比誰都捨不得這個玉宇瓊樓,她比誰都愛這個她活了大半輩子的玉宇瓊樓。
“這是五十萬兩的銀票夠你後半輩子花銷了。”白衣少年在桌子上拍下五十萬兩的銀票,微笑著看不出一絲的情愫,那樣的笑容似乎只是他的偽裝。
“謝謝王爺的恩賜。”翠姨接過那五十萬的銀兩,努力的微笑著,可是若水是那樣真切的看見翠姨笑容裡的苦澀。若水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似乎又不明白。
翠姨轉身要走出房間,若水卻緊緊的拉住翠姨,溫暖的微笑著,說“媽媽,若水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若水知道若水以後要做的是什麼,你儘管安心的離開這是非之地。”
翠姨欣慰的笑了笑,疼惜的撫摸著若水的髮梢,像母親一樣叮囑若水“以後自己一切小心,自己照顧好自己,不要太善良了,善良容易讓人欺騙和欺負。”
淚水緩緩的滑落,洛水點了點頭,望著翠姨離開的背影,心狠狠的一痛,喉嚨滿溢著血絲的腥味。
白衣男子更加用力的將若水摟緊,看著這瀰漫著悲傷的眼眸,那樣的似曾相識,彷彿在很多年前的梨花樹下。他已經漸漸淡忘了。
“從此你要記住,我就是你的主人,我是皇家的三王爺——蕭若寒。”那如夜般漆黑的眼眸是那樣的冰冷要入冬日裡尖銳的寒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