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晉深不語,只是慢條斯理的沏茶。
他的動作熟練利落,而且還特別的優雅講究。
我第一次見他沏茶,他瀟灑輕靈的舉止令我跌進了又一個心動中無法自拔。
他的一身黑色和這間雅緻古樸的包房特別的映襯。
濃香的茶瀰漫在了房間裡,沁入了我的鼻腔內,令人回味無窮。
他為我倒了一杯。
我就當他是默許,便看著他,再次開口:“你打算怎麼處置崔豪?”
曾晉深抿了一口茶,犀利的眸像一把刀子:“他失了職,自然按照規矩處置,你說,是丟進海里,還是打斷他的雙腿?”
我倒抽了一口冷氣,捏著那杯茶,茶水因為我的的顫抖而晃盪著。
“深哥,他好歹也跟你這麼長時間,放他一條生路好了。”
難道崔豪已經動手了?還是動手的時候,已經被曾晉深知道了?我臨走的時候已經叮囑過崔豪,時機不成熟,千萬不能查。
我感到了害怕。
曾晉深淺淺一笑:“這些不是你擔心的。”
“深哥……崔豪不是季傑,他不會背叛你。”
“男人可以喜歡女人,但是不能色令智昏。”他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我吞嚥了一口唾沫,不敢在替崔豪求情了。
只低著頭,抿著茶。
我只擔心,我越是替崔豪求情,他越是對崔豪毫不留情。
服務員上了菜,我和他默默的吃著。
各懷心事。
期間他接了一個電話,聽的出來,好像是蘭琳打過來的。
走出了中餐廳,紐約街頭,華燈閃爍,五彩繽紛。
夢幻一樣高聳的哥特式建築,飄香的咖啡館,唯美浪漫的服裝城,還有來往的車輛和攢動的人群。
此時的我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沉浸在這坐異國唯美的浪漫之都。
興許是曾晉深見我一直都不肯上車,他在我身後問我看什麼。
我說,這裡好美。
我看著不遠處的咖啡館外面,放著一張斑駁古舊而又充滿年代味道的長木椅,我牽著曾晉深的手,跑過去坐在那裡。
曾晉深眼睛中閃過一絲
無奈的笑意:“坐在這裡做什麼?”
“深哥,你不覺得好浪漫嗎,咖啡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苦中帶著甜,憂傷而又快樂,等我們老了,也坐在這裡,該有多好……”我閉上眼睛,挽著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哼著歌曲:“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曾晉深一聽,握住我的手:“你太沉溺於浪漫了。”
我仰頭看著他:“我的浪漫不需要華麗,不需要鮮花點綴,不需要甜言蜜語來烘托,我的浪漫是點點滴滴匯聚的心動,是相首到老的承諾。”
曾晉深的眼睛有些躲閃,我傾身過去,在他深邃的臉上親了一口:“深哥,我不想叫你活在仇恨中,告訴我以前的事好麼。”
來往的路人紛紛朝我們側目,有的甚至還給我們拍照。
曾晉深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悅,那些人似乎被他的氣場給震懾到了,便嚇的離開了。
“夠了。”他的臉色驟然降冷,力道鑲嵌進了我的骨頭內:“回憶只會加深我對你的仇恨,如果你想多活兩天的話,最好別揭我的瘡疤。”
他鬆開我的手,站起身,朝那輛黑色世爵走去。
我的心陡然的一涼。
當我得知他對我的情意時,我感覺我似乎能看見自己前方的道路,但是,現在,突然變的比之前還要模糊了。
我跟著他上了車。
途中,蘭琳又給他打了電話,曾晉深都是溫言細聲的哄著她。
世爵駛回莊園,他卻並沒有下車。
“你先回去休息。”
我鬆開了安全帶,看他一眼:“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裡?”
“蘭琳在醫院。”
我楞了一下,無聲下了車。
回到了莊園,我找到了記崔豪電話號碼的那張紙,輸入了那上面的數字,給崔豪打電話,可是,卻怎麼也打不通。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輾轉反側的。
他去醫院陪蘭琳,原來他早已經將蘭琳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的心像是侵融了一片寒冷,在漫漫長夜中煎熬著。
第二天一早,曾晉深仍然沒有回來。
我照著鏡子,發現自己已經有
了兩個黑眼圈。
許珊打來了電話,叫我去一趟公司。
正好曾晉深沒有回來,我得想個辦法去看看。於是我叫許珊給我服裝公司的地址,我開始換衣服。
我想叫自己看起來精銳些,於是將頭髮高高的紮起來,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針織毛衣,和一條牛仔褲,對著鏡子照了兩下,簡單而又幹練。
對這身著裝我感覺很滿意。
我走了出去,想去找上次那個載我去設計大賽的司機。
他是曾晉深的屬下。
這個時候,看見曾晉深攬著蘭琳回來了,我和他迎面,這一幕,令我心口隱隱的一揪。
看見他抱著別的女人,我覺得極其的刺眼。
腳步不停使喚的停了下來,張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
曾晉深放慢了腳步,看我一眼:“去哪裡?”
蘭琳估計也感覺我站在她的對面,索性又黏緊了曾晉深,紅脣漾著一抹得意的笑。
我找了一個很合理的藉口:“我想出去逛逛買幾件衣服穿。”
曾晉深看一眼我的著裝,沒有做聲,攬著蘭琳和擦肩而過。
我的心被嫉妒淹沒,恨不得跑過去把蘭琳推開,可是我不能,他一直都不承認我跟他之間的感情,儘管他說他心裡有我。
所以,我沒有理由跟他鬧。
而況蘭琳是他曾經心愛的女人的妹妹,將來說不定他會為了責任義務娶蘭琳為妻,充其量,我就是個第三者。
風吹乾了我的淚水,我坐上了車,把我要去的地址告訴司機阿澤。
阿澤很好奇我為什麼要去服裝公司。
我騙他說,我在服裝公司訂製了幾套衣服,想要去試穿一下。
阿澤沒有在疑惑了,開車載著我去了我和許珊合作的那個公司。
去了那裡,許珊帶我去見了總公司的老總。
老總是個中年老外,看著我,一臉的讚許。
老外是個女人,身材高挑,保養得宜,笑的時候,眼角有那種略顯滄桑的魚尾紋。
可以看得出,她年輕的時候,肯定很漂亮。
“曾小姐,你好。”
她居然還會說一口流利的中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