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鐲看著我,眼中閃過了一絲嫉妒:“我之所以不拿出來,是因為沒有機會,因為,自從有了你後,先生根本就不搭理我了,知道麼?以前我可以自由出入先生的臥室,哼,現在我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必須在外面侯著。”
我不想再聽她說以前她和曾晉深的種種,越聽,心裡越不是滋味。
我已經知道了他們之前的過去,又何必要聽那些細節?
我打斷了冷鐲的話,再次問她那個東西是什麼。
冷鐲的眼睛閃爍了一下,從黑色的皮兜裡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瓶子。
我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個小瓶子,首先,想的就是冷鐲會不會故意找機會整我,沒辦法,因為之前被冷鐲害過一次,對她,我實在相信不起來。
冷鐲自然也看出來我的提防,將那個紅瓶子開啟,頓時一股濃烈的薔薇花香在我的臥室中瀰漫開來。
我記起來了,以前冷鐲給我講曾晉深的生活習性時,有提到過,他睡覺之前喜歡薔薇花的味道。
那時,我以為冷鐲是故意在我面前這樣說的,又因為時刻防備著她,對她的話我從來都是直接遮蔽的。
“只有這個,先生才能安靜。放心,如果不是你現在得先生歡心,我才不會跟你說這些,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我更不希望先生自殘。”
我沒有做聲,看著那瓶薔薇香水。
舒心身上以前就是這個味道,舒心以前跟我說,曾晉深喜歡她的聲音,然後就會慢慢閉上眼睛入睡。
會不會,不是舒心的聲音能讓他入睡,而是舒心身上的薔薇香能促進他的睡眠?
正這樣想時,牆壁那邊又傳來了悶重的砸玻璃的聲音。
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著我的心房。
我不容多想,拿過冷鐲手中的那瓶香水,再次離開了臥室。
看的出來,冷鐲非常愛曾晉深,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她沒有心思對我落井下石。
我再次要進曾晉深的臥室,季傑強烈阻攔著我,我衝他大叫著,我說如果在不進去曾晉深會死的,我說他兩手是血,指不定還會做什麼更
瘋狂的事情。
冷鐲環抱著胳膊,叫傭人把我給鬆開了,對季傑說:“叫她去好了,反正她又不怕死。”
季傑一臉的為難,興許也是想著曾晉深的安危,便只好不在阻攔。
我在次走進臥室,將那瓶薔薇香水盡數噴灑在了自己的身上,看著滿地的玻璃,和躺在沙發上痛苦抱著頭顱的曾晉深。
他精壯的身軀蜷縮成了一團,發著痛苦的悶哼,他渾身是血滿身是傷,閉著深目,緊咬牙關。
我走過去,試圖將他摟在懷中:“深哥,你好些了麼?”我輕輕將他兩手掰開,將他的頭顱貼放在我的胸脯上。
“賤人,你想做什麼?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愛你。”冰冷的話一字一句的響在我的耳畔,撕裂了我的心。
“你需要休息。”我隱忍著內心的憋屈,緊緊的摟著他。
“你在我眼裡就是個表子。”他一掌推倒我,我一個不穩從沙發上跌落。地上的玻璃殘渣紮在我的腿上,疼痛至極。
“呵呵呵!”
他仰頭倒在沙發上,詭異的笑了起來。
“虛偽做作的表子!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會跪舔我麼?都特麼虛偽!”
我看著他,看著這樣絕情冷血的他,淚水噴薄而出:“我沒有跪舔你,當初是你叫我當代言人,不是我求你爭取的,如果你現在把我送回去,我沒有異議……”
啪!!
他無情的扇了我一巴掌,一把將我扯了過去,狠狠的捏著我的下巴。
那雙眼睛席捲著可怕的憤怒:“想回去和那些男人快活是麼?我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揹著我跟那些男人廝混!這些我都忍了,我可以成全你,可特麼的你居然和顧鋒苟合以此來算計我!看來,我對你還是太仁慈了!”
他說的時候,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我生吞。
我搖著頭,鼻腔全是血腥味:“沒有,我沒有算計你,他逼我套出紅珍珠祕方,我沒有妥協!”
我知道,他已經心似明鏡,索性我把什麼都說出來了,我說我有個哥哥,他在顧鋒手中,顧鋒拿哥哥的性命來威脅我。
他一聽,掐住我的咽喉,兩眼更是殘暴:“告訴我,他是不是喬崢?他是不是?”
我被掐的兩眼直翻白眼,不停的揮打著他:“不……是……不是的……”
這一刻,我更加恐懼,難怪我一直都有不詳的預感……
他拽住我的長髮,糾纏在手:“你身上為什麼有這個味道?你想代替她?你算什麼東西?任何人都別想取代她!更何況還是個表子!”
我已經哭不出來,只空洞的看著天花板,淚水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那個她是他心上人,是他這輩子的最愛?
原來這個薔薇香水只屬於他心中的那個女人!
我連代替品都不是!
我感到自己好可笑。
冷鐲騙了我。
她讓我灑上這個香水就是要激怒曾晉深,要他厭惡我!擯棄我!
“叫阿威他們進來把這表子拖出去!”他一聲令下,季傑和冷鐲帶著幾個黑衣人走了進來。
他鬆開了我,看都不看我,仰頭,點燃一根菸,他光著沾滿血的身子在那兒吞雲吐霧著。
扶我起來的不是季傑和冷鐲,而是那幾個高大的黑衣男人!
我頓時想到什麼,心口一緊,淒厲的衝他大吼:“曾晉深,你要做什麼?”
“我特麼早該這樣做了!把她拖下去!”
他哐的一聲,將茶案一覺踹多遠。
那幾個黑衣人不敢怠慢,上前將我架起,我頭皮發麻,想到了舒心,想到沉魚說舒心下面被搞的全身是血。
無盡的怨恨充斥著我的身心,我不停擺脫著他們:“曾晉深,你會後悔的!我會讓你後悔的!我是你的女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我衝他咆哮著,大聲痛哭著,我想以淚水來打動他,可是,他是那麼的殘酷。
他躺在沙發上吐著菸圈,煙霧繚繞下,是他那張冷血無情的臉。
“我恨你!曾晉深!我恨你!”
冷鐲走過來,連扇我兩巴掌。
我頓時眼冒金星,已經沒有任何力氣抗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