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程世子歸來,不按牌理出的約會(三更)
妻子?
成瑞一時有些恍惚。
他年近二十五,卻從未想過成親的事情。
因為大護法跟他說,他的婚事,他會替他留意。
成瑞是大護法從亂葬崗撿回來的,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忤逆過他的意思。
大護法說婚事由他負責,成瑞便從不理會。
現在,大護法跟他說,他將來的妻子是葉三小姐。
成瑞不禁在腦海裡想起葉渺的模樣,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那麼小的一個小姑娘,感覺就像侄女似的,成親?
“有什麼問題嗎?”大護法見他不出聲,問道。
“沒有,屬下知道了。”
成瑞將那股不舒服的感覺拋開。
既然大護法讓他娶她,那他就娶吧,反正娶誰不會娶呢。
以後成親後,他好好對她便是了。
——
寧嬈趁著天色還沒大亮,偷偷摸摸的從寧國公府的後門溜進去。
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自己的院子,她暗暗籲口氣。
許久沒有這麼叛逆過了,寧嬈心裡有些痛快,可一想到屋頂上的事情,寧嬈就恨不得撓死葉海。
還以為他個大傻子什麼都不懂呢,原來是扮豬吃考虎,死色胚!敢佔她便宜?!
下次再讓她見到他,不撓花他的臉,她就不姓寧!
寧嬈狠狠在心中罵了兩句後,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推開房門,掀開簾子,楞住了。
丫鬟小詩跪在地上,臉上紅腫,寧庭忠坐在上首,滿臉鐵青。
一旁的寧大夫人看到她,眼淚嘩嘩往下掉,“阿嬈,你這一晚上去哪了,阿孃擔心...”
“擔心什麼?簡直膽大包天了你!堂堂寧國公府大小姐,居然夜不歸宿!說!昨晚去哪了?”
寧庭忠拿起一旁的雞毛撣子,指著寧嬈厲聲問道。
寧大夫人嚇得大氣不敢出.
“沒去哪,心情不好在外面走了一晚上。”寧嬈低著頭淡淡道。
“走了一晚上?這滿身的酒氣哪來的?”寧庭忠道:“居然還學會撒謊了?看你教的好女兒!”
“父親,昨晚我和葉渺幾人相聚,大家高興喝了點小酒,然後分開了。”
寧嬈露出一抹譏諷的笑,“這是二皇子允許的,父親要是不信,可以去問問大哥,大哥當時也在場!”
寧庭忠壓根不相信她說的話,“你以為我不會問是嗎?我偏要問!來人,去將大少爺喊來!”
立馬有人應了聲是離去。
不一會那人回來,“大老爺,大少爺不在。”
“不在?”寧庭忠嘩地站起來,“去哪了?”
“這...小人不知道。”
“這幾天給我待在這裡,哪也不許去,好好反醒!”寧庭忠對著寧嬈說完後,又瞪一眼寧大夫人,“看你教的一雙好兒女,一個二個的,都學的什麼毛病?”
寧嬈心中冷笑,可不是跟你學的?
“去大少爺的院子裡看看!”
寧庭忠說完,帶著管家急急忙忙走了。
對比夜不歸宿的女兒,夜不歸宿的兒子更重要。
這在別家,幾乎是不存的事情,在寧庭忠這,卻是十分緊要的事情。
寧庭忠是嫡長子,可惜資質一般,早早便被寧重山放棄,大力扶持二子寧庭耀。
為了避免將來兩子相爭,寧重山給寧庭忠說了性子軟弱的寧大夫人。
寧庭忠看出寧重山的用意,自暴自棄,對寧大夫人各種嫌棄,姨娘小妾一個一個往屋裡抬,打算這一生就這樣醉生夢死。
但哪知,寧大夫人生了一雙出色的兒女寧傾風和寧嬈,而二房所出的幾個孩子,卻個個普通平庸。
於是大房重新得到寧重山的重視,寧傾風更是成為預設的下一任家主人選。
寧庭忠重新嘗得權力的甜頭後,再也捨不得撒手。
同時也深刻明白到,即便他自己沒本事,若有出色的兒子和孫兒,他一樣能大權在握。
因此對於寧傾風的婚事,他非常在意。
他心知寧傾風跟他一樣風流,早早便對寧傾風耳提面命,玩歸玩,絕不許有私生子出現,否則沒有哪個大家閨秀願意一進門就做娘!
好在寧傾風雖然風流卻不下流,曖昧玩得多,倒是沒搞出過什麼人命的事情。
但寧庭忠深知男人的劣根性,今天沒有,說不定明天一個把持不住,就中了有心人的圈套。
因此,當他知道寧傾風整晚未歸,立馬顧不上懲罰寧嬈,急急就去往寧傾風的院子。
他去到的時候,寧傾風正好回來,衣衫不整,一身酒氣。
寧庭忠大驚失色,“阿風,怎麼回事?”
寧傾風捏捏眉心,“沒什麼喝多了,在二皇子府上睡了一宿,沒來得及更衣。”
寧庭忠靈敏地嗅到一股獨特的脂粉味,“兒子,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可要銘記於心啊!”
“阿爹您想多了,丫鬟在一旁斟酒,沾了點味在身上而已。”寧傾風有些不耐煩,“阿爹,兒子想休息了,您慢走。”
見他如此,寧庭忠便不再說什麼,“那你好好休息,記住我的話。”
等寧庭忠離開後,寧傾風長長吐出一口氣,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情。
昨晚南宮焱宴席結束後,他並沒有因為喝多去二皇子府,而是在準備離開的時候,洛輕語追了上來。
“寧公子,我知道你喜歡薛子瑤,我有辦法幫你將她追回來。”洛輕語柔聲道:“咱們找個地方坐下,我慢慢與你說如何?”
寧傾風確實有這個想法,聽洛輕語這麼說,不由心中一動,跟著洛輕語去了。
兩人找個酒樓要了個雅間,點了些小菜小酒,洛輕語一邊說著女人喜歡什麼,如何將薛子瑤追回來,一邊殷勤溫柔地勸酒。
寧傾風喝著喝著就喝過了頭,猛然間發現薛子瑤不知何時坐在身邊,對著他嫵媚羞澀地笑。
他心中一時激動,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低低的一遍一遍喊著“子瑤,子瑤。”
懷中的人兒柔情似水,熱烈地迴應他,然後...
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
等早上醒來,寧傾風頭痛欲裂地睜開眼,才發現躺在身邊的人,是洛輕語...
想到這,寧傾風煩躁地捏捏眉心。
——
第二天早上,初二端著水進去葉海的屋子,看到葉海偷偷摸摸的在藏什麼。
初二忍著笑,一本正經道:“少爺,不必藏了,小人都看到了。”
葉海面紅耳赤地轉過頭,“你看到什麼了?”
初二淡定的從櫃子裡取出一套新被單,走到床邊,開始換被單。
換完後,轉身對著葉海道:“少爺,您的裡衣褲拿來,小人親自幫你去洗。”
他說的時候,嘴角忍著一抹壞笑,葉海惱羞成怒,“不許笑!”
初二咳嗽兩聲,“沒笑,少爺。”
心裡卻忍不住嘖嘖道:他家少爺,長大了。
葉海瞪圓眼睛看著初二,見初二真沒在笑了,忍不住問道:“初二,你說我為什麼會這樣?”
初二憋著笑,一臉無辜的表情,“小人也不知道。”
葉海抓抓腦袋,自言自語道:“那我要不要去問問大哥呢?可是好丟臉。”
“少爺想去問就去問吧。”初二道。
葉海道:“真的?”
初二肯定的點點頭,“不懂的事情,就要弄懂為止。”
葉海哦了一聲,覺得初二說的有道理。
於是用完早膳後,葉海去找葉銘。
有些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的,將這兩天早上起來發生的事情說了。
葉銘淡定看他一眼,心想這個沒心沒肺的傻弟弟,也長大了。
“夢裡的女孩子是誰?”他問。
葉海吃驚地瞪大眼,見鬼似的,“你怎麼知道知道我夢到女孩子了?!”
葉銘一副沒事情瞞得過他的神情。
葉海大喊一聲,恍然大悟,“哦!大哥你也做夢夢到女孩子了是不是?”
葉銘眼皮**,這傻小子,別的事情一根筋,這種事情怎麼突然這麼精明?
“大哥大哥,你夢到的女孩子是誰?告訴我!”葉海興奮地圍著葉銘轉。
葉海高興壞了,因為他本來覺得很羞恥,要不是初二慫恿他來找葉銘,他其實是不好意思的。
結果現在發現葉銘跟他一樣,也會做夢夢到女孩子,然後發生奇怪的事情,他心裡的包袱瞬間就卸下了。
原來他跟大哥是一樣的啊!
葉銘嘴角抽了抽,睥了葉海一眼,走了。
什麼時候開始做那樣的夢的?
好像是從那年看到那美麗的蝴蝶骨開始吧。
然後那美麗的蝴蝶骨,總是在夢裡晃啊晃,想摸卻摸不著。
有時候,他還會夢見那衣裳除的更多,看到更多雪白。
可同樣看不清又摸不著,他心裡憋著火,一個衝動…
葉銘想著想著,不由想起前天晚上的那個吻,嘴角不經意勾起。
那個傻丫頭,估計根本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吧。
若下次她清醒的時候親她,她會不會被嚇傻?
——
葉渺想了一天一晚,也沒弄明白方婉柔葉雲琅、衛老夫人、成瑞幾人之間的關係。
早上用了早膳後,她決定出去,去看到成瑞與衛老夫人見面的地方看看。
或許能發現什麼線索也不一定。
葉渺沒有用馬車,一個人出了門。
一路穿街過市約小半個時辰後,便到了那個地方。
她在那附近轉了好一會,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葉渺有些失望地轉身,準備回去時,突然發現一間酒樓的後門,走出來兩個人。
一人是成瑞,另一人,赫然是潘上人。
這兩人又是什麼關係?
葉渺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為什麼哪裡都有成瑞這個人?
無意間,葉渺想起天羅地網陣,驚覺那陣的手法,和前世喬方子暗殺南宮焱所佈的陣的手法很相似,獨特詭異。
只是前世喬方子心中滿是仇恨,陣法不僅詭異,還帶著狠絕陰森。
當時葉渺急著救葉銘葉海出來,才在破天羅地網陣的時候沒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