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九、葉三小姐就是你未來的妻子(二更)
幽幽香氣越靠越近,就要貼上的瞬間。
門口傳來一陣驚呼,秋桐掀著簾子站在那,目瞪口呆,“葉...二少爺!?”
床邊的男子扭過頭,漆黑的眸子閃著妖豔詭異的光芒,聲音如冰刃一樣,“出去!”
秋桐只覺一陣寒涼刺骨,下意識放下簾子退了出去。
嗚嗚!我不是個好奴婢!小姐要被人欺負了,我...
秋桐縮著腦袋,在外面糾結良久,想起葉銘讓她“出去”的語氣眼神,終是沒能鼓起勇氣走進去。
葉銘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薛子瑤,手指輕輕撫了撫她的臉,低低喚道:“薛子瑤?”
薛子瑤閉著眼,因為喝了酒,面上佈滿迷人的粉紅色,豐盈的脣因沾了酒越發嬌豔。
她呼呼睡著,對於葉銘的輕喚,沒有半點反應。
“薛子瑤。”
葉銘抓住她的肩晃她,薛子瑤緊閉的雙眼,終於睜開了一點。
醉酒的眸子水潤迷離,像隔了一層霧。
紅脣輕啟,似乎想說什麼。
葉銘眸光一暗,低下頭,覆了上去。
——
“寧嬈,起來,我送你回去。”
葉銘走後,葉海搖搖晃晃地走到寧嬈身邊,用手指頭戳戳她的肩。
寧嬈趴在桌上,閉著雙眼嘟噥,“不回去。”
不想回去看到她娘軟弱的淚水,看到她爹醜陋的嘴臉。
“但是,”葉海抓抓頭,喝多了的腦子像漿糊一樣懵,“大哥讓我送你回去。”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不回去!”寧嬈發脾氣。
“那怎麼辦?”葉海一屁股坐到她身邊,腦袋發沉,“這裡,好像要關門了。”
“不走,他們會趕我們走的。”他小聲道。
而且,他好想睡覺啊。
可是大哥說必須送寧嬈回去。
葉海強撐著睜大眼。
寧嬈自桌上支起腦袋,“那咱們換個地方去喝。”
葉海傻眼,“啊?還要喝啊?”
“你不去我自己去喝。”寧嬈白他一眼,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外走去。
“不...不行,我得送你回去。”
葉海連忙跟在她身後,亦是身形不穩。
掌櫃的看到兩人都有醉意,怕出什麼事,“小的派人送兩位回去。”
葉海擺擺手,“不...不用了,大哥說了,讓我送她回去。”
說話的空當,寧嬈已經走到酒樓外。
“寧嬈!”葉海連忙扔下掌櫃追了上去。
外面月色如水,盛夏夜晚的夜風一吹,寧嬈頓時清醒了一些。
“葉海,你先回去吧,我等會自己回去。”
葉海不同意,“不行,大哥交待了,我要送你回去。”
其實大哥不交待我也要送你回去。
寧嬈暗道一聲,傻大個。
然後轉身向前走,也不理他。
月光籠罩在她嬌好的身段上,朦朦朧朧似有一層柔和的輕紗,葉海有些看不清,只覺得份外好看。
雙腳不由自主地跟在她身後。
寧嬈走了一會,一戶人家宅子上的飛簷擋住了月光,她只覺眼前一暗,不由抬頭。
眯著眼瞧了會,看到旁邊的高牆,趴在牆上想往上爬。
“寧嬈,你做什麼?”葉海瞪大眼。
“我想爬上屋頂。”寧嬈指著那飛簷道。
發現那牆沒法爬之後,她便開始蹦啊蹦,想眺起來抓住牆頭。
奈何她個子小,彈跳力又不足,怎麼使勁也夠不著。
葉海抓抓頭,“我帶你上去吧。”
話落,寧嬈只覺胳膊一緊,隨即整個人騰空。
一陣風在耳邊呼呼吹過,下一刻,她發現自己站在了夢寐以求的屋頂上。
“哇!”她歡呼一聲,抬頭望月,明月似乎離她更近,讓她忍不住伸手。
寧嬈本就站立不穩,這一伸手整個人失去平衡,葉海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拉著她坐下。
寧嬈沒撈著月亮,有些不開心,但還是順從地坐下,托腮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
“葉海,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可喜歡爬樹爬屋頂了。可我爹不喜歡,說我沒個女孩子樣,我娘便不准我爬。”
“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就哭,哭得我沒辦法,只好不爬了。”
“好久沒在屋頂上看過風景了。”寧嬈喃喃道。
一彎明月下,伴著清風,她坐在屋頂上,整個上京盡收眼底。
心中生出天地那麼遼闊,而她卻那麼渺小的感慨。
“葉海,你小時候喜歡做什麼?”
寧嬈雙手環膝,將下巴擱在膝蓋上,歪著腦袋看著遠方的虛無處,問身邊的人。
等了好一會沒聽到回答,不由轉過頭一看。
卻見葉海已經倒在屋頂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寧嬈:...
“你個傻大個,”她嘴裡罵著,心裡卻忍不住心生羨慕,“我要是像你一樣,沒心沒肺就好了。”
“啊不是,我要是像你一樣,有疼我寵我的爹孃大哥就好了。”
要不是有人寵著,哪有人能這麼沒心沒肺?
“真是羨慕你這麼幸福。”
寧嬈喃喃低語一會後,突然後知後覺地想起一個問題。
“葉海!你睡著了我怎麼下去!?”
她忍不住伸手推他,可睡著了的葉海怎麼推也推不醒。
寧嬈手都推酸了,忍不住氣惱,學著葉海往屋頂一躺。
瓦礫硌得後背很不舒服,然而看著深藍的夜空中,那彎皎潔的明月,寧嬈心情慢慢好起來,那不舒服便被忽略掉了。
慢慢的,她覺得眼皮沉重,不由輕輕閉上眼。
呼,呼...
兩道呼吸,一輕一重,在月夜下此起彼伏地響起。
月兒開始西沉時,葉海醒了。
他平時都是一覺睡到大天亮的,今兒因為心裡記掛著要送寧嬈回去的事情,睡了兩個時辰後便醒了。
他揉著眼坐起身,有些迷惑現在身在何處。
四處望了一下,只見寧嬈在他不遠處躺著。
雙手交疊放在小腹處,月光讓她的五官更加柔美之餘,另有一種不同於平常的寧靜。
在葉海心中,寧嬈雖然個子小小的,卻是張牙舞爪很有活力的,動不動就跳起來,說要撓他的臉。
他難得見到她這麼乖巧這麼安靜的一面。
葉海不由爬到她身邊坐下。
月夜下的少女面色緋紅,呼吸綿長,月光照得她的膚色白皙如玉。
葉海的眸子不由自主的下移,落到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地方。
因為平躺的關係,那裡越發突出。
葉海只覺鼻子又開始發熱,同時心中疑惑不解。
妹妹的藥膏怎麼會沒用呢?
好像越來越...腫了。
鬼始神差般,葉海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
咦,好軟。
有種麻麻的感覺,從指尖處傳到四肢百骸。
鼻子裡有東西快速流出,葉海嚇得收回手。
可胸腔裡似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叫囂嘶吼,讓他再碰一碰,再碰一碰。
葉海不由伸出手指頭,又戳了戳。
開始隔好久才敢戳一下,後來似乎戳上了癮,一下又一下。
鼻子裡熱熱的東西,越流越歡快,葉海用袖子擦了又擦,覺得腦袋有些暈,手指頭卻捨不得停下。
睡夢中的寧嬈感覺到心口處有點疼,就這樣醒了過來。
葉海的手指頭還沒得及收回。
看到寧嬈突然睜眼,葉海瞪大眼呆滯片刻,反應過來後,做賊心虛地快速收回手,藏到背後。
好像這樣將手藏起來,剛才的事情就沒發生過似的。
“寧嬈,我...我...”
寧嬈初初一臉懵,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等反應過來後,想也沒想,一腳踹向葉海。
“葉海你個色胚!”她怒吼道。
“啊!”
撲通!
重物落地的聲音。
葉海一個不防,被寧嬈從屋頂上踹了下來。
——
“啊!”
薛子瑤一聲尖叫,猛的從**坐起。
秋桐聽到聲音,急急忙忙掀開簾子走進來。
“小姐,你又做噩夢了嗎?”
此時外面陽光燦爛,已是第二天上午,薛子瑤望著秋桐。
秋桐的臉真實極了。
那她從夢裡醒來了吧?
“是,我做噩夢了。”她下意識道。
她做噩夢了。
她居然在夢中,夢到葉銘親她了!
啊啊啊!
她一定瘋了,她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薛子瑤閉著眼直直往後倒回**,夢中的情形,清晰無比地浮現在眼前。
她本來是睡著的,然後聽到有人喊“薛子瑤”,還不停搖她,她睜開眼想說別吵。
結果那人變成葉銘的臉,還低下頭,堵住她的脣好久。
久到她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