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黃髮男人瞅著我。
“一百萬以上。”我淡定下來,迎上他的目光。
他睜大了眼睛。“你技術很好?”
說這話時,他眼中閃著**~光,蠢蠢欲動。
“我乾淨。”我用眼神制止他。
他詫異了,又彷彿想笑:“乾淨?”
“我跟其他小姐不一樣。”
事到如今,我只能摒除心中的恐懼和雜念,全力與這夥人周旋了。
“你們如果相信我,一次賺一百萬給你們並不是難事,”我看著他,“賺回來的錢我可以少要點,但是得保證我有選擇客人的權利。而且,你們也不能動我。”
他灼灼地盯著我,忽然獰笑出聲:“你真實的目的其實是不想我們碰你吧?”
他向我逼近,大手就要往我的胸口抓來。
“隨便都可以碰的女人值錢嗎?”我咬牙反問。
他的大手在我胸前生生止住。
黃髮男人總算被我動搖,將我鎖在房間裡,去找他的頭頭商量。
我在房間裡慢慢走著,沒看到有讓我逃脫的可能。
電話什麼的肯定不會有,問題是連視窗都是鎖死的。
往外投個求救紙條什麼的都是浮雲。
現在我想的是,我在韓嘉樹心中的位置。
他會不會拼盡全力來找我。
也許此時還跟顧夢晴在外地。
心頭一陣酸澀,眼角也溼了。
如果我被這夥人糟蹋了,他絕對不會再要我。我很清楚。
但我又能拖上多久?
我蜷在沙發那閉著眼睛,門忽然開啟,有人走進來。
我慢慢起身,望過去。
隨黃髮男人進來的,有兩個人,一個比他年紀要大些,身板結實,目光陰鷙無情地瞟我一眼;而另一個是個濃妝豔抹的三十來歲的女人,眼角挑起地看著我,顯然是個媽咪。
見我沒有慌張的神色,那兩個人眼中都多了些思量。
“怎樣?”三人中明顯是老大的那個男人拿眼瞧著媽咪。
媽咪打量我半晌,“姿質還可以,但能不能賣得她說的那個價錢,難說。”
“價錢我來談。”我雖然還是緊張,但是已經不怕他們。
說到底,不過是為了賣錢而已,這個我已經很拿手。
除了黃髮男人對我的話沒有很大反應,其他兩人臉上都寫著難以置信。
老大挑起嘴角,非常不屑地嗤笑了聲:“很狂的小妞。”
……
媽咪陪著我在名牌專賣店逛,幾個打手暗中跟著。
“會所裡大把的衣服你看不上?該不是想著法子逃跑吧?”媽咪盯著我,語氣很是不滿,“廣哥就是太相信你了。”
我挑著衣服,淡淡地說:“妖姐你把我想得嚴重了。我不久前出過車禍,現在還沒完全康復,想逃也跑不快。再說,本來我也是靠這個吃飯,跟著你們又有什麼差別呢。”
她半信半疑。
我慢悠悠地試著衣服。
廣哥,就是那個老大,知道我身上確實還有傷,想要馬上賣大錢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給我的時間還算寬裕。
但為了讓他寬心,我主動跟他說,這兩天我可以適當陪酒,看能不能釣個願意出一百萬或者更高價格來買我出臺的金主。
見我這麼懂事
,廣哥很是欣慰,給了兩萬的信用卡限額,讓我買想要的衣服。不過看得就更緊了,畢竟還沒開始給他賺錢,就先花他兩萬。
不過,要是跟韓嘉樹之前給我買的衣服比,這兩萬算起來太勉強,最多能買上一套像樣的。
我很認真地挑選著,把價位往下降一點,希望能用這兩萬買兩套。
跟了韓嘉樹後,我的眼光有了很大提高,試的衣服都很合身,每次從試衣間出來,導購們都瞪大了眼睛,把手掌拍得啪啪響,各種讚美。
媽咪一開始也有點欣賞,還給我拍幾張照片給廣哥參考。
但後來她就不高興了:“你看這價錢,試那麼多誰付款?”
我對導購笑道:“兩萬塊壓在你們這了,總得讓我試個痛快吧?”
導購忙熱情地說:“沒事沒事,您隨便試!”
這時又有客人進來,一位公子哥摟著女朋友,看到我,不自覺往我身上瞟兩眼。
我仿若渾然不覺,細白的手指在衣架上慢慢地選過去,最後挑了一件露肩的裙子。
雖然是露肩,但顏色不輕佻,淺色調襯得我膚如凝脂,脣紅齒白,烏髮更是如瀑布般飄逸。
不對稱的薄紗裙襬隱約露出我白皙的大腿,看起來很迷人,卻沒有半點風塵氣。
要不什麼叫做名牌,那麼貴的價格,總得穿出點味道。
我從試衣間出來,公子哥的目光立即鎖在了我的身上。
我從一大堆試過的衣服中挑了兩件付款,其中一件就穿在我身上。
公子哥看了我半天,終於忍不住說:“小姐這麼漂亮,那些衣服穿起來肯定都很好看,怎麼只買兩件?”
媽咪一直暗暗在旁邊瞧著,見我只是選衣服都能勾~搭上公子哥,欣喜之色幾乎掩蓋不住。
我轉過身,目光如水地打量著公子哥,看來是個富二代。
“身上就只有買兩件的錢。”我對他微微含笑說,略帶點羞澀。
“沒事,剩下的我幫你付了!”他脫口而出。
那個跟他一起來的女的,本來在試衣服,見他魂兒都被我勾了,立即衝過來,挽住他的手:“君少!”
聲音分外的不滿。
我望眼公子哥,笑笑,不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跟媽咪走沒多遠,公子哥就追了上來,手裡提著好幾個裝著衣服的紙袋子:“美女,請等等!”
我回身看著他,他的女朋友顯然剛被踹了。
“給你!”他將袋子都遞過來。
我望他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轉向媽咪示意。
媽咪忙接過那些袋子,但反應過來不滿地瞟我一眼,突然成了為我拎包的跟班,這損了她的面子。
我沒理她,而是看向那個正殷勤地兩眼晶亮地盯著我的公子哥,聲音輕淺,眸光有意:“有空過來,我陪您喝酒。”
他怔住。
我轉了身輕盈地走開,媽咪聽懂了我的意思,識機地拿出一張名片:“不好意思,我們還有事,歡迎到我們會所來玩,屆時給您打八折!”
我不知道那公子哥面對這殘忍的真相會是什麼表情,輕笑著走了。
媽咪很快提著大包小包追上來,我們離開百貨商場,乘坐早已等在那的車子離開。
回去的路上,媽咪翻著那些袋子,嘖嘖有聲,“果然是有錢人,這些衣服都不止五萬了…
…”
“才五萬算什麼。”我靠著車窗,想起韓嘉樹。他什麼時候才會找到我。
在商場試衣服時,我注意到有個導購給我拍了照片,而那個公子哥,也悄悄拍了好幾張。
不知道那公子哥是哪個圈子的,級別能不能達到韓嘉樹的圈子,如果他回去炫耀,能傳到韓嘉樹耳中就好了。
媽咪見我說話輕飄飄的,現在算是相信我之前自大的話了。
正好廣哥打電話來查崗,順便發表他選衣服的意見,媽咪在那笑得枝花亂墜,繪聲繪色地將我勾~引了一個公子哥的事情說了。
聽他們聊天,沒什麼意外,我知道我得到一定的自由了,他們會讓我自主選擇客人。
暫時保障了自身的安全,我卻沒有很高興。
我失蹤的時間越久,感覺韓嘉樹放棄我的機率就越大。
如果他知道我是被父親賣了,隨時有可能被其他男人碰了,估計肯定會氣得發瘋,恨不得殺人。
然後發瘋完,就會把我像破鞋一樣丟棄。
會吧,他這樣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的結果,我的心就像被刀扎一樣。
……
有點意外,那個被我小小愚弄的公子哥,竟真的來找我陪酒了。
還以為他會自認為倒黴,碰上一個小姐。
我換了衣服到他的包廂,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許久,忽然伸手想要摟我。
我攔住他的手,望進他沉鬱的眸子,“先生,目前我只陪酒,沒有額外服務。”
他想發作,但我柔柔的眼神化掉了他的戾氣。
跟韓嘉樹這麼久,能分分鐘影響韓嘉樹心情的我,要對付一個比韓嘉樹道力低上好幾級的公子哥,太容易。
“我還沒見過陪酒的不給抱的。”他還是有些不甘,譏誚地說,“我給你小費,給我抱一下。”
我笑笑地看著他。“您能給多少小費?”
“五萬夠不夠?”他一副藐視天下的神情。
我再次笑了。“您可以不給我小費,五萬我還真的看不上。”
他的臉色頓時變了,戾氣又衝上來。“你算什麼……”他將酒杯猛地頓到桌子上,但“東西”二字他忍下了。
因為我那麼淡淡地看著他,為了面子,他也得嚥下那點氣。
“我只是不想隨便給別人佔有我。”我輕聲說,看著他,“不是看不起您的意思。我知道再多的五萬,您也拿得出來。”
他的氣消了。
但顯然又覺得不可思議。“這不應該是由你自己決定的,你入了這行,就得奉顧客為上帝。”
我笑笑,換個話題,“您覺得這世上比您厲害的人多嗎?”
他怔了怔,點點頭,“多。”
“那麼在那些厲害的人中,是不是有人會比您更覺得他是上帝?”
他笑了。
我也笑了。“得達到我期待的級別,我才會承認他是上帝。”
“那你的級別是多少?”他沒有生氣,好奇地問,“多少錢才能成為你的上帝?”
我想起韓嘉樹,不禁扯扯嘴角。
以前我第一次知道顧夢晴的高階定製店價值上千萬時,我心理不平衡過。
但後來他在我身上也花了上千萬。我的卡里現在都有好幾百萬的存款。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想要,他會願意給我更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