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夜在聽到孟中澤這麼說的時候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焦糖丟了?那貨怎麼會忽然丟了?
孟中澤看到暮冬夜難得的一臉呆滯的樣子,有些愧疚的說道:“是我不小心,上午拍戲的時候我打算先拍焦糖的戲份,在商量劇情的時候把它拴在一邊了,結果一回頭就不見了。”
暮冬夜更納悶了:“在劇組丟的?”
這不科學啊,劇組那麼多人呢,怎麼會丟的?如果是自己跑出去的話,難道就沒有人看到。
孟中澤說道:“你也別急,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暮冬夜頗有種心力交瘁的感覺,抹了把臉說道:“當時沒有人看到麼?”
正當孟中澤和暮冬夜說著的時候,夏至升跑過來說道:“剛才我的助理問了一下,說是看到有人把狗牽走了,那人以為是導演的意思,就沒有攔。”
暮冬夜一聽趕忙問道:“夏哥,知道是誰牽走的嗎?”
夏至升搖了搖頭說道:“那人說不認識,可能是臨時工作人員。”
暮冬夜臉色一白,如果是臨時工作人員的話,牽走了就真的可能找不回來了。
孟中澤一聽更內疚了,連忙安撫暮冬夜說道:“你先別急,我打電話找人幫忙找一下。”
暮冬夜深吸了口氣現在還真不是著急的時候,不管怎麼說先努力找一下,實在不行……他先在開始考慮要怎麼跟季星迴說這個問題了,說實話,焦糖存在的意義很特殊,它是自己送給季星迴的第一份禮物。
雖然平時看上去沒什麼,但是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們兩個早就把焦糖當作是家裡得一份子了,如果焦糖不在了……暮冬夜停止這個想法,他這兩天受到的驚嚇已經夠多了,不想再給自己添堵。
先是季星迴被綁架,繼而是焦糖失蹤,就算是暮冬夜再怎麼不迷信也有一種想要去廟裡拜一拜的想法了。
焦糖是條幸福的狗,自從它丟了之後,整個劇組都在忙著找它,為此耽誤了進度孟導演都沒有異議了,倒是暮冬夜說了一句:“焦糖的戲份已經差不多了吧?已經報警了,也貼了廣告了,先慢慢找吧,不要因為它耽誤進度。”
結果他這句話說完就被孟中澤給噴了回來:“什麼叫別因為它耽誤進度?!我跟你說,焦糖他不是一條普通的狗,它是這部電影很重要的演員之一,退一萬步講那也是一條生命,萬一出了什麼事兒……”
孟中澤說著說著有些說不下去了,一向以鐵血嚴謹示人的孟導演此時此刻因為焦糖的失蹤眼圈都紅了。
被噴的體無完膚的暮冬夜:……
作為焦糖的主人,暮冬夜不僅僅擔驚受怕,還要負責安慰導演,還要擔心先不要讓季星迴知道,怎一個苦逼了得。
整整一個星期,大家都在盡全力尋找焦糖,正當暮冬夜自己都絕望了的時候,忽然有一天季星迴給他打了個電話,上來第一句就是問:“阿夜,焦糖沒在你那裡?”
暮冬夜:……
他已經盡全力瞞著了,怎麼還是被季星迴知道了,到底誰說出去的?暮冬夜一邊想著一邊說道:“啊,那個……嗯……焦糖它……它失蹤了,你別急,我已經在找了。”
季星迴嘆了口氣:“不用找了,它在家裡。”
暮冬夜愣了一下:“在家裡?它……怎麼在家裡的?哎,算了,我回家一趟,這兩天為了找它整個劇組都要瘋了。”
季星迴也覺得在電話裡說不太明白,就直接打算在家裡等暮冬夜了。暮冬夜果斷跑去跟孟中澤說了一下,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孟中澤也要跟著去。
就算是導演要曠工也要有理由啊,於是孟中澤跟副導演說了,副導演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旁邊的梁飛和夏至升都聽到了,梁飛和夏至升也要跟著去,弄到最後整個劇組都知道了焦糖找到了,於是都要跟著去看焦糖。
暮冬夜:……
他是該開心焦糖人緣這麼好呢,還是該心塞他混的還不如條狗?
到最後還是孟中澤鐵腕鎮壓表示:“我們過去看看焦糖,如果沒事兒會把它帶回來的,你們不要跟著瞎湊熱鬧,我和冬夜過去就可以了!”
板著臉的孟導演嚇退了一幫人,唯二不為所動的就是梁飛和夏至升了,於是這兩個到底是蹭上了去看望焦糖的車。
暮冬夜的助理負責開車,看了一下車上的陣容瞬間心情複雜了:這尼瑪算是娛樂圈的全明星陣容了吧?他們這輛車裡個頂個的都是娛樂圈重量級人物,呃,好吧,他的老闆還不算,不過將來肯定是的。
於是這樣的陣容居然是去看狗的,說出去誰信?誰信?!
在家裡照顧焦糖的季星迴也沒有想到暮冬夜回家還帶著一連串的尾巴,在看到孟中澤和兩位影帝之後,他整個人都愣了。
好在有鐘點工收拾,家裡也不算亂,要不然真是不要見人了!
暮冬夜一進門就問道:“焦糖呢?”
季星迴伸手指了指樓上說道:“在它自己的房間睡著了。”
夏至升聽了之後笑道:“焦糖在你們家的待遇真不錯啊,居然還有自己專門的房間。”
季星迴對著他笑了笑客氣了兩句,把人都帶到客廳剛打算給他們倒茶倒飲料,結果孟中澤很急性子說道:“小季就不要忙活了,來來來先坐下,跟我們說焦糖是怎麼回來的?”
季星迴只好坐下說道:“也是趕巧了,我的戲份殺青了,從劇組回來的時候正要在一輛計程車上看到了焦糖,那計程車的司機一直想要把焦糖轟下去,結果焦糖不肯就坐在後座,司機碰它它就咬。我當時也不知道那就是焦糖,就覺得那狗看上去髒兮兮的挺可憐的就過去看了一眼,結果我剛過去它就直接撲過來了。”
之後就不用說了,焦糖基本上那狀態就是終於見到親人了,季星迴是第一次看到焦糖流眼淚,心疼的簡直不行,本來打算塞給司機幾百塊當誤工費來著,結果人家司機堅決沒收。
暮冬夜剛想說要去看看焦糖,還沒開口就聽到樓上有動靜,然後就看到焦糖一路嗷嗷嗷的從樓上跑下來,下來之後看到家裡很多人它還愣了一下,在看到暮冬夜和季星迴都在之後,立刻竄過去哼哧哼哧往他們兩個懷裡擠,反正它個頭大,一隻狗佔了兩個人的大腿也還有剩==
孟中澤看到焦糖立刻激動了,等暮冬夜和季星迴耐心的將焦糖安撫下來之後,才伸手摸了摸焦糖的頭。
夏至升有些吃驚的說道:“怎麼還受傷了?這是怎麼回事?”
聽到他這麼說,孟中澤才發現焦糖的右前腿上居然纏著紗布,隱隱的還有血跡透出來。
“寵物醫院的人說是有人用鐵絲綁住了焦糖的右腿,焦糖可能是趁那個人不注意跑出來的,掙扎的時候鐵絲劃破了面板,傷的不是很深。”季星迴這是在安撫孟中澤。
在看到焦糖的時候他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髒兮兮的就不說了,身上還有傷,當時他還以為是拍戲弄得,但是後來想想就算暮冬夜不在依照孟中澤對焦糖的寵愛,也不可能讓焦糖受傷,當時他也沒有想到居然是有人拐走了焦糖。
孟中澤也心疼的不行,尤其是看到焦糖不復往日的活潑,蔫蔫的樣子,更是難過。
暮冬夜抱著焦糖捏了捏它的耳朵,從外表上看焦糖好像沒有什麼變化,但是抱在懷裡的時候才發現,這麼短短一段時間它居然輕了很多,也不知道它是怎麼熬過來的。
暮冬夜站起來說道:“好了,回來就好了,我去給它弄點吃的。”
然後在以孟導演為首的三人組目光的注視之下,暮冬夜從容的走進了廚房。季星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焦糖的狗糧都是他做的。”
孟中澤看看季星迴再看看暮冬夜,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看上去……季星迴更像是那個會下廚的人啊。所以說,人不可貌相嘛,孟導。
暮冬夜也沒做很複雜的東西,只是給焦糖做了一些容易消化的窩頭,用了牛肉牛奶和胡蘿蔔,端出來的時候焦糖整隻狗都興奮了,艾瑪,終於有好吃的了。
夏至升和梁飛對視了一眼,看著焦糖狼吞虎嚥的啃窩頭默默的嚥了口口水——媽蛋,給狗吃的都做的那麼好,弄得他們都想吃了。
焦糖吃一口抬頭看一眼季星迴和暮冬夜,好像生怕兩個人跑了一樣,看的就連夏至升和梁飛都有些心酸,完全想象不到它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才讓它這樣沒有安全感。
五個人,兩個影帝一個超級導演兩個最佳新人圍觀焦糖吃飯,作為一隻狗,焦糖的待遇的確夠高了。就在這個時候,孟中澤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之後臉色先是變得嚴肅,然後就變得有些發青,最後整張臉都黑了。
半晌他放下電話之後,才對著暮冬夜和季星迴說道:“我們要回劇組了,焦糖的戲份還有一些,不過這兩天先讓它養養傷吧,冬夜明天回劇組報道,帶走焦糖的人好像已經找到了,我要回去看看。”
暮冬夜一聽立刻說道:“我也回去。”
孟中澤立刻拒絕了:“你留下,多給焦糖做點好吃的。”
狗糧專業戶暮冬夜:……
他就不該以為是導演良心發現要給他放假!合著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留下來做狗糧!
孟中澤帶著兩大影帝又急匆匆的走了,連頓飯都沒吃,季星迴有些咋舌,這位是真的喜歡焦糖啊,因為一隻狗就折騰的整個劇組亂七八糟,想一想季星迴還是覺得有點心虛。
接下來暮冬夜和季星迴兩個人對焦糖那叫一個有求必應,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焦糖膽大包天的竄到了**他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忍了,於是好不容易在家裡過了一天,暮冬夜和季星迴兩個人中間夾著一個焦糖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的時候暮冬夜才想起來問道:“你的戲份已經殺青了?”
季星迴點了點頭,暮冬夜有點納悶的問道:“怎麼會這麼快?”
那部電影開機時間比他們還晚,就算是孟中澤精益求精,這才過了一個多月,季星迴的戲份就拍完了?
季星迴比較無所謂的說道:“電影裡面給男主加戲了。”
電影和電視劇不一樣,時長擺在那裡,給男主加戲就意味著要削減別人的戲份,龍套和配角們的戲份本來就很少了再削減估計就要把那個角色的戲份都剪掉了,於是刪減的就變成了季星迴的戲份,到最後季星迴這個男二感覺上也就比配角們的戲份稍微多一點。
暮冬夜一聽就明白了,想了想問道:“和你搭檔的是萬昌的人?”
季星迴點了點頭:“這人你應該也知道,林泉。”
暮冬夜立刻了解了,林泉在萬昌的地位大概和當初劉北陽在中誠娛樂的地位差不多,這兩個人也一直在較勁,不過後來劉北陽自己作死了,林泉一時之間風頭無兩這一次萬昌娛樂為了捧他,讓他上大熒幕也在意料之中,加戲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了。
季星迴自己倒是覺得無所謂:“好啦,正好我給自己放個假,嘖,要是每次的工作都這麼簡單,那該有多輕鬆啊。”
暮冬夜沒有說話,有些悶悶的,季星迴的演藝道路現在好像是到了一個瓶頸期一樣,他看著有些著急,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季星迴自己偏偏不放在心上,反而開始將重心一點點的轉移到了音樂上面。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和季星迴搭戲啊,不省得總是這樣兩地分居。
季星迴摸了摸暮冬夜的臉說道:“瘦了,估計等你拍完這部戲要瘦很多,回頭好好休息一下補一補。”
暮冬夜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別的公司都恨不得壓榨藝人,讓藝人二十四小時不休息趕通告,你這可好,我還沒拍完這部電影呢你就開始計劃著讓我休息了。”
季星迴理直氣壯的說道:“那是,像我這樣的老闆很難找了啊,還不快點討好我?”
暮冬夜的回答是直接過去把人壓在桌子上,旁邊的焦糖嘴邊還沾著狗糧茫然的看著一大早晨就抽風的兩個主人,完全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
不過好在暮冬夜的節操還沒碎到當著焦糖把季星迴辦了,只是在季星迴的脖子和肩膀上留了兩個牙印,這才把人給放開了。
季星迴深吸了兩口氣,看著暮冬夜一臉平靜的樣子有些憤憤不平,這貨把他折騰得快要渾身冒火了,結果自己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太欠揍了!
季星迴一邊向著一邊挽起了袖子湊了過去,暮冬夜立刻說道:“別鬧,再鬧我今天可就走不了了。”
季星迴果斷把人一推騎上去說道:“那就不去了!回頭就跟孟導演說焦糖捨不得你走。”
躺著都中槍的焦糖:……
當然了,季星迴也不過就是說說,暮冬夜能夠爭取到這部電影實在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他不可能在後面扯後腿,而且……在發現某個人的身體根本不像是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的時候,他就幸災樂禍的滾下去抱著焦糖把暮冬夜“恭送”出家門了。
暮冬夜到了劇組之後,孟中澤看到他第一句話就是:“不是說了讓你在家裡多陪陪焦糖?”
暮冬夜:……
這尼瑪到底誰是主角啊,要不是他先試鏡被選上了,他都要懷疑他是沾了焦糖的光了。
對此暮冬夜只是說了一句:“我想知道是誰把焦糖帶走的。”
md,敢傷害他們家焦糖,作死呢?暮冬夜嘴上話不多但是心裡記著的事情不少,這人算是得罪他了,就算現在為了拍戲不能怎麼樣,等他騰出手來也不會讓這人好過。
一提起這件事情,孟中澤的臉色也沉了下來:“是劇組內的一個演員。”
暮冬夜聽了之後愣了一下:“是誰?”
難道是他得罪誰了?所以才趁著他不在把焦糖帶走了?結果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那個小演員和他也沒出什麼衝突,好吧,也不算是什麼小演員,那個演員的角色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配角,不過這位呢還有一個身份就是極端動保協會成員。
人家偷偷把焦糖帶走了,還理直氣壯的說是為了焦糖好,因為他覺得劇組讓焦糖拍戲是在“虐狗”!暮冬夜差點被氣笑了:“你在焦糖腿上綁鐵絲就不是虐狗了?你知不知道它已經受傷了?”
結果人家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它不聽話,我只能這麼做,我是為了它好。”
話說到這裡暮冬夜也沒什麼話好說了,這位的腦回路和他不在一起,或者說這位的腦回路簡直不在正常人的範疇之內。
可是偷狗這種事情就算報警也只能按照偷竊罪來算,還不好算,一般民警都會調節,更何況他們劇組實在不需要這種新聞出現在媒體上,就連暮冬夜也不想依靠著這種事情上頭條,最後孟中澤唯一能夠做的也就是讓對方在賠償了焦糖的醫藥費之後,將人開除出劇組。
只不過這樣一來,這個角色就空出來了,雖然戲份不算很多,卻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個角色,這個演員這個時候在劇組就代表著接下來就是他的戲份了,結果現在出了這種事情還要重新選人。
當然了,孟導演的劇組哪怕是一個配角都會有很多小演員願意來演,只不過孟中澤的要求高啊,那些小演員他還不一定看的上,而且又要麻煩的試鏡一次。
最後孟中澤一拍桌子對著暮冬夜說道:“你去問問季星迴接不接這個角色。”
“啊?”饒是暮冬夜也愣了一下,實在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個神轉折。
孟中澤直接說道:“我覺得他挺適合這個角色的,他要是接我就不找別人了,正好你們兩個都在劇組裡也能好好照顧焦糖。”
雖然焦糖受傷了,但是它的戲份還沒有完成,嚴格說起來焦糖的戲份和男主也差不多了,畢竟是一直陪在男主身邊的,拍到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換條狗來,更何況焦糖也很聰明,換一條過來還要重新磨合,所以在知道焦糖的傷勢不嚴重之後孟中澤是鬆了口氣的。
季星迴在接到暮冬夜的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剛開始聽到那個人的行為他也是頗為氣憤的,自私一點說,焦糖是他們家的,他們想要怎麼對待焦糖跟別人有什麼關係?更何況全劇組從導演到演員都很寵焦糖,反而是焦糖到了他那裡之後吃了不少苦,還好意思說自己是為了救焦糖,就算是季星迴這麼好脾氣的人,也恨不得想要揍那人一頓。
只是在暮冬夜問他要不要接這個角色的時候,季星迴覺得有點暈,他……這是沾了焦糖的光了吧?要不然一開始孟中澤沒有選中讓他來演這個配角,現在忽然又讓他過去……總覺得……肯定跟焦糖有關係。實際上他和暮冬夜都不知道的是,那個小演員之所以能拿到那個角色,也是透過潛規則進來的——是投資商硬要讓他上的,哪怕是孟中澤也不能無視投資商的意見,反正是個配角,大不了他多磨練一下那個人也就算了。
結果沒想到那位自己做死,如果可以選的話,孟中澤更希望季星迴來演,所以才會連試鏡邀請都沒發,直接讓暮冬夜去問季星迴了。
張沁蝶在知道之後立刻拍板說道:“接!為什麼不接?”
於是在闊別了一個多月之後,季星迴和暮冬夜又進入了同一個劇組。
作者有話要說:劇情這樣峰迴路轉我也是沒有想到的……今天終於準時更新了,qaq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