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喬希渾身發抖,聽到嶽夫人在罵自己的女兒,她的雙眼瞬間通紅一片,緊盯著一身珠光寶氣的嶽夫人,嘶啞的聲音淒厲的道:
“我的女兒根本不需要你們稀罕!就算有一天你們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把我的女兒交給你們!誰稀罕你們岳家了?別人或許把岳家當做豪門,在我眼裡岳家就是一個吃人的魔窟!”
“啪”的一聲,嶽夫人揚起手狠狠的甩了宋喬希一記耳光。
“宋喬希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說岳家是吃人的魔窟?我呸!你還真敢說啊!岳家給你吃的喝的,你不感激就算了,還惡意抹黑,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怎麼不帶著你女兒一起去死啊?活著這個世界上只會讓人感到丟臉!”
越說越憤怒,嶽夫人薅著宋喬希的頭髮,用力的扯著她的耳朵,使勁兒招呼。
“放開我!”宋喬希被打得遍體鱗傷,頭髮也被扯掉了一把。
“放開你?沒那麼便宜!你們快點把她給我扒光!我要拍她的照片發到網上,讓大家都看看她到底有多賤!”嶽夫人的臉上露出狠毒的笑意,隱約帶著一股興奮。
宋喬希如遭雷擊,看到有人真的掏出手機對準她,瞬間爆發了。為了維護最後一點尊嚴,她不顧形象,瘋狂的撕咬著進行掙扎。
過程是短暫的,卻無比慘烈,宋喬希不知道哪裡被打破了,染得滿臉都是血。她無暇顧及身上的疼痛,張嘴見人就咬,像是受傷的獸物一般。
保姆們吃痛,手下一鬆,就給了宋喬希逃脫的機會。
宋喬希裹著破裂的衣服,奪門而出。
“你們怎麼回事?連一個女人都制服不住,真是一群飯桶!”
眼見著宋喬希逃之夭夭,嶽夫人怒不可遏,但卻沒有派人追過去,畢竟小區裡的住戶非富即貴,被人看到了,只會讓他們岳家丟臉。
屋外的風雪很大,宋喬希的衣服經過一番惡鬥,被扯得破爛不堪。她緊緊的裹緊衣服,卻怎麼也藏不起撕裂的痕跡。
“嘩啦——”
一盆冰冷的水突然兜頭淋下,將她澆得渾身溼透。
“哎呀,真對不起,我以為樓下路過的是什麼貓貓狗狗,原來是你啊!怎麼,你現在就要走了嗎?不多坐一會兒嗎?”
王莉莉站在陽臺下,眼神輕蔑的看著宋喬希,妖豔的紅脣肆意綻放,卻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顯得有些詭異。
她繼續輕笑道,“不過,你放心,剛才那盆只是我的洗腳水,不是什麼化學物品,我是不會讓你毀容的,畢竟你已經夠可憐了,除了那張臉之外,什麼也不剩了。現在是靠臉吃飯的社會,你可要好好保護住自己那張臉哦,說不定以後你就靠臉來養活自己了!”
“少奶奶,你說漏了一點,現在除了靠臉之外,還可以靠身體啊!”小保姆笑眯眯的補充道。
“哈哈哈,是嗎?那宋小姐你可以保重身體哦!”刻意加重了小姐一詞的語氣,別有深意的王莉莉笑得甚是開懷。
然而,再美的妝容,再動人的笑臉,也掩蓋不住她那顆陰毒的心。
宋喬希凍得瑟瑟發抖,嘴脣發青,抬頭冷冷的看著王莉莉快活的笑容,彷彿要把那嘲諷的笑聲,輕蔑的眼神,惡毒的話語,全部都深深的刻進自己的腦海裡,牢牢的記住今天所受的恥辱。
沒有理會王莉莉的譏諷,宋喬希挺直脊背,帶著最後的驕傲,向小區門口走去。
王莉莉嗤了一聲,滿是不以為然,再怎麼裝也掩蓋不了她此時的落魄和悲慘,何必呢?此地無銀三百兩隻是陡增笑話罷了!她今天真不應該來這裡,沒見過那麼蠢的女人,竟然會親自上門自取其辱!
不屑的冷笑了一聲,王莉莉像只勝利的孔雀一般,得意洋洋的回屋了。
宋喬希低著頭走出小區,避開周圍路人好奇的目光,所幸外面風雪大,行人寥寥無幾。
走著走著,路過旁邊的垃圾堆,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讓她的鼻子一酸。那些都是她以前穿過的衣服。
緊咬著脣,她有些艱難的走了過去,蹲下來,一件件的把衣服撿起來,眼淚無法控制的簌簌往下流。
她無聲的哭泣著,撿起一件外套往身上披,剛穿好一個袖子,有人猛地撞了過來,瘋狂的搶奪著她手中的衣服。
“你想做什麼?走開!”宋喬希用力推開對方,慌亂之中,發現竟是一個渾身髒兮兮的乞丐,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手中的衣服,視若己物。
被一個乞丐盯著,宋喬希不禁瘮得慌,急忙抱緊衣服轉身就跑。
也
不知道那個乞丐是不是神經病,居然追了過來,瘋狂的想要搶她那件還沒來得及穿好的粉紅色外套。
撲通一聲,驚恐之下,本就體力不支的宋喬希腳下一滑,摔倒在雪地上,深入骨髓的疼痛瞬間遍佈全身,四肢百骸更是麻木得無法動彈。
那個乞丐撲了過來,兩三下就把外套給奪走了,離開之前還惡劣的往宋喬希吐了一口口水。
宋喬希避開了,口水落在地上,卻仍然噁心得要命。
沒想到,她宋喬希竟然有朝一日連一個乞丐也能隨便欺負她。
“哈哈哈……”她坐在雪地上,突然笑了起來,眼淚卻洶湧的奪眶而出。她覺得很可笑,心裡卻滿是悲涼。
“沈先生,那個人好像是宋小姐。”
祕書陪同沈家銘去參加一個商業活動,無意中瞥見坐在路邊哭泣的宋喬希,不由得愣了愣,驚訝得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然而,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人,沈先生又怎麼會關心呢。
沈家銘沒有說話,其實他早就認出了宋喬希,遠遠的就看見她被一個乞丐欺負。也不知道為什麼,就算她此時此刻狼狽得像一個瘋婆子,但他還是一眼就能夠分辨出那就是她,想要否認都不行。
“把車開過去。”半晌,他突然沉聲道,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祕書有些詫異的看了沈家銘一眼,卻沒敢說話,畢竟言多必失,沈先生又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八卦的人。
強忍著心中的好奇,祕書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目不斜視的坐在車上。
不一會兒,司機就把車開到了宋喬希的身邊,車窗降下了來,沈家銘面無表情的看著落魄得形同乞丐的宋喬希,目光冰冷一片,沒有一絲情緒變化。
宋喬希哭得不能自已,發現有車停在身邊,抬頭看了一眼,鼻子紅紅的,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哭的,臉上衣服上都沾有血跡,看起來像是一個慘遭家暴的可憐女人。
然而,沈家銘卻一點都不同情她,深邃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沉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宛若寒潭,瀰漫著陣陣冷意。
宋喬希凍得渾身發抖,牙齒直打哆嗦,直視著沈家銘的目光,自嘲一笑,“沈先生,你是在看我的笑話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