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懸泉寺之戰(10)
田苗苗前腳剛到重案中隊報道。高翔後腳也被借調過來了。替高翔之前的遭遇鳴不平。兩人乾脆討論起了案情:“哎你這個。你這個。”忍了半天田苗苗才沒罵出髒話來。果然人和人就是有差距的。要是此時此刻龔倩在這兒。可能早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是高翔愣是沒聽出來這話裡話外的意思來。苗苗只好繼續循循善誘的問:“你是豬腦子啊。假如你當時在現場發現一地死人。一看到這種情況你會怎麼樣。”
“拔槍”
“拔你妹。你就是個普通老百姓。”
“報警啊”
田苗苗繼續引導他往下想:“沒錯。可是要還有兩個活著。在這兒慘叫的呢。”
“那還不趕緊救人。”說到這兒高翔總算恍然大悟。興高采烈的從兜裡掏出一根菸才發現田苗苗斜眼看著他。不好意思的放下煙:“我(17)靠。我(k)靠。太專業了。尼瑪這人幹了多少案子。這麼絕妙破壞現場的主意都想得到。”
“沒錯。這就是他們的高明之處。佛門聖地所謂救苦救難。普度眾生。眼看著兩個活人在這掙扎、哀嚎。那還不趕緊施救。稀里嘩啦的上來一群人。現巢麼痕跡都破壞完了。要不是剛子他們夠專業。嫌犯的腳印可能都提取不到。”
“不過話說回來。為啥剛子他們就能確定那三枚腳印就是嫌疑人的呢。”
“嗨。這是人家的專業。具體的道理我也不懂。反正就是很厲害的那種啦。”
“嘿嘿苗苗這會兒我才覺得你是我認識那個苗苗。之前感覺你像隊長”
田苗苗眼神一亮。得意的站起來。拉了拉衣服對高翔說:“我。像隊長麼。”
“嗯嗯。說不定你將來也能當隊長。”
“切我一個女刑警隊長。領導誰去。你個逗比。”
“領帶我啊。我心甘情願的接受你的領導”
線索其實很多時候就放在那裡。不同的人看就有不同的結果。田苗苗靜下心來看了十來份口供後就敏銳地發現了一個問題。
110特巡從接到指揮中心出警命令到達案發現場一共用時17分鐘多一點。巡警趕到的時候和尚們已經對兩名傷者採取了一些急救措施;僧人嘛。岐黃之術總是懂一點的。可是這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出了正確的反應。這些和尚是誰指揮的呢。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應該慌亂。不知道該怎麼辦老老實實等警察叔叔來才對。會不會是假和尚指揮的真和尚。可惜了偌大個寺院就只有大雄寶殿有一處監控。這是和尚們擔心有人偷盜佛祖才裝的。不過一個人不可能憑空出現。更不可能憑空消失。如果他真的膽子大的過了頭。那當時現場總會有和尚見過他。只要連續詢問有沒有見過面生的僧人就能抓住第一條線索。
國慶節到現在。掰著指頭數也沒多少日子。可是當田苗苗再見到王敏的時候感覺卻像過了許久一樣。這期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啦。王敏是被緊急抽調過來幫忙畫人像的。田苗苗到了重案中隊。王政委就把自己的侄女也調了過來。她們是老同學配合起來更默契。
兩人見面挺高興的。尤其是發現高翔也在這王敏就更高興了。此刻兩人正躲在偏殿裡說著小話:“嘿嘿苗苗你不知道吧。覃隊長今天中午挨訓了。”
“覃二仇被訓了。這可真新鮮。”
“嘿嘿包支隊訓的他。這都過去18個斜了。御林軍也沒能有所進展。這不包支隊急了就訓了他一頓;說你們還敢號稱是大原市‘第一隊’。倒數第一吧。這都多少個斜了。你們都幹了什麼。唯一的物證還是人家一大隊的人幫著你們找到的。市局出動這麼多警力全力配合你們。結果你們可好。別說幾個重點嫌疑人了。就連那輛比亞迪的司機你們竟然都沒給我找到。我提前給你打招呼。明天這個時候還抓不到人。就地免職你給我直接捲鋪蓋下所裡。滾到片區查戶口去。”
田苗苗笑的直揉肚子:“哈哈。覃隊長也有被人訓這麼狠的時候啊。”
王敏挑著眉毛說:“那可不。仗著他是御林軍。厚著臉皮還問了句‘包支。我滾去查戶口倒是沒意見。可是誰來當隊長啊。’包支氣的說‘誰抓到人。誰來當這個隊長。一幫酒囊飯袋。’哈哈。我當時就在場。一屋子人都憋著生怕笑出聲來。”
田苗苗好奇的問:“奇怪了。包支隊怎麼突然存在感這麼強了。”王敏解釋說:“還不是讓張局長給逼得唄;平時他和蘇副局走得近。張局長指揮不動他。現在趕上大案了。省委要求五天破案”
“天啊。五天。這不可能。”
“你大呼小叫什麼。只有傻子才認為5天能把案破了。比如那個‘我爸是李剛’”
這下兩個女警花笑的更是花枝亂顫。王敏人在中樞。市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她能第一時間知道。這個從滬上高調空降回來的李剛第一次露臉。就讓田苗苗給扇的piapia響。知道老同學惹了禍。王敏就更加密切注意局裡了。
說著話鄭世言推門進來了。見田苗苗和王敏正在閒聊當即火冒三丈:“我說姑奶奶。你可憐可憐我。剛接到覃隊電話。說今晚上抓不到人讓我滾去指揮交通”
“哈哈。那你就去唄。革命工作只有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知道內情的兩女更是笑作一團。
看到田苗苗笑的如此開心。焦頭爛額的鄭世言感覺放鬆了不少。拉了把椅子坐下也和她兩聊了起來:“怎麼樣。從筆錄裡有什麼發現沒。”
“可能勉強算一個線索吧。你看這份筆錄。這名叫六安的和尚是寺裡的
的知客僧。平時他接觸的人最多;筆錄中他是這麼說的‘事剛結束。我正準備去安排今天的晚課。外面就跑過來一名本寺僧人大呼小叫的說: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搶銀行。外面送錢的被人打死了。六安師叔你趕緊去看看。我去告訴方丈去”
鄭世言皺著眉沉思。田苗苗接著指出:“這份筆錄中有兩個地方值得推敲。第一這個叫六安的和尚非常肯定跑進來報信的就是本寺僧人;第二這人能準確叫出他的法號以及輩分說明如果這個人就是和尚假冒的。那麼他一定對寺中的情況非常的熟悉。而且他冒充的必然是六安的晚輩。啊你們隊的那個叫劉磊的也發現了我說的第二點。於是他著重問詢了下一輩的僧人。說起來大家都有印象。結果一問這個人是誰。就全都卡殼了。都是感覺臉熟可就是想不起來。而且每個殿就那麼幾個和尚大家都認識。可當時亂哄哄的。寺裡的人穿著僧袍。剃著光頭看起來都一樣。最後廢了半天口水就問出來是個中等身材的和尚。聽口音應該是六溪和尚那一脈的”
急忙掏出畫板的王敏聽完氣惱的又收了起來:“身高、體型、面部特徵一無所有。鄭隊這可不是我不幹活兒啊。是沒法兒幹。”
鄭世言點頭。“看來這個人就是開槍後又折回寺裡的劫匪甲。現在我們往前推只覺得這人挺狡猾的。可是思路沒轉過來之前。任誰也會想到真有膽子這麼大的人。”
“你這是給李剛打抱不平呢。”田苗苗陰陽怪氣的諷刺了他一句。鄭世言氣的牙疼。一大隊的有樣學樣都這幅鬼樣子。說說不得。罵罵不得。這個田苗苗他是真的一個頭兩個大。
線索又斷了。晚上7時許。匆匆趕來的覃隊長把大家又給訓了一頓。跟隨覃隊長一起來的還有溫老和李剛。等他發完火。溫老才勸著說:“小覃。上什麼火。那個姑娘呢。讓我見見。”
田苗苗就知道人家這是來給關門弟子找場子來了。早早的就在旁邊候著呢。現在聽見溫老剛到屁股還沒坐熱就要見她。只好趕忙站起來乖巧的不得了:“溫老你好。我叫田苗苗。是一大隊外勤5組的隊員。”
“嗯田苗苗。好名字。田裡的禾苗。茁壯成長。看來你這顆苗苗長的很不錯啊呵呵”
長輩關懷晚輩的談話方式說明溫老本人對田苗苗並無意見。她鬆了口氣的同時更是極盡乖巧之能把老頭馬屁拍的震天響。可誰知溫老根本不吃她這套。點了她一句:“小滑頭。我一個退休老頭。你沒必要拍我馬屁;小覃啊。還有李剛你兩過來。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職務都不低。卻還是沉不住氣。慌什麼。苗苗已經給你們畫出了一個相當準確的輪廓。而且還做了這麼多具體工作。可以說該做的不該做的人家都已經做了。單從這個案子來說已經遠遠走在你們前頭了。李剛。你最缺的就是基層的經驗。我希望你引以為戒。安下心來利用這個案子踏實的積累基層辦案經驗。田苗苗已經梳理出來了大致方向。就我看這個方向對路。我們也做出了相應的佈置;除非他們不動。否則肯定會讓我們發現。所以小覃啊你們也沒必要捨近求遠了。就順著田苗苗這個思路查下去。讓你手下的人全力配合好她的工作。我總感覺這顆苗苗能給我們帶來驚喜李剛接下來我希望你踏踏實實的做好本職工作。在這裡你就是個小兵。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