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懸泉寺之戰(9)
田苗苗和鄭世言推開專案組辦公室門就吸引了滿屋的目光。有日子沒見的刑偵支隊包支隊長正在主持會議。
田苗苗趕緊上前敬禮。嘴裡高呼報告;包支隊回了一禮對她說:“田苗苗同志。讓你參加專案組是因為你在懸泉寺的那番大膽預測已經被證實了。你直接到那邊現場和那的同志一起追查線索。歸鄭世言直接指揮。還有注意保密。規矩你懂我就不多說了。好好幹。我看好你喲。”
包支最後難得的和田苗苗開了個玩笑。與會的人員都善意的一笑。只有一個人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甲已經掐入了手背這個人就是李剛。
事實上他最該恨的人應該是市局張局長和重案隊覃隊長才是。可是這二位他惹不起。相比之下田苗苗就好捏的多。柿子撿軟的捏麼。李剛恨上田苗苗的理由居然是“你不該出現。”
跟著鄭世言走出辦公室。那道敵視的目光不但田苗苗感覺到了。鄭世言也感覺到了;甚至裡面的人也有很多感覺到了。鄭世言擔心的回頭看著田苗苗。發現她一臉心不在焉的模樣不由得說了句:“不用理他。他在咱們大原根基比你還淺。辦案期間不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跟我走。”
田苗苗不知道聽進去沒有。還是壓根兒就沒把這事兒放心上。隨意的答了句:“走唄。”跟在鄭世言身後一起下樓。
發生了什麼基本當時在懸泉寺的人心裡都有數。鄭世言也沒多問。反問好奇的說:“聽說你這次主動去看死者了。”
“看了”
“還害怕麼。”
田苗苗搖搖頭:“死人有什麼可怕的。死去的人不會為了區區60萬就殘忍的殺害4條人命。銀行的那個男的沒搶救過來你應該知道了吧。”
這次換成鄭世言沉默的點頭了。“你進步很大。”
“其實我和以前一樣。一樣的不好受。一樣的想吐;我不想再看到那些血淋淋的場面了。不想
他們是人。在案發幾個斜前還是有血有肉有父母有妻兒的活生生的生命。不是躺在冷冰冰地面上的三具屍體。見了死者無動於衷的那是你們這些變態。我不想當變態。所以我還是繼續難受吧。”
鄭世言又讓田苗苗給打敗了。他想不到該說點什麼來安慰她。乾脆悶頭走向警車。載上田苗苗直奔懸泉寺而去。
閃著警燈的黑色佯蘭徑直開過警戒線。直接開到山門底下才下車。田苗苗跟著鄭世言哪都沒去直接就去了天王殿。那裡現在已經被重案中隊的人給徵用了。成了臨時的詢問室。留守的隊員見隊長來了遞過來一疊問詢筆錄:“鄭隊。案發時在大雄寶殿做法事的和尚。在天王殿的和尚。以及其它接近過案發現場的和尚的筆錄全在這了。一共61份。”
鄭世言接過厚厚的一疊筆錄往田苗苗手裡一塞:“你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看這些筆錄。幫我找出來有其中疑點的。我腦子有點亂靜不下來。苗苗你在這看吧。不會有人來打擾你”
領著值班隊員出了偏殿。田苗苗拉了張椅子坐下來靜靜地一份一份的看著口供。她當然知道鄭世言為啥腦子亂。始作俑者就是她本人
田苗苗本能的覺得這次犯案的罪犯和其它的罪犯不太一樣。這話可能有點不好理解。犯罪最重要的就是動機。或為了生存、或為了。無論為了什麼犯罪它都有一個動機在裡面。而此案的案犯卻明顯不同。如果說犯罪動機僅僅是因為一間求子的寺廟做的一個小小的法事募集到了60餘萬善款就開槍殺人的話。那麼他們為什麼不去搶劫更大一些的寺廟。大原也是古都。雖然不如西都洛陽有那麼多名寺。可是在大原市想找幾個更有油水的千年古寺也是找得到的。這夥人對社會的危害程度是巨大的。他們提供了一種思路。原來這些佔山為王。不事生產。不納賦稅的和尚更有錢。也更好搶。假如這個案子大原警方不能成功破獲。那麼可以預見等案件傳開之後全國各地一定又會出現幾個不怕死的有樣學樣。到時候造成的影響可就不是一省、一市這麼簡單了。所以這也是省委用高壓態勢逼迫大原警方限期破案的原因所在。馬上年底了。官老爺們可也有政績考評啊。
田苗苗認為這夥人或者說為首的那個罪犯比起其它的案發來更高階。沒錯就是高階。他精心策劃。周密部署。親自實施他實在享受犯罪的過程。
正在田苗苗仔細琢磨這個罪犯的時候。偏殿的門讓人做賊似的給打開了。高翔鬼鬼祟祟的探了個腦袋進來見只有田苗苗一個才迅速閃身進門。並且順手關上了門。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響聲。田苗苗驚愕。這廝的一身本事難道全用在溜門撬鎖這些小伎倆上了麼
“嘿嘿苗苗。可把你盼來了。”
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嘴:“你傻啊。就不能盼我點好。”
“對對對。看我這嘴。可是我就知道。那什麼磚家叫獸的不行。這個案子最後還得靠你來。可是你的推測不是沒有證據麼。所以我就賣力的去找物證。”
看著眼前的高翔。田苗苗難過的說不出話來。這個傻子就為了她在市局領導面前的一個推測。又任勞任怨的去鑽地溝。鑽下水道。高翔的遭遇封毅已經打電話回局裡彙報過了。鄭世言他們這群狗孃養的拿著他從地溝裡撈上來的物證跑去邀功。卻想不到哪怕留一個人安排他去洗一個澡。換一身衣服
剛才還覺得鄭世言可憐。現在只有報復後的快感。苗苗柔聲的罵了句:“你這傻缺永遠都學不會。你又不是重案隊的這麼賣力幹嘛啊。跟著封毅劃劃水不好麼”
“嘿嘿。事情總得有人做不是。而且我一想到這事兒很可能得你來做。我就更有幹勁了。”
咬著嘴脣閉上眼睛。好
好一會兒田苗苗才睜開雙眼。一挑眼角。衝高翔勾了勾兄指。他果然像二哈一樣就撲了過來。“拿著。本姑娘賞你的”
高翔接過巧克力熟練的撕開包裝吃了一塊。又給田苗苗掰了一塊才饒有興致的看她看口供。
“封毅說不是讓你不用來了麼。你怎麼又來了。”
“覃隊長找隊長借的人。點名要我。我也是剛到。對了覃隊長說我的任務就是配合你工作。這下咱們兩在一起了。”
一想到高翔的遭遇田苗苗就不樂意看口供了。憑什麼啊。你們重案中隊的酒囊飯袋辦不下案子要我們一大隊的警察義務幫忙。又不欠你的。手上一推。直接和高翔說起了話。
高翔見苗苗不看了。就好奇的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苗苗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是4個人不是3個人的。”
“因為他留下了活口”
啥。活口。銀行那兩個。那個男的沒搶救過來高翔也已經知道了。苗苗吃著巧克力卻感覺嘴裡發苦的厲害。高翔一看她的表情又從兜裡掏出一瓶脈動。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苗苗連喝好幾口水才壓下去那股子反胃噁心繼續說:“就是因為他留下了活口;咱兩也來個那什麼復原模擬吧。”
“復原模擬。這是啥。”
鄙視的看著這個不學無術的傢伙。田苗苗嘆了口氣:“不知道你就閉嘴。假設我是劫匪。是這個案子的主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策劃的;案發時我事先進入寺廟神不知鬼不覺的找了套僧袍穿上。化妝成寺裡的僧人。可是這世界上真有神不知鬼不覺的麼。所以我應該有個內應才對。而這個人就在懸泉寺。透過這個人我才能悄然無聲的進入廟裡且成功化妝成一個和尚。那麼既然是化妝成和尚。所以我應該是個禿子。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動手了。五個接款的終於來了。下山的路只有一條。我裝成突然有事要下山的樣子。遠遠的吊在他們的後面。接款的沒有一點兒危機意識一看我是個和尚就對我放鬆了警惕。我成功的從背後尾隨著銀行的人直到山門。就在他們要上車的時候我掏出槍直接擊斃不戴頭盔的這個組長。同時我的槍響就是訊號。早就埋伏在這的兩名手下乘勢殺出。近距離抵近用改裝過的鋼珠槍射殺另外兩名有槍的銀衛。
注意。這個時候你登場了。你就是開車接應我們的人。我們的後方。寺裡的和尚們可能才剛聽到槍聲;我們的前方你停車擋住下山的路。我的兩名手下迅速搶錢、搶槍上車逃走整個搶劫過程非常順利。沒有發生意外。你看我是和尚。你們3個開車走了。我才裝成一副慌里慌張的模樣往寺裡跑。這時候就算有人看見我也不會引起懷疑。反而會叫來更多的人。假如發生了意外。比如兩名手下沒有幹掉銀衛。或者你沒按時到達現場。我會馬上從身後補刀。不留下一個活口。然後立刻上車潛逃。所以你不覺得4個人才是容錯率最高的人數麼。”
高翔聽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解的問:“那他幹嘛要留活口。直接都幹掉不是更事麼。萬一回頭被指認出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