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癢癢麻麻的感覺說什麼也不肯離去,一直襲擊著我,不得已,我只好努力撐開眼睛檢視到底是怎麼回事,然而,入眼的畫面幾乎讓我嚇得失魂。
“培木揚?!”我尖叫出聲。
只見培木揚一手把玩著我的髮梢,笑得格外惡人。
“姐,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像只貪睡小豬一樣啊?哈哈……”
我想都不想便抓起枕頭往他腦門上砸,這小子真是格外可惡,竟然擅作主張進入我的房間,還捉弄正在睡夢中的我。
“好好好!我舉白旗!”他假惺惺的舉起原本抱著頭的雙手,臉上的表情卻還是一貫的帶著點痦氣。
我扔下枕頭起身去梳洗,培木揚不知死活的又在我背後加上一句:“原來某人天天都要自己弟弟叫起床啊?”
我轉身給他一記凌厲的眼刀,視線掃過旁邊正在拉窗簾的遲若誠時,內心突然細微的疼了一下。我想起剛才他一聲不吭的站在旁邊看著我與培木揚打鬧的樣子,長睫毛在臉上投下細膩的陰影……
察覺到自己的出神,我迅速的轉開視線,不由得的又想深呼吸。
深呼吸,再重重的吐氣,不知為何,這個動作總讓人想到嘆息。
我與培木揚一同出門,遲若誠將我們送到門口,他在門口向我們揮手的時候,我看著他孤單的身影,覺得他似乎又單薄了一些。
我突然想起前兩天在空間名為“甜傷”的部落格上看到的一句話:有的人,轟轟烈烈的奔跑著向前而去,而有的人,卻註定留在原地鮮血淋漓的撿拾幸福的碎片。
我不知道為何自己突然想到了這句話,或許是那個留在原地的人,背影總顯得孤單而落寞,所以才讓我想起了那些帶著憂傷的字句。
轉身的那一刻,我恍惚看到了遲若誠眼中有悲傷緩緩顯現,可是他茶色的鏡片上面有淺淺的反光,使我完全看不清他的眼睛。
只是一個模糊的距離,卻讓一切都變得鏡花水月,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