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黑夜、白天,相互更替。
當一切都準備妥當,我為他穿上厚厚的外套,對他說:“若誠,走,我們去一個地方。”
“好。”他一直都不會反對我,失明之後更是對我十分依賴,什麼都聽從我的安排。
莫子晨開車載著我與若誠,還有一個和藹的中年男人,奔向一個只有若誠不瞭解的目的地。
他一直很安靜的坐在我的身邊,只是手一直不肯鬆開我的,而我也任由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希望自己的溫度能夠傳達到他的身上。目光怎麼也無法離開他的臉,那張日漸清瘦的臉。神情變得恍恍惚惚,我認真的看著他,認真到想要看清每一個細節,然後……銘記!
他**的察覺到了什麼,不安的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咬了咬脣,調整自己的聲音。
“去一個……沒有傷害的地方。”
是的,沒有傷害。若誠,離開我,去一個沒有傷害的地方吧?
他沒有再說什麼,可相握的手卻再次緊了幾分。
偌大的機場大廳裡,我與他並排坐著,相握的手一直未曾離開。莫子晨去辦理登機手續,中年男人坐在我們身邊。
目光在他的臉上一遍一遍的流連,希望如此便可以將他的樣子深深地刻進腦子裡,永遠也不會褪色、不會淡去。
莫子晨回來了,四個人皆用沉默代替一切語言。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目光還無法從他的身上抽離,機場播音員甜美的聲音提醒我們飛往巴黎的班機即將起飛。
無意識的,我的手猛然緊了緊,握著他依然很冰的手。
鬆開他的手,我用力的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貪婪的嗅著他身上清淡的氣息。上天,請縱容我這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抱緊你。
他也回抱著我,很緊,緊得無法呼吸,彷彿要將自己嵌進對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