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照樣失眠。
或許這失眠已經變成了一種慣性了吧?
我躺在**安靜的看窗外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於是準備我起身洗漱。就在我的腳觸及地面的時刻,我突然想起,今天不用上班呢!
我只好又重新躺回**,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窗外越來越明亮的天空。
許多事情,總在被我們刻意忽略,比如內心的疼痛與迷惘。
我就那樣靜靜的躺在**發呆,回憶那些痛徹心扉的往事,年少的清晨、午後與黃昏,還有漫長得足以消磨一切勇敢的夜晚,一個人用雙手一點一點、徹徹底底的揭開傷疤,看著血肉模糊的傷口,我一邊微笑一邊流淚。
我沉浸在這一場瘋狂的自虐中無法自拔。
他來敲我的門,把我的思緒打斷。
我緩過神來,陽光已經照在了我的床邊,我伸出手讓它投入到那些溫暖的陽光中,指甲被柔和的光輝暈染,薄如蟬翼。
我淺淺的微笑,可是下一秒,我卻驚慌的縮回手,彷彿指尖被嚴重灼傷。
溫暖的感覺太美好,所以我害怕一旦試過便產生依賴,我只要守在我自己廢舊的城堡裡就好,沒有光亮,沒有溫暖,沒有關愛。
習慣了孤單與冰冷,便不會再害怕。可是如果讓孤單的人習慣依賴,然後再棄她而去讓她重新面對孤獨,那將是何其的殘忍?於她又是何其的痛苦?
我早就已經習慣了的,所以才不想讓自己離開冰冷的範圍。就讓我一直待在一個人的世界裡慢慢療傷吧?
這才是對我最大的赦免。
可是他卻不願給我赦免。
他推門進來,站在我床邊對我說:“姐,快起床吧!要遲到了。”
我抬頭看他,他背對著陽光擋住了我的光線,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緩緩起床走去浴室,他在我身後伸手為我整理被子。我一轉身皺著眉盯著他,他的手被僵在空中。
他側著臉看我,陽光在他的臉上切割出明與暗的對比。
“我自己會整理!”冷冷的說完,我轉身走向浴室。
再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他一臉悲傷。
我頓了頓終究還是沒有問他原因,可就在我轉身進房間時,他突然出聲。
“姐,你生病了為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猛然轉身看他,他怎麼會知道的?哦,對了!我想起來了,一定是昨晚把藥片放在床頭櫃上,剛才他進我房間時看到的吧?
我將視線轉開,不帶一絲感情的說到:“沒什麼,只是覺得沒必要。”
“沒有……必要嗎?”他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許久,他的情緒控制不住的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