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蘇念出現了,像上次來看我一樣,拿著一束漂亮的百合花。
也不知道神通廣大的她是如何在我沒有告訴她的情況下找到這裡來的,總之她的表情依然那麼“大姐大”,只是我在她粗聲粗氣的背後聽出了她的擔憂。
她大嗓門的說著:“我說你們兩個啊?是不是不搞出點毛病心裡不痛快啊?!”
我與若誠都沒有對她的話進行反駁,頓在原地像兩個乖巧的孩子。
蘇念終於還是搖了搖頭作無奈狀,然後將手中的百合花遞給若誠。
若誠依然還是那麼虛弱的樣子,強作精神只是讓他看起來更加虛弱而已,而我,在看到他無力的拿著那一束百合的時候,記憶飛速的穿越到了那個血色的黃昏……
……
那年女孩16歲,沒有再繼續讀書,而是在一家小加工廠裡艱難的生存著,而他已經去了市裡的一所重點高中唸書。
她每天白天在那個散發著濃重鐵繡味道的小作坊裡工作,深夜才能回到家裡,那個時候,唯一留在家裡的那個人早已沉沉睡去。
獨自面對著一整片寂靜的夜,她變得愈加少言寡語。
她的生活變得日復一日、年復一覆沒有一絲波動。
然而,在某個血色的黃昏,當她還在面對著那些破舊的機器揮汗如雨時,他出現了。
他幫她請假,陪她回家。她發現,那條獨自走了那麼多次的羊腸小道,竟然也有許多美麗的景色,在風裡招搖的小花,在樹梢歡唱的麻雀,在水中遨遊的魚兒……這一切的一切,明明那麼普通,明明一直存在,可為何自己直到今天才發現它們的美?
她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他們也是像現在這樣,一起走過這條蜿蜒的小徑,一起去到學校。
可現在……
算了,不去想那些,家裡的經濟情況負擔不起兩個人的學費,而他的成績又比她好,更何況她的義務教育已經完成,爸爸又離開了,母親是怎樣也不會讓她再繼續念下去的吧?
“姐。”他叫她,明媚的表情裡有興奮存在著。
可是片刻過後,他扶著她的肩膀對她左顧右盼,又皺起了眉。
“姐,你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