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怎麼了?”他不解的問我。
我僵在原地半天動彈不得。
“眼……眼鏡沒戴……”半晌我才擠出這幾個字。
這個,若誠該不會又要被人誤會是妖物了吧?
然而,與我的慌亂相比,他卻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如果是這個,不用擔心,你看都兩天了,不是也沒有任何人覺得奇怪,不是嗎?”他語氣輕鬆的說到,甚至我懷疑他有在內心嘲笑我的後知後覺。
不過被他這樣一說,我才想起兩天來的確沒有任何人對他投來異樣的眼光,培木揚沒有,曾語欣沒有,醫生護士都沒有。
仔細想想,也對,這裡不比那個封建落後的小鎮,隱形眼鏡早已氾濫,混血兒也到處都是,更何況長大後若誠的眸色已經越來越深,深藍色本身就與黑色相差不大,應該是難以被人發現的吧?
想到這裡,我總算鬆了一口氣。
“姐。”
“嗯?”聽到他突然叫我,我好奇的看過去。
他的笑容格外明媚。
“姐,我幾乎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什麼?”他說的這一切是指什麼?我不懂。
“就是……我沒有想到我們之間還可以這樣融洽的相處,這樣,真好!”
內心的酸澀傾刻間變得無以復加,哪怕只是最普通的親人之前相處的模式,在他看來也是遙不可及嗎?也會讓他的表情變得如此單純而美好嗎?
“若誠……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相處的。”我低低的說,用他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原諒我,在決定離開你之前才發現自己的過錯。可是,這個時候,我卻已經決定在不久的將來完完全全的離開你了。
我與若誠的關係終於變得比較像一對姐弟,我會陪他做檢查,在他手腳不方便的時候幫助他,他打針的時候我會陪在他身邊……儘管他的表情是那麼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