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喃喃的問,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問什麼,也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在問我自己。
我合上筆計本,將它放在他夠不到的地方。
“說不定筆計本的輻射會影響到醫療裝置的執行呢,所以你就好好的躺在這裡休息好嗎?”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一絲波瀾。
“姐?”他顯然沒有被我的表情騙到,亦或者,他還無法相信我對他態度的迅速轉變吧?
“若誠,你累了,現在,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覺,好嗎?”
“可是那篇稿子很趕,要是不趕在……”
“若誠!”我打斷了他的話說到:“再怎麼趕……”後面的話我沒有說出口,就算稿子再怎麼趕,有你的身體重要嗎?
他沒有再說什麼,可是我卻看見他的眼神依然不時的飄向那邊的筆計本電腦,我實在無計可施,就算不讓他寫,他內心的壓力也是會折磨著他的吧?
嘆了口氣,我走到桌前坐下,開啟筆計本對他妥協:“你來說,我幫你寫,好嗎?”
“?”他驚訝的表情一覽無餘。
而我只是將雙手輕放在鍵盤上,作好輸入的準備。
許久之後,他終於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將一個生動的故事娓娓道來。
我很快便沉浸在他所編織的故事裡,從來沒有想到他竟有如此高超的語言表達能力,塑造的故事輕易便有種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我不禁深深的折服。
如果讓我用一句話來形容他的文字,那麼大概要說是:溫暖的憂傷吧?
每當我在打字的空檔裡抬頭看他的時候,他總是會露出那種清淺的笑容,美麗的深藍色眼睛在那一刻顯然格外明亮。
突然,似乎有一個響雷在我腦子裡迅速轟炸開來。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這個問題,兩天來,若誠他……他……他一直沒有戴眼鏡,也就是說他深藍色的眼瞳已經被許多人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