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想要再次抽出手時,他突然皺了皺眉,睜開了眼。
“姐!”他的聲音有些驚慌。
看到他驚慌的表情,我控制不住的放柔了聲音,應到:“我在。”
他終於鬆了口氣,向我展露一個恬淡的笑容。
那麼美好的樣子,讓我彷彿聞到了清晨林間草木的清香。
“姐,早安!”
剎那間,我猛然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個多麼溫暖的早晨,晨曦從窗外灑進來,讓人彷彿置身於美麗清新的鄉間,沐浴朝陽,傾聽鳥語花香,而所有的故事都還未開始,我們不知道誰是誰,彼此是誰,只是在這一刻初相遇,卻又對彼此感到熟悉無比。我們面對面相視而笑,什麼對白都顯然多餘、累贅。只需要最簡單的兩個字:
“早安!”
得到了我的回答,他欣喜的表情就像一個得到糖裡的孩子般那麼滿足,單純而實實在在的滿足。一直以來,我對他有多麼的刻薄,在一起生活了20年的人,竟然連一句簡單的早安都從未給予過,所以現在的他才會那麼滿足的微笑,即使身上、臉上的傷都被那個細微的動作而牽痛了……
我起身去洗漱,藉此來逃避他明媚的表情。
請不要對我露出那種明媚卻憂傷的表情,因為,我真的害怕自己會因為痛恨自己而失去了一切勇氣。
*
因為若誠的阻擋,我沒能回家去給他熬粥,而是在醫院的食堂買了早餐。看著他明明沒胃口還要假裝吃得很香的樣子,內心又湧出陣陣的酸澀。
可是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世上沒有後悔藥,過錯已經造成,已無法再挽回,只能盡最大的能力補救。
在醫院樓下買了一份早報,翻到有求職資訊的一頁尋找有無合適的工作,現在要面臨的問題無疑是非常嚴峻的,在懺悔之前,我必須保障若誠能夠接受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