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母親對她的恨意更加與日俱增。而且,由於失去了父親,也失去了家中唯一的經濟來源,母親將她送去那個父親工作的小型加工廠,在那個散發著濃重鐵鏽氣味小作坊裡,親手一鏟一鍬的埋葬著她人生中本該最美麗的豆蔻年華。
多少個午夜夢迴,她淚流滿面,夢中,和藹的父親向她微笑,然後拋下她獨自離去。
父親,離開了……
……我無意識的握緊了雙拳,但卻被若誠的大掌包裹在手心,一回神,對上病**虛弱而憂傷的他。
他心疼的對我說:姐,不要悲傷……
而我,在寂靜的夜裡尋找一個出口。
我,不想再讓他受到傷害,更不想讓他因為我而受到傷害。
*
不知何時,迷迷糊糊的睡去。醒來的時候自己正趴在他的病床邊,看了看窗外,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又無可抗拒的到來了。而我安靜的在他身邊看他沉睡的臉,平靜的臉上只有一份安然。
我想,如果他能一直如此安然的生活下去該多好?不必露出那種教人心疼的表情,那種會與他深藍色的眼眸相呼應的表情,會構成最憂傷的存在。
或許,會變得不再憂傷的吧?只要……我離開!
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我決定回家一趟,他現在大概只能吃一些流質的東西吧?那麼,就選小米粥好了。
然而,直到我起身的時候才發現,他竟然還像昨晚臨睡前一樣握著我的手,即使睡著了也都沒有放開。
我試著小心的扳開他的手,卻只換來他握得更緊的反應。
我猛然想起了他曾經說過的話:姐,你要離開我了嗎?
離開,多麼絕決的兩個字。
可是,若誠,終有一天,我必須離開你。
因為……我不想害了你!
正當我想要再次抽出手時,他突然皺了皺眉,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