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我向後飛身到臺邊上,嘴裡的血腥味不斷湧上。
白色的白玉面具上早已經滿是我的血,他出手真是不留情面,還好昨晚沒有跟他交手。
“主子!”我感覺頭暈目眩,向後倒在皇甫洛的懷裡。
“嘩啦!”瓢潑大雨傾瀉而下,臺上的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影爺站在雨中,身上被雨水打溼了。玄色的長袍貼在身上,將他瘦弱的身板顯現出來。身後的手下立馬上去為他打傘。
我望著他,竟然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一絲心疼隨即消失不見。難道是我看花了眼?不過,又是那麼的真實。
“嗒,嗒,嗒……”一滴滴的雨點打在面具上,那聲音很刺耳。
“主子……”閻魔川嘆口氣。“洛,回去罷。”
皇甫洛點點頭。“好,我就先和主子在城門等你。”
皇甫洛抱著我一步步的向外走去,傾盆的大雨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到客棧收拾好東西之後,我們馬上就啟程回彩洲。
路上趕得急,加上我內傷嚴重,需要馬上回去醫治。
六天後,我們終於到達彩洲,地獄樓的各個長老也在城門迎接。可我帶回來的卻是受重傷的訊息,雖然他們都不會怪罪於我,不過我心裡難免有些愧疚感。
“咳咳……”皇甫洛將我抱下馬車。
“怎麼傷得這麼重?”傅湛迅速從皇甫洛手中接過我。“先回去再說。”
“琉璃。”蘇玉和金珍珠淚眼汪汪的跟隨到無間來。
蕭蕭見到一身女裝的我之後先是愣了一下,之後便是滿臉的笑意。“我就說嘛,公子這臉怎麼會是男子呢?”
“少調侃!”琥珀呵斥一聲。“閒雜人等都出去!”
金珍珠吐吐舌頭。“嘁!蘇玉姐,我們走。”挽著蘇玉的胳膊,使勁將蘇玉拽出了房門。
等人都走光了之後,房裡只剩下我、琥珀、傅湛和乾爹。
“姐姐,你怎麼受傷的?”琥珀問道。難不成江湖的訊息還沒傳到這裡來?“雪妖狐這幾日也是常常吐血。”
“咳咳……是影爺!”我支撐著身子坐起來。
“躺下,我為你施針。”傅湛又讓我趴在**。“把衣服脫了。”
我側頭望著傅湛一臉的淡然,忽然想到不脫下衣服怎樣找準穴位施
針。苦笑一聲,他們都背過身去。我脫下上衣,趴在**。“好了。”
傅湛一愣。“這背上的圖案真是特別。”傅湛轉過身,將布包裡的銀針放在酒裡浸了浸。“下針七分,你忍著點。”
我點頭,“那不是圖案,是雪妖狐給我印記。放心,我會忍著的。”
“傅公子,有必要下針七分嗎?就算了七尺男兒也怕是忍不了六分罷!”琥珀氣惱的怒瞪傅湛。
“琥珀,琉璃這次受傷看似無皮外傷。但是這內傷很嚴重,已經傷到五臟六腑了。”軒轅藥安慰道,也拿著一根銀針在酒裡泡了泡。“湛兒,下針。”
傅湛看了看我,毫不猶豫的將銀針刺進我的面板裡。
“噝!”我咬著牙,這才下針五分。
“咬著。”傅湛另一隻手拿著一塊紫檀木。
我咬著木棍,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一滴滴的順著臉頰落到玉枕上。
那是一種比錐心更痛的感覺,好像周圍只剩下痛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傅湛和乾爹才將我背上滿滿的銀針一一取下。
“好了。”傅湛將最後一根銀針放進布包裡。“師父,我先下去抓藥了。”說罷起身就走了出去。
“琉璃,你好好休息。這解藥你先吃了,既然已經回來了也沒必要再吃改變瞳色的藥。”乾爹說罷也走了出去。
琥珀拿著絲帕擦掉我額頭上的冷汗,將被子替我掖好。“姐,你先休息罷。影爺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大口喘著氣,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琥珀輕輕關上門,屋子裡很靜。周圍也是一點聲音也沒有,看來是琉璃醉關門了。
一覺醒來,身上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不過還是沒有絲毫的力氣。
“琉璃。”蘇玉一隻手端著一碗粥,一隻手關上門。“你醒了,我煮了粥給你。”
我半合著眼。“嗯,現在什麼時候了?”
“九月二日。你昏迷的這六天可把我們急死了。”蘇玉坐到床邊。
我側頭,那繡花的枕頭上全是冷汗。蘇玉拿出袖裡的手帕為我擦掉臉上的汗水。“一定很疼吧?聽琥珀說下了七分的針。”
蘇玉蹙著眉頭,十分的小心。“江湖已經傳開了,影爺獲得盟主的稱號。而地獄樓的樓主成了副盟主,聽說是影爺要這樣封的。而且影爺還說你是這
世上唯一一個接下他三十七招的人。”她收起繡帕,端起粥一勺一勺的餵我。“整個琉璃醉都知道你是女子的身份了,不過琥珀不讓他們宣揚出去。”
我輕點頭,蘇玉繼續道:“地獄樓的各位長老也來看望過幾次,不過都沒提過盟主之事。”
如果蘇玉嫁的是男子,說不定現在那個男人一定很幸福。蘇玉的細心、善解人意和那份天真已經是世間少有的。
“你先休息,我走了。”屋子周圍的吵鬧聲依舊。
縱是沒有力氣,但睡了這麼多天,腦子異常清醒。回憶起那天與影爺交手時,他分明就是在退讓,而且最後傷我的那一招完全是我的大意。
若他真的跟我用盡全力交手,說不定我現在已經是死屍。
何況,影爺根本就不怕銀夢綾的寒氣。
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封我為史無前例的副盟主?既然現身苦心追求盟主之位,現在倒還與勁敵分一杯羹!
幾日後,地獄樓不斷傳來訊息,江湖各門派雖都不敢違背影爺的要求,但是還是不斷的來找地獄樓的麻煩。
換上一身白色的長袍,梳好男式的髮髻。我款款走下樓,自從回來後我就一直未出過無間的房門。
“公子,兮菊閣的紅公子來了。”桃兒俯身道。
我頷首,放下手中的茶杯。“請他進來。”
“琉璃公子!”他抱拳,一掀長袍坐於對面。“公子面色蒼白是病了嗎?”
我笑笑。“偶感風寒,已經無礙了。”
“那公子要多保重身體了。”
我點點頭。“多謝紅公子關心,不知紅公子此來何事?”
“也無大事,不過是太子殿下上次與在下提及琉璃公子。煞是想見一見公子一面,就請在下來告訴公子一聲,改日進宮一趟。”紅音漠淡淡道。
我詫異,太子彩音玄明明就是才色雙絕的人,為何還要見身份如此卑微的我?“殿下不是十一年都沒有外出見過人了嗎?”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天下的一個謎,太子既然才色雙絕,但是一直呆在東宮十一年沒有外出見過人。聽說他是患上疾病,也有人說太子傻了,反正是眾說風雲……
紅音漠低頭吃吃的笑了笑:“太子殿下可不像傳言那樣的。太子一直身子孱弱,所以一般都只是主動召見人,而召見的都是親信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