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琉璃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既然有如此好的機會，我何不利用利用？
紅音漠走後，我在菊池坐了好一會才起身回屋。
“公子，外面有個和尚說找你有事。我們趕不走他，只好來通報了。”平兒不疾不徐的說道。
和尚來相公館幹什麼？我笑道：“請他上來。”
隨著腳步聲接近，我抬頭卻看見碧滄海站在門口。“姑娘，老衲有些話不得不說。”
真是一語道破天機！我一怔。“大師請進，你們都退下。”
我奉上茶，碧滄海笑道：“老衲有幸能喝到鳳雅親手泡的茶，真是三生有幸！”
“大師說笑了，晚輩計拙，大師慧眼。”
“老衲不打誑語，施主既已重生，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利，天下恐怕無二人！只是施主是命定鳳凰，在何處都掩不住施主的光輝！”說完，碧滄海似無奈的嘆口氣：“龍鳳和鳴，生死契闊，世世不離！”
這最後的十二個字是什麼意思？“大師，既然您知道琉璃的真實身份，琉璃自是知道碧滄海大師的厲害。不過，琉璃愚鈍不懂大師說的話。”
碧滄海“呵呵”直笑，撫撫花白的長鬍子。“施主今後會明白的，不過老衲在此提醒施主一句話，‘千萬別對不起自己的心’。告辭。”
千萬別對不起自己的心……千萬別對不起自己的心……
等我回過神來，碧滄海已經消失了。
是夜，輾轉難眠……
幾日後，紅音漠等人再次登門造訪，要我同他們一起去遊山玩水。
“紅樓剛剛得到訊息，聽說聖器麒麟爐重現江湖，我等想去一探究竟，不知公子可否賞臉同行？”風千葉拱拱手道。
我低聲笑道：“這麒麟爐既然是聖器，怕是我等也難找到。不過，遊山玩水，在下還是可願陪同的。”
話已經出口，我才發現自己居然答應他們了。因為我還不甘心嗎？還不願就此斬斷那些瓜葛嗎？為了能再見見紅音漠，所以違背自己的願了嗎？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但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能反悔。
“我就說了公子會答應的嘛！”蝶衣眨眨眼，那丫頭還是這樣子。
“既然公子已經答應，我等三日後就啟程。”紅音漠的臉上已經不是往常的那種笑意了，他笑得很深，深得好像能到我的心裡。
“好。”我頷
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即使是離開皇陵的那日，我都沒有像今日這樣開心。難道只有與他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這種感覺嗎？
這種感覺究竟是什麼感覺？為何我明明想抗拒，卻是那樣的身不由己。
三日後，琥珀將我送到兮菊閣停放在門口的馬車旁。“姐姐，你這幾日莫名其妙的的笑得這麼開心，就是為了今日？”
莫明其妙？我有嗎？我看著琥珀道：“你什麼時候見我笑得很開心了？”
“明明就有，不信你問蘇玉姐！”在得知我將要和兮菊閣的人一同離開幾月的訊息後，蘇玉總是在嘆氣。
“玉兒，我不久就會回來的，你別擔心。”我拍拍她的肩。
蘇玉再次嘆口氣：“我知道，你……”話還未說完，她就轉身走進琉璃醉。
我怎麼覺得有點辜負蘇玉？
“好了，你們都回去做事吧，有兮菊閣的人在，我會沒事的。”我笑笑，轉身就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我才看到紅音漠居然也在這裡面坐著。“你來了。”
我略有些尷尬的點點頭。“有些事耽誤了，抱歉。”
“無妨，走吧。”向著馬車外駕車的車伕喚了一聲，馬車就走了起來。
“公子今日怎麼和平常有些不一樣？”紅音漠放下書，拿起一旁的紫砂壺倒上一杯茶。“請。”
“多謝，在下今日怎麼和平常不一樣了？”
紅音漠低聲笑道：“自然是笑得出彩了些。”
出彩？難道我平常笑得很難看？我有些哭笑不得，怎麼都說我今日笑得很怪。“紅公子說笑了。”
“你叫我音便好。”
我點點頭。“你叫我琉璃便好。”
“琉璃……”他嘴角輕輕上揚一個弧度。很完美的笑容，似乎把他最美的樣子都呈現出來了。
我低頭笑笑，看到他剛剛放在桌上的書《安國天后鳳雅傳》。天后？這是什麼書，居然還把我的故事編輯成書了！“紅公……音……這是什麼書？”
他低頭看看，然後低聲笑道：“此書寫的是我一個故友，安國的佑安皇后鳳雅的故事。”
“哦？聽說這鳳雅皇后是幫著佑安皇帝打下了半壁江山？”
“呵……只能說安映成能有如今的成就全是鳳雅的功勞。只是……紅顏薄命……”那眸子裡的黯然神色觸動我的心窩。
我輕咳一聲
，若他知道我還活著，是不是會很開心？“那……音是喜歡她麼？”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紅音漠看著我的眼睛，讓我有些心慌。“你覺得呢？”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反過來問我，只好乾咳幾聲道：“音的想法我怎麼會知道？”
他的笑意有些怪，將那本書放到了一旁的小箱子裡。“我有些累了，先小憩一會兒，琉璃請自便。”
“好。”他一翻身便背對著我躺在榻上。
我將一旁的披風拿來蓋在他的身上，這麼大個人了，居然睡覺也不知道蓋被子。
剛到午時，隊伍就停了下來，一起到紫菊客棧歇息。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聖器麒麟爐現身的地方，據說是上古時期的一座古墓。只要四天就可以到達了，不過依照我們這走半天休息半天的腳程，怕是要十天左右才能到。
“琉璃，琉璃！”蝶衣在房門外敲著門：“吃午膳了，我們走吧！”
我整整衣裝，開啟門和蝶衣一起走下去。“音。”我頷首，坐到紅音漠的身旁。
今日這一桌子的菜是紅音漠親手做的，好久都沒有吃到這樣好吃的菜餚了。
下午便回房間的窗子邊坐著看書了，紅音漠卻在我窗子對著的那個小亭子裡彈琴。
我抬頭看著他，他正彈得入神。我只會吹笛，但是還是能聽出紅音漠的琴藝精湛。便是那樹梢上的鳥兒似乎也跟著旋律“喳喳”的叫了起來。
我放下書，慢慢走到小亭子旁邊。看他彈得這麼專心，也不說話，就站在旁邊看著他。
曲終，他才抬頭看著我。“好聽麼？”
我點點頭。“好聽，是什麼曲子？”
“鳳囚凰。”他嘴角含笑，抬手又繼續彈琴唱道：“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心裡好像有什麼在發芽了，原本已經快死亡的種子居然又開始生長起來，而且長得很快，或許不久之後它就是一棵參天大樹了。“能教我彈琴嗎？”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點點頭：“好，你過來坐。”
我坐到他身旁，雙手學著他的樣子放在琴絃上。他的另一隻手從我背後伸過來，看樣子就像是從背後抱著我一樣。
“輕輕挑起琴絃，這隻手按住這邊的……”而且溫熱的氣息是那麼的熟悉，我偷偷瞄他的側臉，他所說的話絲毫沒有聽進去。
（本章完）